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尋見（1/2）

又說蔣茉錯念推了蔣苓一把，雖未釀成禍事，也曉得自家犯了大錯，生怕岑氏把她叫去教訓，並不敢回自家的凝霞軒，又曉得鄭氏也護佑她不住，惶惶之間，跑進了後花園。

而她身邊的丫鬟也叫蔣茉的大膽嚇呆了，蔣苓的丫鬟們也惱恨蔣茉狠心，竟也不出聲提醒，只圍著蔣苓查看。等蔣茉的丫鬟再追出去時已不見蔣茉身影。

丫鬟們只當蔣茉小孩子家家闖禍了，害怕了自己先回去也是有的，是以先回去凝霞軒去，看得蔣茉不在，又以為她躲去了鄭氏那裡，倒是篤定，直到阿金來尋，才曉得著急。

再說蔣茉跑進後花園，瞧著歲寒廳邊的假山，洞石曲折，能藏得住個人的樣子，惶恐之下竟是躲了進去，至於這一躲要躲到甚時去，一時又哪裡顧得到。

阿金等丫鬟僕婦們第一回進院子時也曾經過這裡，蔣茉聽著人聲，不但不出來，反而往深處躲，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這時天色漸暗，假山里黑得更早，已經視物模糊。山洞內石塊嶙峋，夜色中看著竟如怪物一般，又不知哪裡吹來一陣帶著腥氣的細風，正從蔣茉腦後掠過。

蔣茉到底還是個孩童，哪有不怕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摸索著要出去，哪曉得是腳下踩著一塊石頭，一下重重跌在地上，也是她跌得不巧，正是正臉朝下，生生地將兩顆門牙磕了下來。

這下又疼又怕，蔣苓不由放聲大哭，一聲聲地喊阿姨。

恰好阿金等人照著蔣存義指點尋過來，聽得哭聲，阿金忙循聲過來，使人點了燈籠往裡一照，就看著蔣茉跪坐在地上，拿手捂著嘴，手背上都是鮮血。

便是阿金惱恨蔣茉心胸狹窄，看著她這幅形容，也要覺著可憐，輕手輕腳地過去，蹲在她身邊問：「四娘可是摔了？摔在哪裡叫婢子瞧瞧好麼？」

蔣茉正是惶恐無計的時候，聽著阿金說話十分和氣，倒像有了安慰，哭著撲進阿金懷裡道：「阿金，我疼。」她才摔掉了門牙，說話口齒不清，又是哭著講的，便是伶俐如阿金也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麼。

阿金想了想，又說：「夫人見四娘沒回房，遣婢子來尋四娘的。四娘跟婢子回去，一來好叫夫人放心，二則，也好請也御醫與四娘瞧瞧。四娘看好不好？」

到了這個時候，蔣茉哪裡還顧得上不叫岑氏訓斥她，一疊聲的點頭，只求先離了這裡。

阿金又說聲得罪，過來抱了蔣茉走出山洞，繞過歲寒廳，往多福堂走。蔣茉原是有些怕多福堂的人，這會子受了苦楚，倒是親近起來，緊緊地摟住阿金胳膊，把臉埋在她肩頭。

進得多福堂，還沒進正房，阿金就把蔣茉放下，叫她自家走進去。

正房裡明亮，一股子暖香從打起的門帘里透出來，蔣茉的膽氣略壯。膽氣一壯，蔣茉便將自家闖的禍也又想了起來，心下害怕，往阿金裙擺後縮了縮，扯住她裙帶不撒手，瞧著一副可憐樣。

看著蔣茉擺出一副避貓鼠的態度來，阿金心中鄙夷，可再不喜蔣茉，她也是正正經經的小娘子，只得拉了她的手，將她帶進房內，推她與岑氏見禮。

要說蔣茉此時的形容實在可憐，便是蔣苓惱她推自家，乍然看著也要起一起身，何況是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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