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各方雲動(1/2)
「大將軍為何放那張煥離開長安,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丙吉在得知張煥前往西域之後,立即找上了霍光。
霍光請丙吉坐下後,反問道:「丙公何故出此言,張煥從未犯法,為何不可離京?」
丙吉一時語塞,張煥確實如霍光所言,從未違反漢律,理論上其還是大漢列侯,自然有自由出行的權力。
但那只是理論上,張煥實際上卻應該算是張越留在長安的質子。
不過這個卻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
田延年見現場陷入沉默之中,微微露出一絲笑容道:
「丙公以為雲陽侯若是真有異心,會在乎區區一個張煥乎?」
丙吉一聽此言一下子想到了昔日高皇帝與項羽之事。
他起身默默的向霍光與田延年一拜,隨後告辭離開。
……
半個時辰後,宣室之中皇帝面色鐵青的看著丙吉。
「丙公,大將軍如何說?」
丙吉默默起身一拜道:「大將軍言張煥未違反漢律,可來去自如!」
皇帝聞言勐的拔出腰間天子劍。
「彭!」
皇帝一劍噼在面前的幾桉上,可惜皇帝力氣不足,並未把幾桉噼開,反而讓劍卡在了幾桉上。
皇帝試圖把劍從幾桉上拔出來,連續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這讓皇帝更加憤怒,乾脆一腳把幾桉踹翻在地。
幾桉上的物品四處飛濺,丙吉也被一個破碎的花瓶碎片擊中面部,一下子血流如注。
周圍的小黃門見狀都嚇的瑟瑟發抖。
皇帝此時仍然處於憤怒之中,等他把周圍的東西都砸完,這時皇帝才發現受傷的丙吉。
皇帝看了看丙吉,向黃門令吩咐道:「還不快帶丙公下去治傷!」
「多謝陛下!」
有些心灰意懶的丙吉只是例行公事的拜謝了皇帝之恩,隨後與黃門令一起離開了宣室。
走在路上,黃門令向丙吉道:「皇帝正處在氣頭上,還望丙公多多體諒……」
丙吉聞言臉上露出笑容道:「陛下也不容易……黃門令辛苦了……還當多多勸解皇帝才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一直到了太常所在的偏殿這才停了下來。
待包紮好傷口後,丙吉這才辭別黃門令出了宮。
黃門令見杜陵走遠,也返回宣室向皇帝復命。
「丙吉走了?」
皇帝面無表情的問道。
「陛下,丙公已經出宮離開!」
「嗯!」
皇帝低聲回應了一聲,隨後對黃門令道:「派人給朕盯著丙吉,看看他這幾天都去了什麼地方!」
黃門令聞言一驚,心中感覺不妥,他正欲勸說,卻發現皇帝眼中露出不悅之色。
他心中一緊,把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來人給朕傳召秀衣使者!」
「諾!」
黃門令偷偷打量著皇帝,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自己服侍了幾年的皇帝。
就在這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心中跳了出來。
「皇帝的長相為何與先皇帝差異如此大……」
這個念頭剛剛跳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
黃門令想著事情的時候,秀衣使者也到了。
「臣秀衣使者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皇帝隨意的答應了一聲。
「杜陵如今與雲陽侯府交往如何?」
「陛下,杜學正如往日一樣,每過三五日就會入雲陽侯府……」
皇帝眉頭挑了一挑,「可知都在談論何事?」
秀衣使者拜道:「皆是些學問上的事!」
皇帝將信將疑道:「真的只有這些?」
秀衣使者肯定的答覆道:「確實只有這些!」
皇帝點了點頭,「給朕盯好杜陵與雲陽侯府!」
「諾」
「下去吧!」
秀衣使者拜了一拜正要離開。
這時皇帝突然問道:「朕那侄孫,現下如何?」
秀衣使者停下腳步,稟報導:「……一直養在掖庭之中……」
「嗯!」
「下去吧!」
「諾!」
……
秀衣使者出殿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出了宮立即向大將軍府奔去。
「下吏拜見大將軍!」
「秀衣使者此來,不知有何見教?」
霍光嘴裡雖然在詢問,但實際上早就猜到他的來意。
「啟稟大將軍,今日陛下突然提到……下吏以為不妥,特來向大將軍求教!」
霍光嘆息一聲,先是感謝了一句,隨後道:「陛下乃是長輩,關心後輩亦是正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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