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強勢東歸(2/2)
不過此舉卻惹怒了兩人,一人乃是已經病重在床的金日磾,另外一人則是剛剛被納入宗室的烏孫昆莫元貴靡。
金日磾不顧自己病重之軀,連夜進宮拜見皇帝。
「陛下,「諸夷入夏則為夏,諸夏入夷則為夷」,張昆雖出生於龜茲,但其心卻是漢心……」
「這些年來,張昆在雲陽侯手下也是展現了不錯的能力,昔年王氏之亂亦有大功……」
金日磾拜見皇帝之後,暫居於宮外的元貴靡亦上書言張昆之功。
皇帝在與車千秋、霍光商議之後,以張昆昔日之功除其為藏書樓博士。
皇帝詔書一下,卻在蠻夷邸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諸國使節、質子聞之,竟然比張昆本人還開心。
連續幾日皆是夜夜舉行宴飲,在張昆身上,眾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張昆以龜茲人出生的身份,能夠成為大漢博士。那麼其他人又如何不能。
與蠻夷邸中的熱鬧相反,太學之人皆是沉默不語。
太學之中,從上到下皆是感覺到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極大的損害。
蠻夷邸中舉行宴飲之時,太學諸博士,諸生則在謀劃著名如何扳回一城。
「諸公,某以為此事的根本還在那西域都護張越身上……」
「欲要陛下回心轉意,必須先扳倒西域都護!」
一名太學生大聲嚷嚷道,生怕別人沒有聽到。
「此舉恐怕不易,大將軍霍光與雲陽侯一向關係甚篤……」
「某聽聞蓋主亦對雲陽侯不滿,不若請見蓋主!」
「不可,蓋主與燕王……若與蓋主聯絡,將至陛下於何地?」
「不若彈劾張越,請陛下解除其西域都護之職?」
「此恐不易,某聽聞先皇帝駕崩時,亦有詔書留於張越……」
樂成侯府,樂成侯丁義這段時間以來脾氣越來越暴躁。
動輒對家中奴婢施以編刑,一眾下人在面對他時皆是戰戰兢兢。
下人們一邊對丁義懼怕不已,一邊又暗暗在心中對其充滿了鄙夷。
這些時日以來鄂邑長公主與丁外人可以說已經到了明目張胆的地步。
尤其是丁外人還因為上官氏入宮之事,獲得了上官桀父子的支持。
這讓樂成侯丁義,終日生活在恐懼之中。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突然爆斃。
「不行,某不能坐以待斃!」
這日丁義在酒醒後,聽到後院傳來的歡歌笑語,腦袋一下子變的清醒起來。
丁義不想死,更不想如同當年的蓋侯王充耳一樣不明不白的死。
「某必須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能活!」
求生的本能,讓平日裡軟弱的丁義也變得勇敢起來。
他思索著如何才能逃過鄂邑長公主的監控,如何才能逃出這如同監獄的樂成侯府。
樂成侯丁義一向軟弱,雖然是鄂邑公主的現任丈夫,但半分都不敢幹涉鄂邑公主與丁外人之事。
是以這段時日以來,鄂邑公主雖然派人監控丁義,但卻並不嚴密。
而且樂成侯中還是有一些忠於丁義之人。
「逃出這侯府不難,但逃出侯府後,某又該何去何從?」
丁義在心中快速分析著。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大司馬大將軍霍光。
「不行,霍光一直以來對那賤婢和丁外人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如今亦是自身難保!」
「還有誰能不懼那賤婢呢!」
丁義接連想到了車千秋、金日磾和張安世……
但又一個個被他排除了,在他看來,這些人雖然不懼鄂邑長公主,但也不會為了自己與鄂邑長公主發生衝突。
丁義想著想著心中越來越煩躁。
這時他突然想到,前些時日,鄂邑長公主提到的雲陽侯張越。
想到這裡,他眼睛一亮,「那賤婢如今正打算派死士刺殺那雲陽侯……」
「若某把此事告知雲陽侯,雲陽侯當會庇護於某,只是不知這雲陽侯實力如何,可能與那賤婢的同夥爭鋒!」
丁義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冒死一搏。
