第一百章不平(1/2)
這奉威將軍不是旁人,正是那薛惟。一面是他驍勇善戰,一面也是為著蔣璋哪有不抬舉自家女婿的道理,所以薛惟以軍功故,已經從個偏將升到了四品的奉威將軍。
蔣璋袖了這封拜帖來見岑氏,把薛惟的為人經歷告訴了她,又說是:「你見過就知道,是個好孩子,我就是再急也不能害了大娘終身。」又告訴岑氏,他許薛惟明日來拜見,可讓大娘躲在堂後瞧上一眼。
岑氏看著拜帖上字跡秀麗工整,心上也喜歡了些,點頭答應,轉頭就使阿金喚來了蔣芳,把蔣璋的話同她說了。蔣芳纖白的手指捏了拜帖,臉上隱約有些紅暈,慢慢地點頭,道是全憑蔣璋岑氏做主。
又說那薛惟自得著蔣璋許婚,自覺身份上配不上蔣芳,所以格外肯上進,每次交戰,都好說句衝鋒在前,身上大大小小又多了幾處傷口。也為著他這樣不要性命,蔣璋超拔他時,軍中上下倒也心服。如今進了京,薛惟算是魏國公府沒過門的女婿,自然要上門拜見。
蔣璋雖嚴厲,薛惟也是見慣的,並不害怕,可那未來的岳母大人可是頭一回見,又因著他平日聽蔣存孝蔣存禮提過,道嫡母十分看重規矩進退,是以心上先生了懼怕,這回進正廳,看著堂上蔣璋身邊還端坐了個夫人,知道是岑氏,頓時心跳如雷。
岑氏也是頭一回見著薛惟,看他身高肩寬,步履穩重,心下先滿意了一二分。再近看他生得鼻直口方,眉目端正下,滿意更多一二分,不免把出些笑容來,問薛惟年庚幾何,家裡還有甚人。
待聽薛惟說他家裡也稱小有,家裡又只得他一個兒郎時不免奇怪,又不是過不下去了,如何要入伍呢?從來戰場上刀槍無眼,萬一有個損傷,豈不是要痛煞他老父老母。
薛惟聽說,紅了臉回答,道他自小仰慕烈候與冠軍候。又說烈候衛青出身騎奴,卻憑著自身本領,出擊匈奴,七戰七勝,是不世出的將星。而霍去病更是天降的戰神,「匈奴不滅,何以家為」一句忠勇壯烈,氣吞山河,足以名垂千古。
薛惟起先還拘謹,說到衛青和霍去病時,態度逐漸激烈起來,轉而開始抨擊起太史公對衛、霍二人的不公來,更道李廣身為漢景帝臣子卻受梁王印信,一臣二主,不能封侯那是依法如此,並不是漢景帝待他不公。又說,漢朝素來以軍功封侯,是李廣自家屢屢不能立功,甚而衛青等人都克敵致勝,獨他迷路,因此不能封侯,又有甚不對,哪個對他不住?
便是李廣愛惜士兵,和軍士同甘苦又如何,他不能帶軍士打勝仗,且看看他敗過多少回,多少條性命丟在了沙場上。
便是霍去病自家吃肉,士兵捱餓又怎麼樣?為將為帥的,頂要緊就是帶了手下的軍士們打贏仗,能把他們活著帶回來,能叫他們封妻蔭子,而不是把軍士的性命丟在戰場上。且去問問軍士們,是願意跟個雖會挨餓,卻能帶他們打勝仗的將軍,還是跟著能吃飽卻能老不能打勝仗,會丟性命的將軍。
且霍去病擅長的就是長途奔襲,要是軍士們當真挨餓,又怎麼能長途奔襲還戰無不勝!說霍去病自家吃肉也不叫軍士吃飽的,實在是污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