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蘭州之地,蘭寧王(2/2)
「雪衣侯!」
側門大開,一名老者快步而出,來到林小蘇面前,深深一禮:「侯爺遠道而來,先請入門樓休息,老朽立刻稟告我家王爺!」
「有勞了!」林小蘇道。
很快,幾人急匆匆從通道而過,來到林小蘇面前:「侯爺,我家王爺在敬賢閣相侯!」
林小蘇跟著幾名管事之人踏入敬賢亭的時候,大老遠就看到敬賢亭上一條瀟灑的身影。
蘭寧王,排行皇子中的老二,四十多歲,但他是修行人,而且修為達到悟境,面相比七皇子還顯年輕。
看到林小蘇過來,蘭寧王下了台階,微笑迎接林小蘇。
「雪衣侯蘇林,見過王爺!」林小蘇行禮。
蘭寧王回禮:「久聞雪衣侯年少風流,未曾想到竟是如此風流俊逸也。」
「王爺謬讚也!」
蘭寧王道:「請入閣敘話。」
「王爺請……」
一行人入閣,分賓主而坐,青鶯也是有座位的,她與胡姬坐於林小蘇身後。
蘭寧王舉茶杯而笑:「雪衣侯下江南,本王日日以侯爺豪情作酒,數次一醉方休也。」
「豈敢當之!豈敢當之!」林小蘇道:「本侯在荒京也是久聞王爺賢名,今日親赴蘭州一見,方知此言非虛也。」
一時之間,官場互捧……
王府之後,一條峽谷,峽谷正中,一眼靈泉。
靈泉之側,有一木屋,木屋為欄,巧妙地截取了五尺見方的清池。
池底有一女,盤腿坐於泉水之中,她身上的輕紗在水中輕輕蕩漾,輕紗之內的嬌好肉體,近乎一絲不掛,然而,如此具有誘惑性的姿態,在她身上體現的並非誘惑,而是聖潔。
因為,她是天都第九聖女,同時也是皇朝第九公主的閃靈公主。
她來此間,還是因為林小蘇。
她是純粹的「欠」……
當日林小蘇下江南,她以天都仙境術偷窺,打算捕捉一些他的用兵方案,豈料,捕捉到了一幅極其不堪的畫面,這個老S棍,哦,不,小S棍跟他同行的書僮在船艙里,玩得風生水起,那不堪之畫面,當場讓她的仙鏡術破功。
她在月湖之中,借水之精華清洗眼睛,歷七日方成。
仙鏡術恢復之後,她再度偷窺了一次林小蘇。
那次她的安全意識還是有的,避開了林小蘇與扶扶的船艙,而將視線投向了林小蘇與狂狼,在她的認知中,這名高大的將軍都沒個女人樣,總不至於再出現那種難堪的的場景吧?
所以,她偷窺林小蘇與狂狼時,是很放心的。
豈料,她再次見證了這個小S棍的無恥。
他直接在山洞裡跟狂狼干起了那名堂。
這場景比當日他「手挑」扶扶,刺激性強了百倍,而閃靈公主為了避免被他發現,強行啟動「人鏡合一」,這一合麻煩大了,這幅場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被記入她的識海靈台,對她的聖潔形成了最強的污……
這種層級的污,月湖湖水精華起不了作用。
唯有二皇兄的無憂泉可解。
於是,她馬不停蹄地趕到蘭州,在這小屋裡一住就是一個多月。
無憂泉果然是靈驗的,她的仙鏡術再度恢復,甚至比以前更加強了,她已經可以隨時進入人鏡合一的境界,也算是因禍得福。
但是,她內心對那個雪衣侯的痛恨與日俱增。
娘的,他下江南,混了個官升兩級,混了個雪衣侯,還混了個戰神的稱號,自己呢?下江南混了個啥?啥都沒混上,就忙著清洗眼睛了……
你個混帳王八蛋,別讓本姑娘再碰到你,否則,本姑娘拼著挨父皇一頓收拾,也要先收拾你……
就在此時,小屋的門猛然打開。
侍女出現於池邊,一縷聲音鑽入池底:「殿下,雪衣侯來了!」
轟!
池水生波,閃靈公主從池底升起。
人在空中,她身上的衣服瞬間盡干,她的眼中滿是疑惑:「蘇林,來了蘭州?」
「是!正和王爺在敬賢閣喝茶呢。」
「敬賢閣?二皇兄居然開敬賢閣迎他?『賢』這個字眼,跟他可有半文錢的關係?」閃靈公主臉上黑線橫流。
「王爺不知道他瞎搞的事……」侍女臉有微紅:「奴婢覺得,一個侯爺萬里奔波而來,王爺在敬賢閣迎賓,也算是正常禮數,殿下要去見見他嗎?」
「見他?他算什麼東西……」閃靈公主咬牙切齒,眼珠一頓亂轉:「先看看!」
「嗯,殿下這次可以放心大膽地看,敬賢閣中,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那事……」侍女臉蛋紅紅的。
這是當然!
