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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下揚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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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變蛟連忙應聲。

賀今朝對於消除揚州十日於無形之中,心中暗自得意,這種心情倒是無從分享。

至少這座城池幾十萬百姓,用不著被清軍隨意屠殺而亡,像是臭蟲一樣隨意被人踩死。

揚州地處南北交通樞紐位置,歷來得漕運、鹽運之利,向稱富庶地區,商業繁榮。

就在賀今朝得意之間,徽商會長願意出價三十萬兩銀子,祈求錘匪不要向官軍一樣肆意劫掠,他們把這保護費出嘍。

賀今朝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的徐以顯。

「主公,人家就是想要來投奔,順便出錢博個好名聲,以免主公將來對他們動刀子。」

徐以顯稍微解釋了一句。

南京城內錘匪的種種行為,不可能傳遞不到這些徽商耳中。

故而在揚州這座城,多是奢侈的徽商在操辦著兩淮鹽利,作為主導力量存在。

就總體而言,西商多擁有節儉(摳)的名聲。

因為在嘉靖年間,西商在揚州的地位遭到了極大的動搖。

軍糧與食鹽認購之間的聯繫減弱,為了增加軍需收入,明朝允許專賣商在每份「正引」之外附帶兩份「余引」。

余引必須通過在揚州繳納銀兩才能獲得,而不能在邊境地區得到。

每引重量也從550斤增至750斤。

這樣,邊商事實上不得不買賣越來越多的食鹽,而這種買賣的資格又必須通過一種複雜的雙重交易才能獲得。

他們「不及等待」儀征鹽務監掣那冗長的驗鹽手續,甚至賤售其引,這些鹽引幾乎出售給了徽商。

徽州是山區,不是那麼的適合耕種。

少數平原地區和眾多峽谷地帶,農民就只能在山坡上開墾梯田,灌既和施肥都很費勁。

地形既讓徽州感到痛苦,也給徽州帶來了福音。

柏樹和其他針葉松種為建築和木作提供了優質木材;茶葉則是中國最流行的飲料。

對外銷售的木材和茶葉,提供了購買糧食所需的銀子。

徽州社會連同其獨特的方言、強大的宗族和商業導向,在那裡逐漸發展了一-千年。

徽州的少數水路得到了改善,以利於跟周邊和耳遠省份的交通,木材和茶葉通過這些水路運出去,當地人的財富迅速積累。

強大的宗族體系有助於大規模的移民,同時也有助於凝聚人心。

賀今朝給他們分田地都沒有用,因為那附近都沒有多少田地可以分!

在浙江,徽商的地位可謂是即有競爭力。

而鄭元勛便是揚州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這三十萬兩銀子也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如果高傑能夠提前打個招呼,鄭元勛也會主動交保護費,畢竟建設比破壞要困難多了。

鄭元勛作為最大的鹽商家族,他在天啟年間鄉試當中奪魁,聲望上漲的極快,想要參加明年的科舉考試,但是因為賀今朝的到來以及闖賊橫亘山東,漕運被阻斷,未曾動身前往京師。

鄭家不僅想要主動上交保護費,兩年前鬧饑荒當中,他組織宗族成員捐出了一千石糧食,在揚州煮粥。

當然他還是復社成員,於顧繼坤、冒辟疆等人都有所聯繫。

對於抵抗錘匪,他們實在沒有什麼辦法。

在如今的時代,富商若是想要在路上行走,是一件極為冒險的事情。

揚州城內住著許多鹽商和木材商人,聚攏了大批的財富,而且多數人都喜歡建造園林,鄭家的幾個兄弟都喜歡造園子相互攀比。

所以他們才可以一口氣掏出三十萬兩銀子,交給錘匪當保護費,順便博一個名聲。

錘匪既然愛護「小民」,那我等為小民出力,總歸罪不至死吧?

況且鄭家等徽商先前修橋補路,樂善好施,凝聚了許多名聲,他們說的話要比外來的錘匪好使多了。

這三十萬兩銀子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因為若是逃亡路上,指定會在鄉野當中遊蕩的官軍、土匪給奪走,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就算是史可法這個大明兵部尚書來守衛揚州,可響應號召的不過幾十個人,那他們還有什麼本事守衛揚州呢?

所以也沒有選擇把銀子支援給史可法,以免惡了賀今朝。

現在鄭元勛直接把錢財送給錘匪,可謂是一舉多得。

而三十萬兩銀子,對於他們這些徽商而言,簡直是不值一提。

現在的鄭元勛兄弟沒有獲得進士,故而威望還沒有達到頂峰,也無法代表所有的士紳。

可鄭元勛就是代表揚州城士紳出來,只要賀今朝踏進城中,就算是幫助鄭元勛提高了威望,今後怕是能夠說一不二了。

賀今朝瞧著幾步外面帶微笑,神情恭敬的鄭元勛,側頭對著一旁的軍師道:「此人來者不善吶。」

吉珪則是踮著腳附耳道:「主公,你才是來者!」

「想個法子搞他。」

賀今朝同樣面帶微笑,他不擅長商戰。

吉珪捏著鬍鬚想了想,小聲建議道:「主公不著急入城,可給他發一些任意出入城的符券,叫他去發,僧多肉少,定然會出現亂子。

徽商那麼多,不是鐵板一塊,得不到的大有人在,自會組織起來詆毀他。」

「哦,瞭然。」

賀今朝頷首,大抵就是欲戴王冠,先承其重的意思。

人人都知道鄭元勛帶著眾人湊據了三十萬兩銀子獻給錘匪,結果得到了賀今朝給他們出入城的券,可鄭元勛只給少部分人。

「你去辦理此事。」

「是。」

吉珪當即上前與之交談。

總之就是賀大帥不願意驚嚇百姓,先不進入揚州城內。

於鄭元勛一同出來的宗灝倒是想要為賀今朝效力。

他爹與熊文燦在鎮壓海盜上的思路有衝突,一個主張招撫,一個主張鎮壓。

結果主張招撫的誣陷主張鎮壓的私通海盜,被扔進監獄,沒等審問,就被搞死在監獄當中。

此事直到熊文燦被處斬前,他爹才沉冤昭雪。

縱然他家有錢,他爹他祖父都在科舉上成功,可依舊無法為他爹伸冤,直到熊文燦被處死才可以。

故而宗灝對大明也就不怎麼上心了。

錘匪在南京的所作所為,他也積極打探,故而對於鄭元勛這副表演的行為,心中充滿了不屑。

他只是打量著不遠處的那個被稱為賀今朝的頭頭。

看樣子比他還要年輕一些。

此等人物占據南京之後,定然能夠橫掃天下,現在到了揚州,不老老實實的,還想整這齣。

宗灝認為鄭元勛終究會聰明反被聰明誤的。

他對於這個同門好友,那是有著相當深刻的認知。

被打暈的史可法被他侄子背下城池,準備跑到松江府去。

可史可法聽著周遭街道的叫賣聲,勐地驚醒,再定眼一瞧,發現他已然不在城牆上,急忙喝問道:

「劉肇基他降了錘匪?」

史醇沉默不言語,只想帶著他叔父遠走高飛,大明愛誰救誰救,反正他叔父是沒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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