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竊國者侯、天子就戮獻頭(2/2)
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宮冬雪率先走出,沉聲回答:「可。我來替你轉送這人頭。」
雖然應下了那國師的請求,但是為免這兩人有詐,宮冬雪還是在想方設法的傳音給餘缺,寄希望於餘缺能夠察覺到此地的情況。
並且她還讓手下的弟子們,將國師兩人包圍起來,自己則是繼續以言語來安撫兩人,以免兩人突圍出去,攪亂餘缺和那天冊侯的鬥法。
而餘缺這邊。
他被天地廟的氣運做阻攔,動作微緩,當宮冬雪想方設法的聯繫他時,他立刻就察覺到了黃山弟子們的傳音信號。
於是他的神識只是朝著天壇上面一掃,便知曉了場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眉毛挑動,頗是感覺詫異。
他能清楚的看見,那當朝天子可不是什麼假死,而就是頭顱被砍下,並且魂魄也被禁錮在了頭顱當中。
眼下這刻,其肉身的生機已然是徹底的丟失,即便是餘缺從藥王廟中取出那一株不死藥,也是難以將這當朝天子的肉身給救活。
思忖兩息,他對此輕笑:
「君王死社稷麼?」
隨即他便傳音至天壇上方,聲色猶如洪鐘,喝到:
「可,你這頭顱,本道取用了。」
其話聲一落,圈禁在那當朝天子和國師四周的禁錮,紛紛散掉。
這一幕讓四周的仙家們急忙抬頭,那當朝國師的匍匐在地的身影,更是更加的謙卑。
餘缺安撫了宮冬雪等人一句:「無須看管此人。」
他便對那當朝國師發話:「也無須轉送,你自行送過來便是。」
餘缺不想讓宮冬雪等人過來,自然是擔心黃山道宮的弟子們被殃及池魚,死在了鬥法餘波中。
而天壇上尚且有五方祖廟坐鎮,目前可以說是整個帝都仙城當中最為安全的地方。
哪怕此地方圓千里都被夷為平地了,天壇所在也不一定會破裂。
當朝國師聽見吩咐,當即應諾:「謹遵仙長法令。」
隨即,這人便披頭散髮的,彎著身子,捧著當朝天子的頭顱,朝著帝宮所在飛來。
不一會兒。
香火一朝的國師,就在天地廟跟前,瞧見了負手而立的餘缺。
餘缺雖然被天地廟的氣運所阻攔,但是他也並非只是乾瞪眼的看著,而是早就在天地廟外放出了天火,讓三足金烏盤桓在外,不斷的焚燒此廟宇,以削減其氣數。
「微臣參見余真仙。」那國師當即伏身大拜,並且將手中的當朝天子頭顱送上:
「此乃我朝天子之首,持之可破開廟門,不受廟中氣運針對,剝奪那賊子對天地廟的控制。」
這人還迅速的就說出了具體使用這一刻天子頭顱的法子。
餘缺饒有笑意的打量著面前這倆一活一死的君臣。
他不由的出聲:「國師竟能勸說陛下去死,當真是讓余某詫異。」
其口中的「陛下」兩個字,進入了那當朝國師的耳中,讓此人頓時就是大鬆一口氣,心間懸著的心神落下大半。
有著這兩個字,甭管餘缺的語氣再怎麼戲謔,其好歹也是承認了當朝天子的身份,也承認了香火一朝的法理。
即便之後,香火一朝保不住這中土天下了,應當也不會如前朝之事那般,過於酷烈,連祖廟都被焚毀、鎮壓。
忽地,餘缺的話鋒又一轉:「那麼國師自己,不知又要作何打算?」
香火國師聽見這話,他的面色並沒有變化,而是繼續捧著天子人頭,沉聲說:
「微臣罪該萬死,留得此殘軀,只為能手刃那逆徒。」
這人頓了頓,話聲堅定:「若真仙覺得微臣這殘軀還有用,請儘管驅使,微臣甘之若飴!」
一聽這話,餘缺就明白這廝同樣也是存了死志,並非只是忽悠著那當朝天子去死,拿對方當做了偷生的投名狀。
這讓他不由的微眯眼睛:「這倆君臣,看起來倒也並非那麼廢物。」
餘缺看著這兩人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
不過功是功、過是過,這兩人意圖阻攔他成仙,和他有阻道之仇,餘缺也不會真箇對兩人友善。
他旋即就朝著那老國師一點,咻得!
一道紫色的身影,就落在了老國師身上,讓其鬚髮升騰,身上紫意流轉。
「你去那廟中,替我開啟廟門。」
餘缺淡淡的吩咐著。
香火國師此刻則是面色驚容,其感受著身上磅礴的法力,神情動搖:「這、這便是元神仙人境界的法力麼!」
此刻正是餘缺將手中的元神道兵,加持在了這廝的身上。
如此既能讓對方充當探路的卒子,也能防止此人靠近天地廟後,和內里的天冊侯狼狽為奸。
香火國師好歹也是個半步元神仙家,他在怔了兩息後,便回過神來,當即起身,又朝著餘缺大拜。
「是,微臣遵旨。」
這人毫不遲疑的呼喝一聲,便邁著步子,朝著那天地廟走去。
來到廟門前,他捧著手中的人頭,口中誦念咒語,化開天子的額間,取其精血,畫作符咒,朝著那天地廟喝去: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天地開合,廟門通達!」
吱呀!
原本在餘缺的天火灼燒之下,都紋絲未動的天地廟,此刻開始搖晃,其四下的氣運也開始潰散。
此刻正在廟中神壇上,好生的休養氣力,圖謀算計餘缺的天冊侯,猛地就睜開眼睛,目中驚疑。
「他是如何這麼快,就能破我祖廟氣運的?」
一眼看去,天冊侯就瞧見了廟門外的國師,以及國師手中的義父人頭。
天冊侯當即就破口大罵:
「好個昏君奸臣!爾等死就死遠點,何故來壞我大計。」
他當即就出手,要將廟外的香火國師給震死。
嗡的!
只是這人龜縮在廟中,能施展的法力有限,並且香火國師身上有著元神道兵的加持,一身法力暫時也是散仙級別。
天冊侯的隔門含怒一擊,未能震死那香火國師。
當這人還想繼續出手時,則是餘缺的身子一晃,已經是從容不迫踏入了廟門口,正笑吟吟的看著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