閃靈公主雙手一抬,形成了一個心形圖案。
圖案呈現於無憂泉中,正是林小蘇和他身後兩個美女的圖案。
「又帶女人,這王八蛋……」閃靈公主道:「都是什麼人?」
「這位黑衣女,乃是他的近侍,名青鶯,以後公主想看他的時候,還是應該避免看他與青鶯在一起的畫面,至於這個女人,就沒事了,她是青丘一個傳奇人物,名胡姬,三千年前就已經名動天下,算是老前輩。」侍女道。
閃靈公主輕輕點頭。
對這個侍女,她總體還是滿意的。
因為這侍女知識面蠻廣,江湖經驗與見識都有。
她說的是很有道理的。
青鶯,那是他的近侍,這貨連書僮都下手干之,近侍那幾乎等同於侍妾,不幹才叫奇聞,干那個是半分不奇。
是故,以後要偷窺於他,千萬不能看他跟這近侍在房間裡的場景。
至於這個叫胡姬的,那沒事。
三千年前的人,那是真正的老前輩啊。
再沒底線,不至於連老前輩都不放過吧?
嗯,目標確定,重點探測他與這位老前輩在一起時的場景,經驗告訴她,他來北方巡視,如果有什麼秘密行動的話,一定會在他與這位老前輩的交流中,有所體現。
敬賢閣中,林小蘇和這位蘭寧王走過了寒暄,官場互捧的常規模式之後,切入了正題。
林小蘇開口:「王爺身在蘭州,未知對千毒宗如何看?」
蘭寧王長長一嘆:「雖然本王素有與鄰為善之固有思維,但面對這位鄰居,本王依然得說,此鄰……惡鄰也!他們一慣言之,毒只是他們之手段,看人看事不可看其人擁有之手段,而要看行事,但觀其行事,此宗宗法鬆弛,對屬下管控不嚴,導致這些年來與當地民眾爭端頻頻,本王看在眼裡,痛入心扉也。」
林小蘇道:「王爺有沒有想過,他們可未必是宗法鬆弛,也許人家宗法嚴謹至極呢?」
「侯爺竟然為其辯解?」蘭寧王臉色微微一沉。
林小蘇淡淡一笑:「王爺誤解本侯也,本侯以為,千毒宗並非宗法鬆弛,恰恰相反,他們宗法嚴謹至極,只不過,他們是將目標設定為侵占整個蘭州,所行之事,俱是以此目標為牽引。」
「侵占整個蘭州?」蘭寧王沉吟道:「侯爺是否有些危言聳聽?需要知道,蘭州尚有七千萬人,尚有本王,任是何人想奴役七千萬父老,本王都不答應!七千萬父老亦不會答應!」
「本侯查過數據,蘭州十年前,還有一億二千萬人口的,短短十年間,就只剩下七千萬人了!」林小蘇道:「敢問王爺,這近半人口的消失,王爺答應了嗎?蘭州人呢?答應了嗎?或者換句話說,千毒宗需要你們答應嗎?」
此話一出,尖銳無倫!
蘭寧王臉色陰沉無比:「侯爺何意?」
「本侯的意思很簡單!面臨蘭州生死存亡之大事,答應不答應的口號其實諷刺得很。」林小蘇道:「未知王爺是否願意與本侯一起,實實在在做些事情,徹底終止這一侵占亂相?」
一個尖銳至極的問題。
一個對口號的定性。
林小蘇面對這位王爺,沒有絲毫的客氣。
但最終落腳點,卻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絕的建議:實實在在做些事情,終止這一亂相。
蘭寧王緩緩抬頭:「侯爺欲如何做?」
「本侯想邀請千毒宗當家人來一趟寧城,與王爺以及本侯一起,商量個切實可行的方案,徹底阻斷夢魘草的擴張。」
蘭寧王眉頭緩緩皺起:「侯爺適才豈不已有定論,此草本就是千毒宗人為製造,在此情況下,他們還會配合本王與侯爺,下手斬斷夢魘草之擴張?」
「不配合麼?」林小蘇呵呵一笑:「本侯下江南之時,直接給宗門開出清退所有民間產業的條件,他們願意配合嗎?最終呢?哪家沒有配合?這世間啊,多的是賤貨!敬酒不吃,罰他三杯卻又何妨?」
此言出,含笑。
但是,敬賢閣上,眾人鴉雀無聲。
因為說這話的人,已經用一個驚天動地的下江南,實力演繹他的言出必行。
下江南,他的目標,哪一條沒有觸及那些宗門的利益?
哪一條人家願意配合?
但是,不配合的,宗門盡滅,剩下的,權衡利弊得失,不願意也得願意,否則,那就是應了他的那句驚世名言:你不想體面,本官幫你體面!
蘭寧王目光慢慢抬起,似乎透過遙遠的蘭寧古城,投向更遙遠的天機湖,他緩緩道:「侯爺可知道,千毒宗後面是誰?」
「萬毒門而已!」林小蘇道。
「六道九門之一,在侯爺口中,只是『而已』?」
林小蘇笑了:「王爺可知寒月谷後面又是誰?妖皇宮後面又是誰?本侯針對寒月谷亮劍之時,何曾考慮過天都?陣滅妖皇宮之時,何曾考慮過妖門?本侯連『三宗』之首的天都都未曾顧慮,王爺覺得本侯應該顧慮『九門』之一的萬毒門?」
蘭寧王緩緩道:「侯爺豪情十萬丈,本王深佩之,此意已決?」
「已決!」
蘭寧王目光緩緩抬起,看著旁邊的一位師爺:「師爺,確定一個會晤的地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