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姐妹(1/2)
卻是翠羽叫得悽慘,莫說是芝園裡的小娘子們聽著了,就是遠些的多福堂那裡也隱約聽著了,便是都知道在魏國公府內不能出甚要命的事,聽著也叫人瘮得慌,自然關心。因著蔣茉離蔣苓最近,所以她的丫鬟阿朱倒是頭一個到。
阿朱是蔣茉摔了牙之後岑氏新指給她的,十二三歲年紀,樣貌秀麗,人也沉穩,進退有度,岑氏瞧中的就是她的穩重,指她過去是勸說著蔣茉姐妹和睦的。
所以聽著抱竹軒這頭有怪叫,再看蔣茉穩穩地站著練字。
因著岑氏使她來,是為著勸說蔣茉一二,也免得她自誤,所以阿朱說不得要勸一兩句,道是:
「四娘與三娘離得這樣近,從前又要好,這回聽著她那頭有動靜,您使人過去看,也是盡了姐妹們的情誼。便是從前有了誤會,三娘看著您這樣關切,自然也就同您好了。」
蔣茉原是手上不停的寫字,等阿朱說完了,才將筆擱下,自家歪了頭看了會,這才同阿朱講:「去吧。就跟三姐說,我明兒書還沒背出來,要是背不出,夏侯先生該罰我了,不然就自家過去了,請她勿怪。」這話里多少帶了怨懟,怪著夏侯齊偏愛蔣苓。
這話說得阿朱心下一嘆:莫說四娘不是夫人親生,便是夫人親女,在家中父母驕縱得,阿兄們寵愛得,出了門,哪個來瞧你臉色?便是國公千金又如何,一個孝字壓下來,叫人有苦說不得的法子多了去了。
夫人使她來勸解四娘一二,已算是慈心了,換著心狠些的嫡母,看著庶女這般不領教訓,多半由她去了,待得日後長成,尋個差不離的人家嫁了,就算了盡了嫡母本分,至於庶女過得如何,全看她自家造化。偏四娘還不肯領情,直叫人徒喚奈何!
只她不過是個丫鬟,也不好再說甚,答應了聲就出來,到底兩處離得近,還真是第一個到的。
看著抱竹軒們開,出來個小丫鬟,梳了雙垂鬟,耳上墜了銀鈴,兩彎笑眼,就是看著是阿朱也沒變過,笑說:「阿朱姐姐嚇著了吧。」
阿朱應一聲,就將蔣茉如何擔心的話略說了幾句,就看著阿柳搖搖擺擺走過來,看著阿朱一笑,先是一摸小丫鬟的頭:「阿桂喚你呢。」
小丫鬟聽說,向阿朱阿柳兩個曲曲膝,立刻退開。
阿柳這才笑說:「叫你走一趟,無事的,不過是三娘頑皮,拿著弓箭嚇翠羽。誰曉得它哪裡學來的救命。」
阿朱也是一笑:「驀然聽著,倒是有些嚇人。夫人那裡怕也要使人來問了。」說了,兩人相顧一嘆。
原是阿柳阿朱都是魏國公府的家生奴婢,兩個還有著親,她們的阿娘是表姐妹,年歲又一般大,小時候在一起學規矩,後來阿柳叫挑到了蔣苓身邊,先是二等管著房內清潔的丫鬟,後來提做一等,還掌了蔣苓的衣裳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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