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強勢東歸(1/2)
嘴裡這麼說著,不過她的眼睛卻看向了燕王中大夫孫縱之。
上官桀與桑弘羊雖然心中仍然感覺不安,不過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麼。
「蓋主行事當謹慎為好!」
上官桀最後只能無可奈何的搖頭嘆息。
至於那燕王中大夫孫縱之,此時卻猜到了到了鄂邑公主心中所想。
實際上,孫縱之此人並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無能。
他剛剛的表現不過是故意欺瞞上官桀等人罷了。
在他看來,燕王若是欲成就大業,這長安必須陷入混亂才行,但這種混亂又必須是可控的。
這些時日他對長安公卿列侯也進行了一番調查。
他認為欲使長安陷入可控的混亂之中,雲陽侯府與張越本人就是最好的破局目標。
不過他從上官桀與桑弘羊兩人的言語之中,已然知曉兩人雖然頗為忌憚張越。
但卻並不願使用死士行刺殺這種手段。
這在他看來,這純粹是又當又立,與鄂邑長公主一樣,他並不覺得一個西域都護能夠對長安產生多大影響。
因此當上官桀勸說鄂邑長公主之時,他已然一言不發,臉上只是始終露著澹澹的微笑。
他心中已經決定明日單獨拜訪鄂邑長公主。
……
張越在收到長安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回覆後。
立即率領親衛,踏上了返回長安之路。
剛剛完成任務返回輪台的楊友吳正兩人也一同隨行。
原本歡天喜地準備回長安見兒子的張郭氏這次卻沒有如願。
面對哭哭啼啼的張郭氏,張越也頗為頭疼。無奈之下他答應此次將會把張煥帶回輪台。
張郭氏雖然並不相信,但也只能強顏歡笑,送別張越。
……
張越東返之時,作為宗室大將的劉益也早一步從疏勒出發東返。
只是因為劉益是從疏勒出發,所以反而落在張越後面。
劉益東返並非張越之意,而是皇帝的主動相詔。
劉益雖然遠在疏勒,但在宗室之中卻頗有名氣。
作為如今宗室之中唯一的軍功侯,劉益在宗室之中的影響力同樣不小。
皇帝雖然年幼,但天生聰慧的他,已然覺察到暴風雨即將襲擊長安。
這一次詔劉益回長安,皇帝並沒有與任何人商議。
劉益剛剛抵達龜茲之時,就已經得知張越東返長安之事。
為了趕上張越一行,劉益立即下令加快了速度。
緊趕慢趕,終於在樓蘭城外,追上了張越等人。
「君侯可知,陛下為何突然詔某回長安?」
劉益在見到張越後,先是大禮參拜,隨後立即求教。
張越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楊友卻出言道,「劉侯,難道還不明白陛下之意?」
劉益聞言卻是一愣,「還請楊公解惑?」
楊友此時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張越。
在見到張越點頭之後,他才繼續道,「劉侯如今可是宗室第一大將……陛下詔劉侯回長安恐怕是有大事託付於公!」
劉益聞言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他皺著眉頭低頭思忖良久後,這才抬起頭來。
此時他面上儘是肅然之色,「君侯,益早已決心遠離長安……還請君侯教我!」
張越對劉益的表現並不意外,他搖了搖頭道,「此事某也無能為力!」
劉益長嘆一聲,不再說話。
……
因為馳道的原因,這一次張越一行的速度比往昔快了許多。
僅僅十日時間,一行人已經到了玉門關外。
數百精銳騎兵出現在關下,一下子引起了守將的警惕。
守將第一時間就下令關閉了城門,加強警戒。
被擋在關下的張越等人,一邊派人向守將表名身份,一邊觀察著著玉門關。
望著玉門關上的漢闕張越若有所思。
不知不覺間,他嘆息著搖了搖頭。
「君侯,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楊友見狀上前詢問道。
張越指了指關樓上的漢闕,「如今這漢闕已然不合時宜!」