他先是秘密聯繫了幾名樂成侯府中的老人。
這幾人都是前任樂成侯留下來的死士,也是丁義如今最後的希望。
好在他的運氣不錯,這幾人至今沒有被鄂邑長公主收買。
聯繫上這幾人後,丁義一直在等待著時機。
這日鄂邑長公主帶著丁外人前往上官桀府中商議上官氏封后之事,侯府的防衛終於鬆懈了下來。
丁外人終於等到了機會,在這幾名死士的協助下,丁義成功的逃出了樂成侯侯。
出了樂成侯府,丁義派出一人前往聯絡雲陽侯府,而他自己則帶著其餘之人躲入了上林苑中。
「爾是何人?」
前往雲陽侯府的死士運氣不錯正好遇到了臨時返回侯府的張煥。
「仆拜見君子,仆乃是樂成侯府……」
丁義所派之人,很快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張煥本能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阻止了來人的話語,隨即帶著此人回到府內。
雲陽侯府秘室之中,張昆此時也趕了回來。
他面色凝重的望著眼前之人。
「爾所言可是實情?」
「明公,仆所言皆是實情,如今我家君侯已避入上林苑……」
來人焦急的解釋著。
張昆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來人,帶他下去休息!」
張昆吩咐一聲,幾名侍衛遵令把來人帶了下去。
張昆隨後則去見了張煥。
「君子,觀此人之言不像有假……」
張煥思忖一番後,詢問道,「千牛衛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張昆道,「還沒有,不過想來也快了!」
果然不過半刻鐘後,千牛衛那邊已然傳來消息。
「樂成侯丁義,擊殺鄂邑長公主門客鄭成……逃入上林苑……」
張煥與張昆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心憂不已。
張煥首先詢問道,「如今某該如何是好?」
張昆斟酌一番,「君子,當立即向君侯示警!」
「另外必須找到樂成侯丁義,等待君侯處置……」
張煥點了點頭,立即按照張昆的指點進行安排。
很快二十多騎侯府人員,分頭出了雲陽侯府。
兩人往東而去,兩人往西而去。
剩下的人則往上林苑而去。
這些人離開後,張煥還是不放心。
他忐忑不安的向張昆問道,「大人會不會有危險?」
張昆雖然心中也不安,但面上卻顯得鎮定無比。
「君子放心,此次君侯回京,除了五百親衛,還有劉侯的百餘親衛在,蓋主那點死士根本無法與君侯相抗!」
張煥聞言並沒有放下心中的擔憂,「某並不擔心正面劫殺,以大人之能,即使是千軍萬馬也休能傷大人分毫……」
「某所慮的乃是那鬼祟伎倆……需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張昆點了點頭,「現如今,咱們亦無辦法……君子現下當拜訪大將軍……」
張煥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試圖把自己代入張越的角色。
他心中想著如果自己是父親張越,此時會怎麼做。
終於他鎮定了下來,對著張昆拜了一拜,隨即帶著人出了門。
不過他並沒有前往大將軍府,而是直接前往上林苑。
那裡有著他最熟悉的羽林孤兒營。
……
鄂邑長公主正在左將軍府中與上官桀等人商議上官氏為後之事。
這時丁外人卻出人意料的前來求見。
上官桀等人聽到門口侍衛的稟報,不由皺了皺眉。
丁外人雖然出生低微,但並不是不懂進退之人。
若無大事不會如此無禮的登門。
「請他進來!」
上官桀吩咐道。
很快丁外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只見他面露焦慮之色,雙手不安的動來動去。
鄂邑長公主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
「可是府中出了意外?」
丁外人聞言並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周圍之人。
鄂邑長公主皺眉道:「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