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魔偶襲擊(2/2)
在她旁邊,坐著一個胖乎乎的女人,她笑著說:「可能是電路連接不太穩定———-不用管這個,
我們繼續看書好嗎?」
海莉小聲問:「看完以後,我可以回去嗎?」
胖女人奇怪地問:「回去做什麼呢?你喜歡牢房嗎?」
「不喜歡。」海莉搖搖頭,又說:「但是梅貝爾還在等我呢!『
胖女人摸了摸她細軟的頭髮,說:「梅貝爾有梅貝爾的使命,你也有你的歸宿,要聽話哦,海莉。」
海莉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她一言不發地低下頭。
胖女人讚揚道:「乖孩子。」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陣,房間裡只有翻書的聲音。
海莉很渴,但是她抬頭看了看女人,不敢提出喝水的要求。
她再次低下頭。
手中的繪本是小紅帽被大灰狼吃掉、又被獵人解救的故事。
繪本的角落裡,有人用鉛筆寫下了一個小小的、模糊的名字。
【薩拉赫】。
海莉記得那個奇怪的孩子,膚色很黑,在她們斜對面的房間裡。
他有時會唱誰也聽不懂的歌,有時會用腳的英語,跟他們描述各種草原上的動物,還有他為了取水跟其他小孩打架的故事。
聽起來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在一個多月前,也被帶到這個地方看書嗎?
忽然,這間閱覽室的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女人站在門口。
「帶她進來。」
她說。
海莉被胖女人拉著手站起來,她茫然地回過頭,看到繪本里的小紅帽被獵人帶著,開心地跟祖母團聚。
走廊的風帶動書頁,呼啦一聲,變成小紅帽被大灰狼一口吞掉的畫面。
此刻,島上大部分區域其實都已經陷入了混亂。
無數奇奇怪怪的動物忽然冒了出來,它們有著可愛的外形,以及與外形並不相符的鋒利爪牙。
輕輕一揮,那麼粗的電纜和鐵架都能被切斷,安裝在圍牆上的自動機關槍還沒來得及發威,就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一些像麻雀的飛鳥從高空俯衝下來,尖銳的喙像子彈一樣洞穿了人的大腿,拿著槍的衛兵紛紛倒在地上發出慘叫。
拿著劍的武士大踏步地向前衝鋒,宛如家政婦的女人揮著修枝剪把衛兵的胳膊敲斷,還有手臂長短的小人、甚至拳頭大小的人偶呼喊著衝鋒,力氣大到能把成年人拍飛。
最奇葩的是,跟著一起攻擊基地的竟然還有掃把和簸箕細長的掃把明明沒有人操縱,卻瘋狂地轉動著,把武器和人一起砸了出去。
簸箕像錘子一樣敲打著,打得士兵們抱頭鼠竄。
有人暫時沒有被攻擊到,果斷地拿起槍反擊,「砰砰砰」的槍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被打斷了一條腿的小貓,依靠剩下的三條腿,依然能夠矯健地跳躍撲擊。
其餘的人或者物哪怕被子彈打中,也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稍一停頓就立刻繼續攻擊。
只有極少數會突然停止動作,撲通一聲倒下,再也沒有聲息。
「打頭!打這些怪物的頭!」
有人成功「擊殺」了一隻花豹,急忙把自己的經驗大聲分享給其他人。
努力不被狂轉的掃帚甩出去的士兵哭喊道:「這東西的頭在哪兒啊?你告訴我它在哪兒啊?」
掃帚頭上的那些細枝條怎麼看也不像是要害的樣子。
下一秒,士兵就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斜拋運動的弧線,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樣倒霉,大部分襲擊者都有「頭」這個軀體部分存在。
於是原本散亂的子彈立刻集中射向頭部,最前面的一個女僕腦袋幾乎被打成了篩子。
它面前的士兵露出喜悅的笑容,大聲喊道:「去死吧,怪物!」
隨後,他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擊,整個人幾乎被嵌到地里。
周圍一片寂靜。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當中,無頭女僕伸手摸了摸自己只剩下一小半的腦袋,忽然開啟了狂暴模式,瘋狂地朝周圍的士兵開始攻擊。
眾人幾乎被嚇破了膽子,尖叫一聲,扔下槍就往後逃跑。
女僕怒吼著追了上去,然後就是各種奇形怪狀的襲擊者。
一群剛被放出來的獵犬迎面就看到無頭女僕狂奔而來,恐懼地鳴咽一聲,夾著尾巴轉身就跑,
一路留下「」的慘叫聲。
眾人根本顧不上反擊,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喻島上的吩鳴聲忽然響了起來,
大家都知道,當這個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意味著島上開啟了強磁場,大部分人此時都會安靜地待在房間內,需要外出巡邏的人員也會穿著防輻射服。
眾人跑著跑著,忽然發現身後的喊殺聲少了許多。
他們遲疑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就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襲擊者們都倒在地上,如同破銅爛鐵,
只有少數幾個還能做出垂死掙扎的模樣。
士兵們證了一下,然後全都歡呼起來,還有人跳過去,踩在襲擊者身上蹦跳了兩下。
他們知道強磁場對自己的身體也有傷害,但那又怎麼樣?總比被怪物殺了強。
此時,趁著魔偶們分散了基地內的人手,已經潛入基地的維德和鄧布利多也聽到了那陣聲音。
他們一個扶著桌子,一個靠在牆上,咬緊牙關默默忍耐。
水泥牆和屏蔽服已經幫他們擋住了大部分傷害,但即使只剩下一點點影響,那種渾身包括內臟都猶如針刺的感覺也絕不好受。
維德看到校長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體貼地轉過視線。
跟魔力強大與否無關,甚至魔力越強,感知越敏銳,此時反而越不好受。
他們甚至無法使用鐵甲咒或者障礙咒一類的咒語去抵抗一一所有離開身體的魔力都會被擾亂。
兩三秒鐘後,鳴聲終於停止。
又過了好一會兒,維德才勉強站穩,此時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後背。
「真厲害啊!」他忍不住說,解開屏蔽服說:「機器冷卻至少需要半個小時,這是我們的機會。」
「不要脫掉斗篷。」鄧布利多阻止了他的動作,說:「也許他們還有類似的武器。」
「」.—是。」維德重新披好防護服,然後忽然問:「教授,您覺得—我們還需要對這些人留手嗎?」
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是一張張血淋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