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怎麼可能!(1/2)
「是!」
這位宮女也退下後,李幼卿找來一面碩大的銅鏡,好好的照了又照。
此次,她要在刑獄司面前扳回一城,必須以最好的姿態……
與此同時。
大營西側。
刑獄司常駐之地。
一座大型帳篷中。
二捕頭千面狐,與三捕頭南宮葵,正相對而坐,在那悠閒的品茶閒聊。
「二哥此舉,是不是不太妥當?」
南宮葵一張臉陰柔而俊美,不苟言笑,一幅任何人都欠他幾千兩的模樣,不過同時也顯得冷靜與睿智。
「哈哈……三弟啊,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嚴肅了些,對世間的禮法看得過重,放不開手腳!」
千面狐哈哈恣意大笑,額前幾縷髮絲飄舞,為他增添了一抹放蕩不羈的氣質。
南宮葵端正跪坐在那,而他則是橫臥的姿勢,沒形沒狀,以手支頭,在那教訓南宮葵:
「我們是什麼人啊?」
「是刑獄司的捕頭!」
「刑獄司是什麼衙門?那可是女皇陛下的左膀右臂,滿朝文武,我們都可以俯視,我們只聽從女皇陛下一人的調遣……」
「誠然,蘭陵公主如今的勢頭很猛,她可以讓三弟你隨行,奔赴河北道,也能讓你任勞任怨的替她辦事。」
「可是,我,刑獄司二捕頭,千面狐,卻不是那麼好使喚的。」
「除了那個糟老頭子與女皇陛下之外,誰敢隨意使喚我?」
「……」
南宮葵聽到這裡,眉頭不由狠狠一跳,因為千面狐竟稱刑獄司的長官,也就是少司寇為「糟老頭子」?
「此番,為了這件案子,想必那蘭陵公主早已焦頭爛額,若此案不能偵破,蘭陵公主的損失將無法想像!」
「話說,這件案子也的確棘手,就連身為刑獄司二捕頭的我,剛開始時都沒有任何頭緒。」
「誒,最終,還是憑藉我那無與倫比的易容術,遠赴遼國,這才成功破了案。」
「要不是我,這件案子一百年也別想破……」
「所以啊,我不僅要讓蘭陵公主親自過來一趟,還要乘機索取一點好處!」
「……」
南宮葵的臉英俊而又陰沉,抬眸瞥了眼千面狐,眼皮微微一跳,顯得有些驚愕,問道:「二哥想索取什麼好處?」
千面狐橫臥與地,放蕩不羈,玩世不恭,笑道:「我聽說,蘭陵公主府中,養著許多宮女,若遇有功之人,蘭陵公主便會以宮女相贈。」
南宮葵面色依舊陰沉,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是暗中低頭,並輕輕搖頭,對於這位二哥的癖好,他真的無話可說。
「蘭陵公主身邊的貼身護衛,帳內府秋典軍,應該不錯!」千面狐呵呵笑道。
「秋典軍?!」
饒是南宮葵不苟言笑,一張臉始終陰沉,此刻也不的不大吃一驚,對千面狐的「胃口」感到無語。
「不錯,你二哥我領略過千種芬芳,品嘗過萬種滋味,唯獨沒有試過女將軍!呵呵,那秋典軍想必是一匹胭脂烈馬!」
千面狐說著說著,不自覺吸溜了一口口水,一臉神往之色。
南宮葵嘴角輕輕抽搐,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緩緩說道:「除了二哥之外,同時也有兩人在查這件案子,其中,公主府屬官蘇……」
一語未了,千面狐接連擺手,打斷他的話頭,豪氣沖天的說道:「區區公主府屬官而已,小雜魚三兩隻,成不了什麼氣候,不提也罷!」
南宮葵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他看來,蘇賢在刑訊方面的確很有天賦,單憑一個「幽閉之法」就可以吊打他。
可是,蘇賢接手這件案子許久了,可卻始終沒有任何好消息傳來……
最終,南宮葵搖著頭,心道:
「即便蘇賢再厲害,可是論及查案,二哥真的無人能及!即便蘇賢能破案,也一定沒有二哥快!」
「……」
「唔……這麼久了,蘭陵公主為何還不過來?」
千面狐眉頭微微一蹙,等得有些不耐煩。
他正想派人去催,結果就有刑獄司的胥吏入內,稟道:
「來了……」
「嗯,蘭陵畢竟是公主,雖看重顏面,但最終還是要乖乖過來,呵呵!」
千面狐依舊橫躺在地,以手支頭,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樣,額前數縷髮絲飄忽不定。
南宮葵則默默起身,面朝帳篷門口的方向,等蘭陵公主一來,他就好行禮。
「二捕頭,不是公主過來了,而是公主身邊的一個小宮女!」胥吏補充道。
「嗯?」
千面狐明顯一怔,隨後凝著眉頭問道:「蘭陵公主沒有親自過來,而是只派來一個小小的宮女?」
「不錯!」
「呵!」千面狐冷笑,依舊橫臥在地,以手支頭,玩世不恭無所謂的笑道:「公主倒是挺會拿捏,區區一個小宮女就能打發我?」
「二哥!」南宮葵喊道。
「也罷,且讓那小宮女進來吧。」
「是!」
「……」
胥吏離開後,不一會兒,一個小宮女入內,分別對千面狐與南宮葵行萬福禮,恭恭敬敬。
千面狐微微眯著眼睛,似乎都快睡著了,費勁兒睜眼看了那小宮女一眼後,眼皮又緩緩閉合,懶洋洋的問道:
「說吧,公主派你來所為何事?」
「二捕頭,殿下命奴婢帶來一句話。」小宮女恭敬答道。
「哦?」
千面狐面色微微一變,微咪的兩眼睜開,眸中暴射出兩束精光。
什麼意思?
