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決定（1/2）
吳蟣埒的話讓知和第一董事長陷入了長時間沉思。
從理論上來說，這真是可以做到的。
從零點三層級開始，污染濃度就抵達了某個臨界點，所以根源才可以在零點三層級以下全力發揮，同時，這種高濃度的污染會導致一系列的異常，而注視度正是這種異常的表現。
在吳眥蟀對注視度的認知中，這種很像是克蘇魯體系中的「入夢」，也就是不管你在那裡，只要被注視了，都會隨著進度而被拉入到某個地點或者情景里，這就是注視的本質，一種污染所形成的超自然力量，只有零點三層級以下的存在與特異場景才可以形成注視。
吳批蜂就在進入夢世界的早期被佛界注視了，那時候的他甚至只有國術這一個類超凡途徑，不過無知者無畏，他雖然知道這種注視肯定很可怕，但是秉持著活著干，死了算的秉性，他完全沒將其放在心上，反正大不了就是一命嗚呼，對當時的境遇來說，死了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結局。
之後他逐漸變強，也越來越知曉這種注視的終點到底有多可怕，甚至有一段時期他還為之擔心過……不過時過境遷，在他斬殺了四隻根源後，他對這些注視的心態徹底改變了。
所謂的當你注視深淵時，深淵也在注視著你，那麼為什麼不能夠是這些玩意注視著他，就相當於是他也在注視著這些玩意呢？
果不其然，注視著他的諸多玩意里，那個泰坦妖的什麼東西最先慫了，當時吳眥酹就知道了，這種注視並非是這些根源玩意的技能，而是一種彼此雙方都產生作用的污染機制，不可能是你說停下就停下的，甚至當注視度抵達某個臨界點時，這種拉扯都不由雙方意志所轉移。
.……所以如果是這樣，那這個行動是可行的！」
在經過了長時間思考之後，知率先做出了這個判斷。
他看著吳批婷，又看向了第一董事長道：「現在父親你之所以不能夠到處亂動亂走，其實原因就在於蓋亞人類陷入了混亂，而且我們沒辦法對抗虎視眈眈的整個夢世界諸多文明，或許對於單個，或者幾個，乃至十幾個文明我們都不怕，但是一旦其數量達到了上百個文明，還有那些古老文明出手，那麼我們蓋亞人類就必須要由你坐鎮。」
「關鍵就是速度與時間，如果是當初的主腦仍在，那麼只要父親你不是出去就失蹤幾個月，等閒一兩個月時間完全沒問題，主腦的判定可以防護，主腦的信息傳遞，主腦的來回穿梭都可以勝任，但是現在的完美判定，功效大降的子腦和分腦卻都無法做到這一點，父親你的感受可能不深，因為你穿梭入夢世界，或者從夢世界裡回歸時，幾個判定都是將你作為最高權限者，你是不需要等待的，懂嗎？」
「等待……是什麼意思？」
吳批埒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知和第一董事長都苦笑了起來。
第一董事長立刻代為解釋道：「吳先生，最近這段時間，你有去過我們蓋亞人類所殖民的夢世界中吧？吳蟣蝗點頭。
第一董事長就道：「每一個夢世界裡都有會有一個核心建築主體，那就是夢世界穿梭場，類似於地球時代的國際機場，不，比國際機場更高一級的外太空穿梭機場，您不覺得好奇嗎？明明是用核心判定進行夢世界穿梭，為什麼還會有航班，等待時間之類呢？而且一些偏遠夢世界，往往一天，甚至幾天才有一次穿梭班次，原因何在呢？這種穿梭可是幾乎瞬間抵達，等待的意義何在呢？」
不說這個，吳毗酹都還沒注意到這一點，現在他才回過神來，確實啊，他私下裡去逛的那些夢世界，凡是要穿透夢世界都需要用到核心判定，這是普通人都可以使用的功能，價格昂貴不說，還需要等待時間，這確實是非常不合理。
第一董事長繼續道：「原因就在於主腦分裂的四大核心判定，其功率太低了，同樣的功能，主腦可能只花費一積分就可以做到，而四大核心判定可能需要百倍損耗，同時，同一時間能夠處理的程序有限，權限越高者，所能夠使用的功率越高越多，而無權限者，低權限者，就需要進行等待了。」
