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照顧(1/2)
又說蔣存禮看著蔣存孝吃的半醉,知道是騎不成馬了,倘或摔下來,可不是做耍的,便是只折了腿,也能驚動蔣璋。蔣存孝自是討不了好去,他同蔣存孝一塊兒的,一般逃不了責罰。可要回去叫馬車來,一來一回的耽擱太久,是以並未回府叫車,而是雇了轎子,一路直進前院。
先是熬了濃濃的茶來與蔣存孝吃,又叫僮僕吊了井水來,把手巾浸濕了來與蔣存孝擦臉,折騰得一回,蔣存孝酒意也少了些,連著口齒也清楚了,還記著關照蔣存禮:「勿使阿爹知道。」這話直當岑氏是傻子。
蔣璋雖是魏國公,可他從前到底領著實職,便是不出征,也要操練兵馬,一月里能有十來日在家就是好的了。更不要說一旦出征,那是便經年累月地不在家。因此上,魏國公府後院的事兒,岑氏不好說當了全部的家,可有沒有事是她不能知道的,只看她想不想知道。
兩個小郎君出去,其中一個吃得醉醺醺,連著馬也不能騎地回來,門房上再不敢瞞,當時就來回給岑氏知道。
岑氏聽說時,正看手上帳簿,說來魏國公府與國朝同齡,且歷代子嗣不豐,子嗣不豐就意味著分出去的資產就少,是以累積極厚,說個富比王爵也不為過。便是當下蔣存孝蔣存智兩個娶親,蔣芳出嫁湊在了一起,也不見慌忙。
岑氏面翻著帳簿一面與一旁的阿金道:「這副金素雜色人物蓮花首飾放進大娘嫁妝,這個也添上。
阿金答應一聲,提筆將岑氏所說錄上,連著重幾兩幾錢幾分,人物幾何、花朵幾何、花朵開闔,哪個匠人鑄造的都寫了上去。
岑氏看得阿金寫完方道:「大郎也是將娶親的人了,不過是吃酒,偶爾為之又能怎樣?」
房內一聲也無,只有岑氏翻書頁的聲音,就聽岑氏繼續道:「這隻鑲金樓閣人物牙雕放進大郎院子。到底是平陽侯嫡女,金尊玉貴養大的小娘子,到我們家要伺候兩重婆婆,能照顧的就照顧一二,才是我們這樣人家的規矩。」
這話說得來回事的小丫鬟阿杏臉上赤紅,低了頭一聲不敢出,想著門房上還在等回話,心上更慌,卻又不敢打斷岑氏。
岑氏放下手上帳簿,又把另一本拿起,這本上頭錄的都是字畫之屬,岑氏又點了幾樣,有放進蔣芳嫁妝的,也有放到蔣存智房中的。這自是為著那李氏是李義山之後,說來也算是家學淵源,房中自要雅致些兒。
岑氏這邊說,阿金在一邊兒摘錄,金器玩物把斤兩長短都寫明了,到了字畫自是連著畫面也詳細寫下來不說,連著提拔,有幾個印,印上篆文是什麼都有記錄。
實在這是慣例,小娘子的嫁妝帶到夫家,一般都是由她自己掌握,等她死了,就由她的兒女們承繼。可萬一這小娘子沒孩子就故去了,就由娘家收回;或是與夫婿不和睦,實在過不到一塊兒去,合離了,嫁妝也一樣能帶走。無論哪種,總要把嫁妝拿出來,與當時的嫁妝單子對上一對。這樣的嫁妝單子一律是一式兩份,夫家娘家各備一份,哪一日要用著了,就好拿出來比對,記錄得詳細了,哪頭都不能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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