他在這兒等待蘭陵公主登門拜訪呢,結果蘭陵派來一個小宮女,只給他帶來一句話?
蘭陵難道不想知道此案的最終結果麼?
他可是破了這件棘手的案子呢!
單槍匹馬,易容偽裝,深入遼國,他容易嗎?一點也不容易,此次遼國之行,千面狐耗費了不知多少心思……
可這蘭陵公主,也太不懂得尊重人了吧!
還是說,他刑獄司的名頭,在蘭陵這兒不好使了?
總之,在那一瞬間,千面狐心中湧現出許多念頭。
最終,千面狐眼皮微微閉合,橫臥在地,以手支頭,繼續用懶洋洋的語氣說道:「那你且說說看吧。」
小宮女道:「公主說,公主府屬官,蘇賢蘇諮議,已將此案偵破,已查到那一萬遼軍的下落!」
「什麼?!」
千面狐大吃一驚。
他原本是橫臥於地的姿勢,並以手支頭,咋聽此話,他支頭的手一滑,整個腦袋失去支撐直往硬邦邦的地上撞去。
好在,千面狐身手不弱,在腦袋即將撞在地上的剎那,他一躍而起,成功化解了此次危機。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起身的千面狐,逼近那小宮女,一臉的不可思議與不相信,玩世不恭及放蕩不羈的神色也已不見蹤影。
小宮女複述道:「公主說,公主府屬官,蘇賢蘇諮議,已將此案偵破,已查到那一萬遼軍的下落!」
「不可能!」
千面狐一口否決,瞪著一雙凌厲的眼睛,面色難看,沉聲道:「此案無解,初時,就連我也難以入手!」
「若不是憑藉我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喬裝的本事,潛入遼國,從源頭上查獲此案,此案根本不可能得破!」
「蘭陵公主真的好心機,呵呵,竟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套取我破案的成果,呵呵,她當我刑獄司怕了她不成?」
「……」
南宮葵一聽這話,面色頓時一變,忙拉住千面狐一手,沉聲道:「二哥,慎言!」
然後又面向那小宮女,解釋道:「二哥剛才喝多了幾杯,胡言亂語,你千萬不要相信。」
小宮女沒有任何表示,只說道:「公主又說了,若二捕頭不信,可去中軍大帳中求證!」
話音落後,小宮女轉身便走。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那大帳中走上一遭。」千面狐冷靜下來,逐漸恢復成不羈與玩世不恭的模樣:
「今日之事,若蘭陵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就轉身離開這大營,今後也永遠不再幫她查案!」
「二哥,我和你一起去。」南宮葵怕鬧得太僵,想去充當和事佬。
「走吧!」
「……」
不多時,兩人不緊不慢來到中軍大帳。
在這大帳中,以王司馬為首的公主府屬官早已等候多時。
屬官們早已聽說,千面狐已經破案,所以,見千面狐入帳,王司馬等人都笑臉迎了上去,在那主動見禮。
千面狐心頭壓著一團火氣,對王司馬等屬官自然沒有好臉色。
面對屬官們的熱情見禮,他竟是不加理會,徑直繞道避開屬官們,走到大帳一側默默而立。
王司馬等人齊齊一懵,心說這是怎麼了?
千面狐既然已經破案,那他為何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一旁,南宮葵著實頭痛,立志充當「和事佬」的他,便將方才之事一五一十的當眾講了出來。
可是,南宮葵向來不苟言笑,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不知不覺就變味了。
他本想替千面狐掩飾一二,可是最終的效果……卻讓王司馬等屬官目瞪口呆,嘴角不停抽搐。
這千面狐仗著破了此案,竟使喚蘭陵公主移駕去見他?
那可是公主啊。
這讓他們這些公主府屬官情何以堪?
好在,刑獄司積威已久,且此番又是千面狐破了讓蘭陵公主焦頭爛額的案子,所以,王司馬等屬官漸漸反應過來。
甚至認為應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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