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照顧(2/2)
實在這是慣例,小娘子的嫁妝帶到夫家,一般都是由她自己掌握,等她死了,就由她的兒女們承繼。可萬一這小娘子沒孩子就故去了,就由娘家收回;或是與夫婿不和睦,實在過不到一塊兒去,合離了,嫁妝也一樣能帶走。無論哪種,總要把嫁妝拿出來,與當時的嫁妝單子對上一對。這樣的嫁妝單子一律是一式兩份,夫家娘家各備一份,哪一日要用著了,就好拿出來比對,記錄得詳細了,哪頭都不能作假。
岑氏說了會,口中渴了,才抿一抿唇,一盞茶就遞到了手上,眼一抬,就看著阿梅把茶遞到她手上,兩眼卻向跪在地上的小丫鬟瞧了眼。
岑氏若無其事地喝了茶,將茶盞放回阿梅手上的托盤,這才同跪的兩腿有些發麻的阿杏道:「你去告訴門房上,他能來把這事告訴我,可見他的心是正的。可他也該知道家規上即沒不許郎君吃酒,那大郎吃酒就無礙。去罷。」
阿杏聽著這話,松出一口氣,應聲說了是,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親自到二門前去見門房。
門房上已來回兜了無數圈,好容易看著阿杏出來,一個肥喏就唱到了底,要問岑氏意思。
看門房上這樣殷勤,阿杏把眉頭略皺一皺,就將岑氏的話說了回,因覺得門房上自家丟了臉,就又添了句,道是:「家規上沒不許的,你也來告訴夫人知道。」說了轉頭就走,不想才回在岑氏院裡就得著了消息,卻是叫打發出去,不叫她再在正房伺候了。
阿杏又羞又氣又急,當時就要往岑氏面前求肯。只是能進岑氏屋子的,哪個是好相與的?一個個含譏帶諷,直將阿杏說得幾乎無地自容。哭哭啼啼地道:「幾位姐姐,我有下情回稟夫人,並不是我自家要說的。」
聽著這話,阿蘭就出來把人都喝退了,與阿杏道:「你且說。」
阿杏就哭哭啼啼地把話交代了。卻是她在花園的假山石子裡躲懶的時候,聽著有兩個人說話,道是待得大娘出閣,除著大娘平日使順手的那些丫鬟,夫人只怕還要與大娘幾個她親自調教出來的才能放心。這些人一走,夫人房中豈不是少了人伺候?總要提幾個上去。若是有人乖覺些,在這個時候叫夫人看著了的忠心,還怕沒前程嗎?
阿杏也不過十二三歲,正是將懂未懂的時候,在岑氏院裡做著二等的丫頭,雖能進得岑氏的屋子,也不過做些擦桌掃地的活計,並不能進岑氏身,聽著這些話,哪有不動心的。
也是巧,過了沒幾日,門房上就來回大郎君吃得醉醺醺,連著馬也不能騎,是一頂轎子送回來的。阿杏就把從前聽到的話想了起來。她以為,夫人向來方正規矩,大郎君犯錯,她必然不能喜歡,所以從門房這裡得了話之後不來告訴阿金阿梅幾個知道,怕她們搶功,自家捅到了岑氏跟前,不想反惹著夫人不快。還請夫人繞過她這一回,下回再不敢了。
阿蘭聽完,冷笑幾聲道:「這話說得好!躲懶都有人教你乖,這樣的好事,我怎麼沒遇著呢?你們遇著過沒有?」後頭那句問的是院裡那些丫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