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補余(1/2)
這話便是大郎二郎三郎幾個在這裡也受不住,必是要磕頭請罪的,更不要說蔣茉這樣一個小娘子,當時提裙跪倒,一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哭道:「兒不敢。」
岑氏聽著蔣茉這句,臉上忽然帶了淺笑:「四娘,你好好一個小娘子,如何這般頑皮?胡亂攀爬,竟將自家門牙也跌斷了。虧得你還沒換牙,不然小娘子家家的沒了門牙可如何是好?說來因我事多,所以素日對你也疏忽了些,叫你失了教導,以至於做出這樣沒膽大的事來,實在是我的過錯。」
這話岑氏說來輕言細語,可聽在蔣茉耳中,整個人都不禁發起抖來,額頭緊緊地抵在地上,心上的恐懼將斷齒處的疼痛也蓋了過去。
岑氏嘆息一聲:「即是過錯,說不得我們母女們一起改過,我日後多照看些你就是了。只你那阿姨,說話行事不是個體統,你要少看她。」
蔣茉想了幾回在岑氏面前做什麼辯解好求得岑氏憐憫,脫罪那是不想的了,只求從輕發落,哪裡想到岑氏竟是一字不問,一時連哭也忘記了,張口看著岑氏,露著才掉了牙的黑洞,岑氏略轉一轉臉,將眼光避開些。
雖是蔣苓這回沒傷著臉,可在岑氏心上也將蔣茉厭棄了。依著她的心思,蔣茉才這個年紀心腸就這樣惡,容不得人強過她去,再長几歲,那還了得?!還不知要做出甚事來,恨不能立時就沒了這個庶女。
可一面蔣存禮在陳國,若是他回國聽著自家妹子沒了,哪有不問的道理?更何況當今的眼睛盯在勛貴們的爵位上,要是因此生出事來,她又有什麼面目對二郎呢?
再有,當時兩個人在一處,到底怎麼跌的,難道叫三娘與四娘對嘴去?沒的壞了三娘名聲。知道的,是蔣茉性窄,嫉妒自家姐妹,不知道的,還當蔣苓不能容人,自家庶妹已經斷了牙,還要與她計較。
可要就這樣放過蔣茉去,那就是委屈了蔣苓,從來為母則強,岑氏怎麼肯答應。只好在,她是正妻嫡母,手握人倫大義,要叫個孩子吃著教訓,還不容易,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
因著岑氏絲毫不提她推了蔣苓的事,蔣茉到底不是蠢人,心上沒底,還想再求肯幾句,無如岑氏的神態太和氣,和氣得叫她不敢開口。
阿梅收著岑氏眼色,過來將蔣茉扶起,還笑說:「四娘今兒也累了,早些回房歇息,好容易止了血,可別喝熱水。」一面說一面將蔣茉送出門去。
臨到門前,蔣茉掙扎著回頭,就看岑氏端端正正坐在上座喝茶,眉目平和,哪裡看得出半分喜歡不喜歡。
又說蔣茉要回凝霞軒必定要經過抱竹軒。這時天還沒全黑,放著平時,抱竹軒的門總是虛掩著,今日卻已關上了。蔣茉自家心虛,看著院門緊閉,就認為是蔣苓惱她推她,怕她進門,故意不理她的,委屈得當時就落下淚來,只不敢出聲。
卻是抱竹軒里來了客人,不是旁人,正是蔣存孝蔣茜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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