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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陪都內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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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八艷的柳如是、寇白門、顧橫波等都已嫁人,陳圓圓則是被買到京師去了。

李香君正在與侯方域打的火熱。

卞玉京則是因為情郎在權勢面前退卻,而心情鬱悶,可之後崇禎寵妃他爹則是選中了陳圓圓,沒有選她。

卞玉京身著青衫,坐在屋頂,遙望遠處。

白天裡炮響個不停,可夜裡倒是安靜的很。

「姐姐。」十五歲的卞敏也爬著梯子上來,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你又在想那吳公子了?」

卞玉京搖搖頭,那個男子一點都不值得託付。

他不僅畏懼權勢,還嫌棄她的出身。

「那姐姐是在發愁什麼?」

「這南京城不知道還能撐幾天?」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卞敏聽著下面的管弦之聲,一點都不覺得南京城被圍了,能有什麼影響。

大抵是倒夜香的得堆積,沒有人運出城外了。

反倒是兵部尚書史可法叫人把夜香都堆到城門口,說是錘匪攻城的時候有用。

「媽媽說了,甭管那西北錘王賀今朝是喜人婦,還是喜歡雛兒。

就算南京被攻破了,咱這樓里的姑娘都不會有什麼危險,男人始終都是好色的。」

卞玉京瞥了妹妹一眼,算是徹底被老鴇子給帶歪了。

話是這麼說,可誰知道錘匪的性子是什麼樣呢。

賀今朝能否控制住手底下的兵將?

那高傑的部下可是來樓中不給錢還強搶。

那幫反賊定然比官軍更加橫行無忌,才會打的官軍直接潰逃。

在卞玉京眼裡,沒有什麼救世主,有的只是以暴制暴。

你惡,別人比你還惡,才能壓製得住。

她們姐倆本就是出身官宦之家,家道中落,流落於秦淮河,成為歌姬。

幸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加上相貌出眾,迷倒了眾多公子哥,沒有賣肉示人。

否則像她這種二十歲的大齡妓子,身子早就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待到錘匪破城,你一定要藏好了,千萬別出來。」卞玉京摟著自己的妹妹道。

「我不怕,嫁誰不是嫁,嫁給一個反賊也挺好的,說不定就改朝換代了。」

卞玉京摟著自己的妹妹,沒有多言語。

這改朝換代是那麼好換的?

南京城內各有各的心思,主戰派怕是只有史可法以及盧九德二人。

其餘人早就想著降了。

而城外的夜裡依舊熱鬧,白天裡錘匪的每一發炮彈打到南京的城牆上,便有百姓們大聲叫好。

甚至到了晚上,這些人遠在錘匪營寨兩里地外,也都在議論紛紛,猜測賀大帥幾天能打下南京。

南京外城早有錘匪士卒在巡邏,並且隨隊的宣傳員向著本地百姓講解錘匪政策。

當然因為口音,溝通中會出現差錯。

但單憑錘匪不會隨意抓人,以及闖進店鋪里搶掠財物和婦人,就已經讓本地百姓分外的感激。

足以說明錘匪軍紀嚴明,那賀大帥顯然也是一個大好人。

這其中也有那些想要吃白粥鹹菜之人,主動為錘匪當嚮導,在南京外城轉悠。

冒襄與顧繼坤是一類人。

他來南京六次鄉試六次落榜,連舉人都沒撈到,時長感到懷才不遇,與張明弼結盟,加入復社。

冒襄接到顧繼坤的書信,這才敢在南京城外瞧著錘匪的陣勢。

「辟疆。」張明弼摸著鬍鬚開口道:「先前倒是我誤會錘匪了。」

張明弼前幾年去廣東揭陽當縣令,結果任期沒到,等到了錘匪,立馬就跑回來了。

冒辟疆單單是看著宣傳政策遠去的錘匪士卒:「顧繼坤所言不虛,」

冒襄少負才名,被譽為初唐的王勃,期望他能夠點綴盛明的詩壇。

但大明已經陷入胡亂當中,江浙的士大夫依舊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

冒辟疆身上也沾滿了這種毛病,喜好名妓駿馬,但也喜歡談政事,想要報效大明。

可大明一直都不給他機會。

少年成名,結果十幾年過去,他連個舉人都考不上,著實是打臉。

「史公是守不住南京的。」張明弼深知錘匪士卒的戰力。

他們當年前往廣東,沿途根本就沒有大明官軍敢於阻攔,甚至期盼著他們立即過境。

當然也有不少官員認為這是一件好事,說明錘匪內部發生了分裂,所以才會有數萬人跑到廣東去。

可當錘匪在廣東站穩腳跟後,那些前去挑動錘匪分裂的人,全都被砍了腦袋掛在旗杆上。

眾人這才明白,賀今朝在廣東落下了一子,甚至連那海盜鄭芝龍都坦然說他侄女嫁給了賀今朝,他為何要出兵去攻打廣東。

海盜終究是不可信,根本就不是大明的忠臣。

海陸兩賊勾結在一起,南方的大明將士,根本就無力反擊,甚至還有主動加入錘匪的。

復社作為小東林黨,對於左光斗的學生史可法自是要尊敬的。

冒辟疆也頷首,就看錘匪什麼時候能夠登上城牆了。

想到這裡,冒辟疆又開口道:

「你說錘匪要廢除科舉這種宣傳,是不是真的?」

「應該不假。」張明弼看著冒辟疆笑道:

「辟疆家中良田何止千畝,若是那賀今朝得了天下,你家中田地定然不剩下多少。」

「若能讓天下百姓都吃飽飯,那賀今朝縱把我家中田地全部沒收分給旁人,又算得了什麼?」

冒辟疆搖著扇子毫不畏懼:「千金散盡還復來。」

「哈哈哈。」張明弼摸著鬍鬚道:「那咱們明日就去求見賀今朝,也好求個前程。

若是南京城被攻破,那可就排不上隊了。」

張明弼有些後悔,當時錘匪初來廣東,他便嚇得棄官而逃,若是那時就主動投奔錘匪。

興許再見賀今朝,便會有著不同的待遇。

冒辟疆收扇在手,連連點頭道:「同去同去。」

南京被圍,內外皆在議論此事。

貧民百姓,想要看貴人的腦袋掛在城門樓子上,反正貴人吃香的喝辣的時候,他們大多都吃不飽飯。

官吏勛貴,想著怎麼投降才能保住性命以及家中財產,要不然在大明不是白費辛苦,貪來了如此巨款嗎?

落第秀才則是想著依靠反賊,是否能夠一飛沖天。

妓子舞女,依舊在秦淮河唱著小曲,誰知道明天會如何?

她們大多都是能過一天是一天,想明天的事做什麼?

即使錘匪攻破南京,她們依舊是貴人的玩物,只不過是恩客換了一茬又一茬,能有什麼分別?

若是新來的恩客出手大方就好了,這樣她們年老色衰之後,還能多苟活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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