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原來是大明的兵部尚書(2/2)
秦淮河自古以來就是消金窟,錘匪許多士卒都是從窮地方過來的,難免會被這裡的新花樣給迷了眼。
軍隊的教育就顯得極為重要。
鄭森也拿到了一份報紙,觀看一陣後,大驚失色。
他萬萬沒想到賀今朝為了嚴肅軍紀,直接把親戚給砍了腦袋,以儆效尤。
此等行徑,如何能不造就出來一支強軍來?
鄭森敢肯定,至少短時間內,錘匪上下皆是沒有人再敢胡作非為,就算是有,也得收斂起來了。
為了整治貪污,賀今朝還叫宣傳隊的人,搞幾齣反貪的戲來。
特別是取材此次劉熙事件,以及以前賀今朝砍了不少吏員貪污的舊事。
相互火併的劉良左以及馬得功在劉二虎率部進城後,便全都熄了火。
最終結局是這倆人誰都沒討到便宜。
史德威根本就不給他們機會,自己橫刀在史可法面前。
誰敢上來,他就宰了他義父。
誰都別想拿他義父當作自己進身的梯子。
然後在錘匪士卒圍上來之前,史可法想要自盡,被史德威阻止,皆是被擒。
而因為趙子龍的宴會,這些頭頭腦腦死傷頗為慘重。
史可法被押進帳篷的時候,大喊著要殺便殺,他決不投降。
賀今朝審視了一下面前的人,倒是顯得極為清瘦:「你當真不降?」
「不降。」史可法掙扎著抬頭道:「我乃是大明兵部尚書,如何能降你一個反賊?」
「啊,原來你是大明的兵部尚書啊!」
賀今朝連忙站起身來道:「真是失敬失敬,我堅決不能殺你!」
「那我也不降!」
史可法硬氣的道。
他雖然搞不清楚賀今朝前倨後恭的態度,但也不會投降。
「來人,給他一條船,放他走吧。」牛有才當即領命就出去準備了。
史可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遲疑的道:「賀今朝,你什麼意思?」
「你不投降,我不殺你,你也別在我這裡浪費糧食,快些滾吧,我不養廢物。」
史德威跪在帳篷外,大叫著別殺他義父。
他願意投降,只希望能夠救他義父一條命。
或者他願意替他義父而死。
「當然,我有一個條件。」
賀今朝不等史可法的哼聲說出來:「你跟外面那個叫嚷的斷絕父子關係,要不然你走了,我就殺了他。」
史可法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咬了咬牙,直接走出帳篷外,一臉冷漠的道:
「史德威,你我從今日起,斷絕父子關係。」
他說罷就費力的撕碎了自己衣衫,扔了一塊布在地上,揚長而去。
史德威都有些發懵,義父怎麼個意思。
賀今朝倒是無所謂,就當解決個麻煩事。
史可法到了江邊,看著賀今朝等人請他上船,船上有划船的人。
「大帥,這船莫不是漏了吧?」史德威連忙開口詢問:「半道上直接沉江。」
結果他被牛有才踹了一個踉蹌:
「大帥要想殺人,自是光明正大的宰了這個狗官,何須多此一舉?」
待到史可法乘船離去,史德威都沒鬧明白,自己如何這麼大的面子。
「主公是想要讓他帶兵奪回南京?」徐以顯捏著鬍鬚問道。
史可法的軍事手段,大家都看得見,屬實是己方的隊友了。
現在賀今朝正愁抓不住這幫油滑的明軍,要是史可法能夠再接再厲也行。
「不完全是。」
賀今朝拿著單筒望遠鏡看著史可法有沒有投江自盡,解釋道:
「我聽聞當了大明兵部尚書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的,最不濟還得被崇禎下令關進詔獄等死呢。
史可法丟了南京,就等著被問責吧,用不著髒了我的手,來成全他的名聲。」
眾人皆是不說話,顯然忘記了大明皇帝這個優良傳統。
沒有人是楊嗣昌,所以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那個職位。
無論是在北京還是南京供職。
史德威臉色戚戚然。
史可法跟他斷絕父子關係,這下子縱然回去了,那最低也得是進詔獄的下場。
大帥他果然不是菩薩心腸,稍微想一想便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至於殺大明的官紳,賀今朝從來都不在乎對方是誰。
大家都不是同一個階級的,砍起來自然沒有什麼同理心,干他娘的就得了。
有史可法這個軍事指揮在對方陣營,指不定出現什麼亂子呢。
這種人添亂最棒了。
「主公,南京城都已經控制妥當了,明天是否要進城閱兵?」
「嗯,既然準備妥當了,那便閱兵吧,正好讓南京城的百姓瞧一瞧我軍軍威,以免有些人想要趁機搞事情。」
賀今朝回應了一聲,便直接返回帳篷內。
劉良左、馬得功、田雄等人降將皆是被賀今朝接見勉勵了一番,希望他們能夠再立新功。
「你們誰願意潛伏到左良玉那裡,叫他回來打仗?」
眾多降將皆是沉默不語,他們還真沒這想法,大家跟左良玉的交情沒那麼深。
尤其是這個時節從南京逃出去,跑到杭州投奔左良玉,很難取得信任。
「張參謀,此事就交由你去辦了。」賀今朝指著這些降將道:「照舊。」
「是。」
張福臻揉捏這些大明軍將,還是有著相當豐厚的經驗的。
賀今朝才不在乎誰去,只要達到目的就行。
李定國立在一旁,看著鎮江的地形圖:
「大帥,我們若是進攻鎮江,稍有動向,高傑就得迅速逃跑,不如走陸路夜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賀今朝也站在一旁,整個應天府周遭的地形圖都在:
「鳳陽那裡的官軍還沒有解決,現在他們是等著咱們去主動進攻,還是來支援南京,都不好說。」
史可法求援的使者早就到了鳳陽,但目前為止都沒有動靜,賀今朝猜測鳳陽總兵牟文綬是不會來支援的。
「鎮江的官軍就交由你來解決,解決完後立即回四川看看兒子吧,戰事結束的很快,現在撈不著仗打,硬仗都堆積在後面了。」
賀今朝拍了拍李定國的肩膀,對於外甥寄予厚望。
饒是高傑驍勇,想要招架也極難。
史可法被船夫送到了鎮江高傑部。
然後便直接返航了,還要把他未曾投江的消息報告給大帥。
史可法甩了甩衣袖,站在岸邊,一時間都不知道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