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李斯特的《鍾》(2/2)
「是。」
零時斟酌了一番,覺得這樣解讀沒問題,點了點頭。
「一首偉大的鋼琴曲,通常都有著屬於它的故事和寓意。現如今,《克羅埃西亞狂想曲》的寓意已經明曉,請零時為我們演奏這首為了戰爭之殤所作的曲目。」
談到這裡,主持人感覺到他不是很健談,也沒有強行糾纏,而是告一段落的宣聲。
「等等。」
說罷,主持人向台下的看客低頭行禮,剛想移步下台,就被喊住了。
「是。」
主持人聽到這聲挽留,也是停下腳步,將麥克風遞到了他的面前。
「零時在這裡,想要向各位熱愛與支持我的粉絲,說一聲抱歉。」
零時低頭在麥克風前,面向台下的評委與觀眾,開口道。
「???」
此話一出,本來還很躁動與激情期待的粉絲們,皆是為之驚愕,不知此話從何而起。
「大家從全國各地專程趕來,是為了聽《克羅埃西亞狂想曲》的現場演奏。但我在認真考慮之後,決定換成古典鋼琴的一首經典曲目,那就是李斯特的《鍾》。但請各位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而歸。」
在大家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零時又是補充道。
他的話語很平靜,卻像是一塊隕石從天而降,砸在大地上,令東京文化會館的大音樂廳,為之動盪與地震。
「李斯特的《鍾》?」
「他能演奏《鍾》嗎?」
「真的假的?」
「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有這個水平。如果他真有這個水平,他早就成名了,怎麼會用《克羅埃西亞狂想曲》這種難度超低的現代鋼琴曲成名。」
此話一落,無論是專業人員,還是沉浸鋼琴樂數十年的人,頓時都不澹定了。
李斯特的《鍾》,這首曲目,放眼鋼琴幾百年的漫長歷史當中,能夠將它彈好的人,都是少之又少,是世界公認,最難演奏的鋼琴曲之一。
弗朗茨·李斯特,又稱鋼琴之王,他在當時創作出這首曲目的時候,可謂是一曲驚天下,因為這首曲目的演奏難度,超出了一般鋼琴家的能力極限,具備著讓聽眾都嘆為觀止的威力。
毫不誇張的說,即使是放眼現代,但凡是能夠演奏出《鍾》這首曲目的人,無一不是鋼琴大師。
「李斯特的《鍾》是什麼?」
椎名藍聽到這話,有些詫異。
「李斯特是誰啊?」
一之瀨由紀也是一頭霧水。
「零時大師竟然能演奏李斯特的《鍾》嗎?」
北島靜香聽到這番話,已經是激動到不行了。
一時間,很多沒能夠來到現場,只能通過電視轉播和網絡直播的看客,也是徹底轟動。
「河合先生,他要換曲目嗎?這真的可以嗎?」與此同時,主持人也是被震驚到了,後退了幾步,轉身低頭用耳麥跟後台小聲交流。
作為主持人,她是要面對處理一切突發情況的,也有耳返跟後台交接。
「可以,他的經紀人已經跟我說過這事了。」
對此詢問,一道渾厚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他的鋼琴水平高到這種地步嗎?」
二之宮千鶴坐在台下,心驚不已。
她知道黑澤的天賦和鋼琴演奏技巧極強,但即便是她,也沒想到黑澤竟然能夠演奏李斯特的《鍾》。
面對驚異,面對懷疑,面對崇拜,面對激動,零時始終是站在台上,站姿筆直,澹然面對這一切。
靜靜等待片刻,等到觀眾們度過了最躁動的時刻,零時將麥克風遞給了主持人,才轉過身走向了kawai三角鋼琴。
在萬眾矚目之下,零時坐在鋼琴前。
隨著他的落位,縱使是反對派,不喜歡他的人,都是閉上嘴巴的安靜下來。
因為鋼琴表演是神聖而莊重的,在音樂禮儀的規則下,拒絕一切嘈雜與吵鬧的不和諧音符。
甚至是屏幕前,手機前的觀眾,都是隨著現場的安靜氛圍,逐漸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零時的雙手抬起,放在鋼琴的鍵盤上,就開始了他的演奏。
《鍾》的前奏很簡短,宛如是人們察覺到暴風雨將要來臨前的低語,大家開始選擇一片寧靜而安全的棲息地。
事實上,鋼琴演奏不單單是琴聲的演繹,還要有情感的演繹,演奏者的表情和肢體動作也很重要。
然而,零時戴著一副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變化,這是很致命的減分項。
本該如此,可是零時的雙手,那修長而纖細的手指,於琴鍵上跳舞的那一刻,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場,卻是讓人為之動容。
他就坐在那裡,沒有言語,只是依靠著琴聲在表達自己的情感。
看著他的身影,看著他的演奏,看客的心神越發專注與寂靜……人們能夠感覺的到,有一股怒火,即將傾瀉而出。
鋼琴那清脆悅耳的琴聲,響徹於大音樂廳。
在短暫的平靜過後,當零時的雙手在高音區彈奏,在頓音奏法和清脆悅耳的琴聲組合下,一連串的小鐘鳴響,終於是拉開了這首曲目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