知這時候也在旁同時道：「還不光是這個功率問題，還包括了深度問題，以前的主腦，甚至可以有限度的對超越級大世界進行判定，而且在有坐標和幫助的情況下，還可以穿透超越級夢世界，而四大核心判定，其穿透一旦涉及到了零點七層級之下夢世界，消耗立刻大增，同時所占用的內部計算量判定量也是大增，而且還不光是瞬間穿透，如果說計算量判定量不夠，這穿透甚至需要時間。」
吳紕蟶這才恍然，也才明白知一直阻止他外出的原因。
交通工具不行啊。
以前是超級穿梭機，甚至直接是任意門，現在變成了自行車了都………
知伸出手來豎起指頭道：「這就是我剛剛提到的速度與時間，只要你能夠在一周內來回，那麼我和所有的蓋亞人類都可以穩定局勢，完全不會有任何後果，但是如果你超過一周沒回來，每過去一天，蓋亞人類發生劇變的可能性就會增加，如果超過一個月沒回來，那父親你所提到的返鄉團就可能會開始蠢蠢欲動，如果是超過三個月……」
知沒有繼續說下去，吳毗酹也沒有問，因為其後果是什麼大家都知道。
不能夠說一定會在他失蹤的三個月後產生什麼大事件或者大災難，但是這個概率他不敢賭，蓋亞人類也不能夠去賭。
所以，他明白了知的意思，最快一周內來回就什麼事都不會有，最晚不能夠超過一個月，這已經是最大底線。
知和第一董事長都沒說話，因為這本身是吳眥蝗自己才能夠確認的一件事。
他要去的地方是世上最神秘，最恐怖，也是污染程度最大的地方，沒有之一的那種，連同樣停留在零點一層級的天庭三十三天外天都沒有沉入到如此的污染深度中。
可以說，須彌山佛界，其某些部分已經抵達了死亡根源的最極限深度，那裡很可能也是污染源頭的所在，那怕是以吳虬蟀的實力，去到了須彌山佛界之中很可能也會遇到危險，而且那怕他還是可以橫掃鎮壓一切，一周到一個月之間，他真的可以從中脫離而出嗎？
知和第一董事長各自的訴求肯定不同，知有著重重顧慮，而第一董事長自然是希望吳批螃能夠成行，不過這一切依然要以吳批蟀的意志為主，而能否一周到一個月內回來，這也必須要由吳批蝗自己來確定。吳紕蟀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也陷入了長長的思索之中。
從他睡醒復甦到現在，他也漸漸明白了他現在的實力估計真的很強了，最起碼都應該是零點二層級根源層次，這還沒算他的大招，不管是多重超凡途徑全面爆發，疊加上負面反涌戰鬥模式，還是他的技之極所展現出來的誇張效果，又或者是作為大招的我本匹夫戰鬥模式，如果這些全部綜合起來，那麼他估計真可以一次性對抗複數的零點二層級根源。
至於零點一層級根源……他還沒真的打過，如果所有零點一層級根源對照的都是青帝那個檔次，那可能他還真必須要與其死戰一番，是勝是敗都只是兩說，如果是遜色於青帝，那他或許可以在對抗一個的時候獲得慘勝？
而且須彌山佛界的污染程度也讓他擔心。
如果說魚真的是深淵釣魚計劃里釣出來的玩意，那麼也就意味著須彌山佛界也處於那個污染深度，或許他會遇到類似於魚和蝶一樣的玩意。
這種東西位格高到不可思議，他的我本匹夫空間確實可以拉扯並且斬殺，但是前提是他必須要有能夠對抗這種位格的資格，之前斬殺魚和蝶，他靠的其實是懵逼果來提供位格，所以才能夠拉扯，才能夠斬殺，而現在的他沒有了懵逼果，如果再遇到了蝶和魚……那變強後成為升華體的他，是否可以勉強抵擋，然後拉入到我本匹夫空間裡斬殺呢？
而且除了零點一層級根源，又或者是魚和蝶以外，在那種程度的污染深度上，其實還有別的東西可以威脅到他，那就是夢魘！
高等級的夢魘其實是非常可怕的，當初他在遭遇到魚之前，就被夢魘拉入到了一個禁絕超凡之力的空間中，甚至那個空間的規則還可以被夢魘定製，只不過那幾個夢魘人太弱小了一些，如果是最強大的夢魘，吳蚶婷甚至懷疑可以像是魚和蝶那樣改變敘事層……
總的來說，那怕是以他現在的實力，須彌山佛界對他而言依然是地獄級難度，只不過他還是有一定信心在其中存活，並且達成任務，畢競不可能一出現就直接落怪物堆里，對吧？
這些都是難處，好處也是十分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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