眾人聞言皆是抬頭向那漢闕望去。
吳正看了看漢闕又向西望了望。
」君侯所言甚是,玉門以西萬里如今皆為漢土,漢闕仍然設於此,確實不妥!」
張湛此時也恍然道,「不錯,漢闕設於此地,豈非自棄萬里疆土……
「不妥大大的不妥,某以為漢闕當設於貳師城才是!」
劉益也嘆息道,「漢闕始終設於此地而不西移,顯然是因為長安諸公在心底里並沒有把西域當成真正的漢土啊!」
張越點了點頭道,「諸公還需努力啊!」
劉益聞言道,「君侯,此次回長安,某以為可向陛下奏請設漢闕於貳師城,最不濟也當設於疏勒或者莎車!」
張越點了點頭,「劉侯所言甚善!」
一行人在點評玉門關上的漢闕時,守將也已經核實了張越等人的身份。
很快一員漢軍校尉,已然領著十多餘騎出關迎接。
張越抬眼望去,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沒有想到,在此還能遇見熟人。
「拜見君侯!」
來人遠遠的就下馬拜見。
「李茂!」
楊友此時也已經認出了來者。
他驚喜的喚了一聲。
張越此時也滿臉笑容的詢問道,「李茂,爾為何在此!」
李茂笑道,「韓公過世後,某以兩司馬權校尉……去歲匈奴襲邊……某以軍功左遷為玉門校尉……」
張越聞言一驚,「韓公過世了?」
李茂嘆息一聲道,「前歲匈奴左谷蠡王寇邊,韓公親領兩千騎擊胡……雖成功擊退匈奴,但韓公亦身負重傷……」
聽完李茂的講訴眾人皆是感嘆不已。
張湛嘆息道,「瓦罐難免井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張越此時也不禁想到了昔日在靖邊障的點點滴滴。
他向李茂詢問道,「靖邊障如今如何了?」
李茂道,「靖邊障如今已經改名為靖邊寨,乃是張掖郡第一要塞……」
張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楊友則詢問道,「靖邊寨地處偏僻為何會設為要塞?」
李茂看了看張越道,「此皆君侯昔日之功也……」
在李茂的解釋之下,眾人明白過來,昔日靖邊寨自然是偏僻之地。
但當年張越在此地大興屯田,張越調離後,接任的韓**等人完全繼承了他的策略。
經過近二十年的開發,靖邊障及其附近地區已經擁有良田三十萬畝。
人口數量也已經超過四萬,已然不下於張掖郡城。
「君侯可要回去看看?」
楊友與李茂皆是向張越提議。
張越思忖片刻道,「回程之時,再去看看吧,如今還需趕緊返回長安……」
……
長安城中的爭鬥已經越來越激烈。
金日磾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甚至已經交待後事。
上官桀、桑弘羊與鄂邑公主等人活動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在鄂邑公主的運作下,上官安終於如願以償的把上官氏送入了宮中。
年僅十四歲的皇帝在鄂邑長公主的勸說下,最終還是下詔讓上官氏做了婕妤。
作為上官氏的父親,上官安也被封為騎都尉。
桑弘羊見在這一事情上霍光並沒有出言反對,因此認為霍光已然退縮。
因此他也上書向皇帝請求封自己的親友為官。
未曾想此事竟然遭到了霍光的激烈反對。
未能達到目的的桑弘羊由此更加憎恨霍光。
……
張煥這些時日早已察覺到長安緊張氛圍。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在獲得皇帝的准許後,返回了羽林孤兒軍中。
至於他原本擔任的藏書樓博士之位,則舉薦由張昆擔任。
此舉再次引發了熱議,諸博士紛紛上書反對。
「張昆乃西域蠻夷之人,豈可擔任博士之位?」
不少人拿張昆出生於龜茲來說事。
不過此舉卻惹怒了兩人,一人乃是已經病重在床的金日磾,另外一人則是剛剛被納入宗室的烏孫昆莫元貴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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