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竊國者侯、天子就戮獻頭(1/2)
天地廟,天地爺所屬法脈的祖廟。
這一法脈,並不流傳在尋常仙家當中,只流傳在香火一朝的王公貴族之間。
餘缺至今為止,所見到的天地法脈仙家都很少。
對於彼輩所屬的祖廟,他就更加陌生了。
不過瞧見了那天地廟中滾滾的氣運,餘缺的眼神瞬間就閃爍。
他對此廟宇陌生,但是對其中的氣運可就不甚陌生了。
並且這天地廟長期被貴為王公貴族使用,和天下間的仙家格格不入,餘缺哪怕是將其中的氣運給抽空了,應是對中土氣運也不會有著難以挽回的損害。
一邊思索著,餘缺也是一邊迅速的就朝著那天地廟靠近。
瞬息間。
他便撲到了廟門口,而那天冊侯則是已經身子一晃,便撲入了天地廟之內。
緊接著,天地廟外面的氣運便形成了屏障,阻礙餘缺這個外人入內。
其廟宇上出現了宮觀樓宇、烽燧狼煙、黎民百姓種種,展現出了一副山河社稷的景象,仿佛將整個中土都納入了其中。
剛才那天冊侯所展現的威壓,又出現在了這一方祖廟之上,並且氣息更甚之前。
餘缺瞧見這一幕,心間明悟:「看來是早有準備,此廟能為你之法力進行拔擢麼?」
確實如他所料的。
天冊侯此刻進駐了天地廟中,他當即就推到了祖廟內的眾多祖宗牌位,哪怕是其中被長期供奉在此地的香火一朝先君們。
這些鬼神剛一出口喝問:「逆臣!爾再敢入廟放肆!?」
隨即就是聲聲慘叫響起。
只見天冊侯刷的就打出一道道龍氣,將這些鬼神們,殺的殺、煉得煉,全部都攝入了自家的掌中神國之中。
隨即,這人便自身登上了廟中的神壇,盤坐在上面。
「今日,孤便是天地老爺也!」他低聲喝著。
很快的,其所引發的波動,便席捲了整個香火一朝的天地法脈仙家們。
尤其是那尚且被困在天壇當中的當朝天子。
這人面色大變,驚呼:「不好!賊人正在壞我香火一脈,奪我天地祖廟!」
其本就煞白的臉色,頓時就更加的煞白。
旁邊的當朝國師聞言,面色也是變化,當即就掐動法訣,想要通過法力、龍氣種種,溝通探查帝宮當中的情況。
但是眼下帝都中的龍氣,都早就成為了天冊侯的所屬之物,他們兩個連仙都還未能成就的半步元神,怎有資格去調動龍氣。
並且在他們的四周,餘缺所留下的禁制可是還正靈光騰騰,將他們圈禁得妥妥的。
這兩人雙雙對視,目中都是透露出了濃郁的懊悔和恐懼之色。
千算萬算,他們沒有想到兩人的大計不僅沒有成功,反而還讓天冊侯那豎子得了機會,一口氣的侵吞龍氣、霸占天地廟。
這下子好了,祖宗家業都要被他們倆人給敗光了。
並且依照天冊侯剛才所表現出的秉性,一旦此人控制了帝都,整個天地一脈的仙家、包括整個香火一朝,恐怕都將淪為其奴僕。
「可惡!此子狼子野心,朕當初怎麼就沒有看出來。」當朝天子破口大罵。
旁邊的當朝國師聞言,則是面色更加悵然。
其人忽然道:「為今之計,陛下最該考慮的,或許是如何延續祖宗基業,不讓我朝山河一日喪盡。」
當朝天子眉頭緊皺,他如何不曉得這點。以兩人現在的處境,性命都不算什麼了,哪怕活下來,單單以他們兩人圖五廟氣運的行為,就足夠他們被打落凡塵、幽禁一生。
更別說,兩人還曾意圖對一尊真仙的突破,進行阻道之舉!
很快的,當朝天子回過神來:「國師的意思是,我等去尋那黃山之人的幫助?」
國師輕嘆一口氣,道:「正是如此。眼下唯一能夠阻止那賊子,竊據我朝大業的,就只有那餘缺真仙了。」
他還苦笑著:「幸虧今日還能有這位餘缺真仙誕生,否則的話,我們連這個機會都不會有。」
當朝天子的面色鐵青,神情閃爍不定。
雖然他很不甘心,但是的確正如國師所言,若非有餘缺在場。
以天冊侯那賊子的算計和手段,情況必然更壞,且毫無能夠挽救的餘地。
「可。」當朝天子沉聲:「還請國師教我,如何請動那余真仙,讓其出手?」
國師面色輕笑,他指著帝宮所在,道:
「此事簡單。天地廟眼下為那賊子所占據。此廟和我香火一朝息息相關,哪怕是余真仙,恐怕也是一時半會撬不開此廟。
況且,廟中還有那賊子。我等只需出手幫助余真仙入廟,即可讓余真仙驅逐賊子。」
當朝天子望著帝宮處氣運瘋狂變動的場景,目光閃爍:「這一舉動,豈不是驅虎吞狼、引虎入室麼?」
國師環顧了一下天壇四周的五方祖廟,輕嘆一句:「以余真仙的氣度,想來至少會為我等留存一份香火。」
這話,讓當朝天子沉默下來了。
他也早就發現了。
餘缺雖然是在借用五廟氣運成仙,但無論是餘缺大度的分享氣運,還是從他完善那傳言著的長生之門,為天下仙家開闢長生之道……其種種舉動,都證明了餘缺的氣度非凡。
暗嘆一口氣,當朝天子朝著國師稽首:「還請國師教我,如何幫襯余真仙。」
國師此刻面上的笑意收斂,轉而拱手:
「此事易爾,請借陛下人頭一用。」
當朝天子聽見這話,他的臉上並沒有怒色或驚詫之色,反而瞭然的點了點頭。
「不肖子孫在此。」這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整理衣袍,面朝著帝宮祖廟所在,雙膝下跪。
他低頭伸頸,道:
「還請先生,取我頭顱也。」
國師面色動容,但他也沒有客氣,而是朝著當朝天子拜了拜,然後就走到了當朝天子的跟前,以手作刀。
咵嚓一聲!
這人利索的就將當朝天子的人頭砍下,並且封禁了傷口處的血水,免得污穢了天子的衣身。
國師捧著天子人頭,小心翼翼的替起整理了發冠,然後便跪向天壇中黃山道宮眾人所在的方向,伏地稽首:
「罪臣祈求黃宮仙長,持我朝天子人頭入宮,替余真仙開門啟廟。」
從這兩人口中商議,到他們一人引頸就戮,一人真敢動手殺帝,現場的不少仙家們都是看著的,面色動容。
特別是這兩人連點遲疑都沒有,不給眾人勸諫的機會便將事情做下,著實是讓不少仙家們一時感觸萬千。
沉默中,那國師再次叩首,蒼蒼白髮覆地:「懇請黃宮仙長,轉送我朝天子人頭!」
終於。
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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