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各方雲動(2/2)
霍光嘆息一聲,先是感謝了一句,隨後道:「陛下乃是長輩,關心後輩亦是正常之事……」
秀衣使者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面上卻是滿臉堆笑道:「陛下命下令,時刻監控杜公與雲陽侯府……大將軍可有指示?」
霍光眼睛微閉,嘴裡輕聲道:「大漢乃是陛下之大漢,爾與某皆是陛下臣子……」
「陛下如何行事,某等聽從就是……只是陛下畢竟年幼……某等還是當多多輔助……」
秀衣使者聽完已然是滿臉笑容:「大將軍所言甚是……」
……
掖庭之中,皇帝詢問劉病已之事已然傳的沸沸揚揚。
掖庭令張賀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卻是惴惴不安。
這張賀原本是劉詢的祖父戾太子劉據的家吏。
劉據在巫蠱之禍死去後,張賀也受了宮刑。
不過好在他的兄弟張安世沒有受到牽連,而且還一直受到先皇帝和皇帝的信任。
在張安世的安排下,張賀這才做了掖庭令。
張賀做了掖庭令後,一直不忘舊主,因此私下裡對皇曾孫劉病已十分照顧。
若不是張賀的暗中保護,劉病已其實早就已經死去。
掖庭令署衙之中,張賀不安的走了走去。
皇帝今日突然提到皇曾孫,讓他感覺非常恐懼。
與宮外之人不同,作為宮中之人,他對皇帝更加了解。
皇帝這分明是對皇曾孫劉病已起了殺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署衙外終於傳來了聲音。
忐忑不安的張賀聽見聲音,立即迎了出去。
「大兄何事如此驚慌?」
張賀還沒有說話,來人已經先開口了。
來人正是張賀之弟,如今的右將軍張安世。
張賀看了看左右,把張安世迎進了署衙內。
待確認周圍的人都離開之後,張賀這才悄聲問道。
「阿季,今日之事汝可知之?」
張安世眉頭一皺反問道:「大兄是指何事?」
張賀拍了拍大腿道:「自然是陛下詢問皇曾孫之事!」
張安世點頭道:「此事已然人盡皆知!」
「阿季以為,皇帝可是對皇曾孫起了殺心?」
張安世呵呵一笑:「皇帝不是早就欲殺皇曾孫嗎?」
張賀道:「皇曾孫如今不過是一平民孺子……皇帝何故如此!」
張安世嘆息一聲道:「皇曾孫的出生就是對皇帝最大的威脅!」
張賀想到宮中私下對皇帝出生的懷疑,不禁有種無可奈何之感。
張安世看了看張賀安慰他道:「大兄不必擔心,只要大將軍還在皇曾孫必然無事!」
……
元鳳二年四月,張越在輪台再次進行大校。
閱兵儀式上,張越當著五十六國使節的面公開發布的討伐罽賓國的檄文,諸國使節皆是大嘩。
隨後諸國使節紛紛起身,向張越請求出兵共擊罽賓。
尤其是去歲剛剛在罽賓人手裡吃了大虧的貴霜。
貴霜使者當場向張越上書,願出兵十萬替大漢討平罽賓。
貴霜人打的是什麼主意,豈能瞞過張越。
貴霜人替大漢討平罽賓是假,欲吞併罽賓,建立一個強大的貴霜帝國才是真。
張越自然不會同意貴霜人的請求。
閱兵儀式結束後,張越就直接親領兩萬步騎向西而去。
隨行的除了張湛、吳正、楊友三人外,還有他的長子張煥與次子張旭。
大軍滾滾向西的同時,西域漢軍這部戰爭機器也高速運轉起來。
在蔡汀與傅介子的協同下,大量的後勤物資也開始調配。
為了防止匈奴人趁機作亂,北庭與振武兩鎮也動員起來,進入戰備狀態。
匈奴人見西域漢軍進入戰備狀態,同樣高度緊張起來。
尤其是右賢王立即召見了左部諸王。
「諸位以為,漢軍南征是真是假?」
右賢王在酒宴上當眾提出了這個問題。
於鞮王作為右部諸王中實力僅次於右賢王的存在,自然是第一個發言。
幾年沒有上戰場,如今的於鞮王已然胖了不少。
他一邊慢慢飲著酒,一邊說道:「本王以為,漢軍南征乃是早有預謀之事!」
右賢王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於鞮王何出此言,據本王所知早在十多年前那雲陽侯就已經收留了達羅比荼人!」
「大家想想那達羅比荼人是幹啥的,那是原本身毒的主人啊,是那群雅利安人的死敵……」
「那張越難道會不知道這一點嗎,肯定是知道的!」
「咱們與那張越也打了十多年交道了,這位可是深謀遠慮之輩……若不是早有南征之意,斷然不會收留達羅比荼人……」
這時歐脫王卻起身反對道:「於鞮王所言或許有點道理,不過我強胡才是漢人的大敵……」
「本王以為,此次很可能是漢人對我強胡的一次欺騙性行動……」
「我等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一旦漢軍突襲,恐將蹈單于庭的復轍……」
呼延王同樣對漢軍頗有餘季,待歐脫王言罷,他也說話了。
「大王,歐脫王所言甚是,漢人一向詭計多端,我等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