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刀下生,刀下死(2/2)
「嗖~嗖~」
月光蟾舌相當靈活,在冷天將的操控下,九條蟾舌紛紛綁住血顱的頭、雙肘雙手腕、雙膝雙腳踝。
給予了域內惡影三人組極大的支援。
「瘋仙兒、冷天將瞄準一些,別傷著血顱項鍊。」姜如憶再度開口。
「哈,你就瞧好吧!」斯仙仙當即掄起了瘋瘋錘。
「是。」冷天星一手探前,調試片刻後,掌中迸濺出一顆璀璨星辰。
姜如憶俯視著域內,看著那空有一身武功,卻不得施展半點的血顱。
她稍稍抬眼,望向凌空而立的人族青年。
這裡的規矩,顯然是他定的。
不管你是人是神還是魔,哪怕是屹立於神魔之巔的存在
也要在他的刀下生。
在他的刀下死。
姜如憶輕輕嘆了口氣,這樣的一幕她當然願意見到,只是像這樣連戰連捷,不知還能延續多久。
她並不是在否認燃門的努力與能力,但向更深層挖掘,一切似乎是理所應當的。
燃門每次出擊,都是做足了戰前準備。
每次都是分析邪魔底色,有針對性的進行部署打擊,且幾乎每次都是埋伏偷襲。
取勝是正常的,失敗才是不可接受的。
諸多優勢條件加持,燃門若是還不能得手,那就是一群廢物!
都對不起仙羊大人贈予的雕塑園。
但隨著陸燃攜燃門眾神降世,開始守護人間、保衛神山
形勢會徹底轉變。
燃門的奮鬥路程進入下一階段,由暗轉明,徹底暴露在大夏神魔、乃至是世界神魔的視線中
未來會是何等局面?
但是陸燃真的很期待降臨人間,言語中那股興奮勁兒,讓她不忍心立即去潑冷水。
「卑劣的種族!」
原來,沉默寡言的血顱大人也是會怒吼的,起碼在瀕死之際,他願意施捨三言兩語,給卑劣的人族。
「咔嚓!咔嚓」
伴著石塑碎裂的刺耳聲響,姜如憶命令道:
「煙雨人間。」
「是,夫人。」花清影撐著石傘,立即祭起神法,當即有迷濛煙雨飄灑,平靜江面悄然浮現。
「咔嚓!!」
血顱不止被攔腰轟碎,胸膛以下幾乎都碎裂了。
「彎月鉤。」姜如憶寒聲道。
冷天月迅速祭出法器,月光鎖鏈嘩啦作響,鎖鏈前端有一輪彎月,殺進了沉默領域內。
雖然施不得法,但最基礎的飛行能力是存在的。
不得不說,姜如憶的確很了解陸燃。
在血顱戰死的第一時間,高天之上的人族青年,就立即取消了沉默領域。
「噗!!」
血顱的法器項鍊,果然與玉符的法器玉牌不同,雖然它早早被風天帝攥在手裡,但並未屈服。
能施法的剎那間,九顆血色顱骨向四面八方噴灑出濃濃血海。
試圖禁錮所有生靈。
然而煙雨人間已經存在了。
那一柄能夠勾住神兵法器、凍結其中器靈的彎月鉤,也已經殺到了何祈風的手邊。
翻騰的血海,與江南煙雨的美景格格不入,沒有生存空間。
憤怒而滾燙的血顱項鍊,也被迅速鍍上了一層廣寒清輝。
「呼~」鳳袍飄揚。
姜如憶向遠方飛去,又眼眸一凝。
因為有另一道魅影搶先一步,閃爍至高空中,一手輕輕托起了渺小人族。
「呃。」陸燃小臉煞白,體內空空蕩蕩、四肢綿軟無力。
單是這些,他還能忍。
關鍵是身體被掏空之後,那種極度疲憊、精神萎靡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一直以來,他借用的是胭紙人的能量,但作為「中轉站」,陸燃一身的神力早已經被掏空。
莫說小小人族了,就是遠在胭紙神山上的那一尊神塑,此刻表情也尤為僵硬。
隨著陸燃踏在巨大石手上,一身的神兵法器順勢卸力,他的雙腿根本無力支撐身軀,直接跌坐在了顏霜姿的掌心裡。
「施法時間太長了,我可能,我我」陸燃的聲音越來越小。
隨著戰鬥結束,他緊繃的心神稍稍鬆懈下來,由身體透支所引發的後果,似潮水一般襲來。
「去,將血顱神魂收好。」
一道清冷的聲線傳來。
顏霜姿緊抿著唇,遵從命令,小心翼翼地將手中小人兒放到夫人的手中,迅速閃爍進入霧內。
姜如憶低垂眼帘,看著手心裡目光渙散、癱軟著的青年,她緩緩收攏手掌。
留下幾員將士在此處汲取能量、值崗放哨後,她率領大部隊返回血塵神山。
不知何時,她周身繚繞的金玉八符已然消散。
被金玉石符兩兩一組夾在中間的法器·白玉石牌重獲了自由,卻沒有任何玉石牌逃亡。
從始至終,它們也未曾施法,而是緊緊跟隨著鳳袍女子。
殘酷的現實,最好的教師。
神山南側,幾尊神魔又一次心神緊繃!
剛剛從它們面前飛掠的石塑們,又回來了,且是在年輕女神像的率領下,直奔己方。
「嚕」血災犬下意識向後退開了一步,習慣性地齜牙,又趕忙閉嘴。
生怕惹這位陌生的女神塑不快。
金穗翁臉上憨厚的笑容也沒了,面色無比凝重,攥緊了手中的農具槤枷。
在一眾神魔萬分警惕的眼神注視下,那一尊身披鳳袍、傾國傾城的女神像,竟然對著仙羊神塑恭恭敬敬地欠身施禮。
後方追隨的大隊人馬,紛紛隨同燃門夫人,朝著仙羊神塑低頭行禮。
一眾神魔:!!!
仙羊神塑倒是沒有什麼反應,依舊一動不動,一張羊臉始終笑吟吟的。
姜如憶目光一一掃過白紋狼、血災犬、金穗翁與稻草魔,淡淡開口:「血顱已死,塵影花、孽鏡妖和玉符皆已敗亡。
這一座血塵神山,有新主人了。」
四位神魔當然看清楚形勢了,也知曉己方為什麼還能存活。
兩隻稻草人紛紛垂首,兩隻狼犬也伏下了身。
仙羊神塑看著得意弟子的未婚妻,又看向她身後一眾威風凜凜的燃門眾神。
那一張羊臉上的神秘笑容,似乎更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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