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 老夫要見這個天才(1/2)
皇城。
國子監。
國子監的上官叫做「祭酒」。
從三品,國子監祭酒、司業之職,掌邦國儒學訓導之政令,有六學焉:一曰國子,二曰太學,三曰四門,四曰律學,五曰書學,六曰算學。凡春、秋二分之月,上丁釋奠於先聖孔宣父,以先師顏回配,七十二弟子及先儒二十二賢從祀焉。
身為國子監祭酒的朱溫,近來頗感煩躁。
十餘年前,女皇登基之初,便任命他為國子監祭酒,女皇的目的是讓他完善科舉制度,為國家選拔人才。
如今十餘年過去了,他在科舉上竟毫無建樹!
上一朝遺留的頑疾依舊存在。
比如,許多科舉考生喜歡走後門,提前拜訪當朝大儒,而這些大儒往往是科舉的評卷人之人……
這其實是一種作弊行為!
尤其是近年來,此風愈演愈烈,通過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才一年不如一年,女皇曾為此訓斥了朱溫多次。
「誒!」
朱溫呆坐值房,用手揉著眉心:
「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折騰了十餘年,還是沒能革除這些頑疾,想必陛下對我一定十分失望吧!」
這時,有小吏在外敲門。
冬冬冬。
朱溫忙坐正身體,吩咐道:「進來!」
一位小吏推門而入,見過禮後稟道:「太尉遣人來請,請大人出城一趟。」
「太尉?」朱溫愣了一下,顯得有些訝異,直呼「蘇賢」之名問道:「蘇賢與我國子監向來進水不犯河水,他找本官幹嘛?」
「小人不知。」小吏答道。
朱溫本就心煩氣躁,又見這小吏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便微微瞪眼:「想說什麼就說吧,你乃本官心腹,況且此間又只有我們二人,你怕什麼?」
小吏也就放開膽子,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大人,太尉畢竟官居一品,而且還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大人直呼太尉的名諱只怕……」
「本官自然不會在外人之前直呼他的名諱。」朱溫一臉不耐。
因想到此人是他的心腹,略一沉吟後,又靜下心來解釋道:
「女皇陛下登基之初,便已有明確的規定,凡朝廷百官,必出自科舉!」
「那蘇賢……哼,太尉,雖一官至一品,且又是女皇陛下跟前的大紅人,但他並未通過科舉的選拔。」
「說他是不學無術,都抬舉他了。」
「這無異於一計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拍在本官的老臉上啊。」
「……」
小吏聽了這話,暗暗忖度一番,對朱溫一拜:「大人的意思小人明白了,小人這就去回絕太尉派來的人。」
「嗯,去吧。」朱溫點點頭。
那小吏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可就在這時,朱溫忽地想起,蘇賢正在籌辦「蘭陵公主招婿」一事,而且接下來要舉辦的是文試。
蘇賢此時派人來請,一定就是為了文試!
畢竟他朱溫在科舉上雖一事無成,但至少也是這方面的「專家」。
他心頭不由想到,萬一因他沒去,導致文試再次推遲,倘若女皇怪罪下來的話,蘇賢一定會拿他頂罪的!
嘶……
朱溫不由吸了口冷氣,忙扯著嗓子大喊道:「且慢!」
那小吏剛剛走出屋門,聞言立即轉身返回。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誒,那蘇賢畢竟官居一品,他既派人來請,本官……若不去的話,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朱溫一邊搖頭,一邊離座起身。
那小吏不敢表現出任何異常,低頭恭維道:「大人所言甚是!」
「哼!他即便貴為當朝太尉、深得女皇陛下的恩寵,但在科舉一道,他終究還是不如本官啊!」
朱溫一臉傲然與自信,大踏步走出值房,同時也沒忘了吹牛:
「走吧,本官這就出城一趟,本官要讓那蘇賢好好看一看,他這個文試沒有本官就是不行!」
「……」
朱溫果然帶著人出城。
一路來到城外的文才營地。
他在心中自以為,此番是為「指點蘇賢的工作」而來,因而趾高氣昂,走起路來都虎虎生風。
可當他來到文才營地的大門前,蘇賢卻並未出門迎接……這讓朱溫很是生氣。
同時也在心中暗罵:
「什麼太尉,竟如此不懂禮數,你的官階雖比我高,但現在是你有求於我!居然敢如此托大……」
朱溫心頭雖然不滿,但來都來了,還是進入營地,且看那蘇賢怎麼說。
然而,當他進入營地後,非但沒有見到蘇賢,反而還被拉上了「工作崗位」——他猜得沒錯,蘇賢請他來此,的確是為了文試之事。
文試,必然涉及到考試。
或者說是……科舉。
若論科舉,他朱溫敢稱第二,整個大梁王朝就沒人敢稱第一!
朱溫既來之則安之,準備好好的發表一番自己對科舉的「頂級理解」,好讓這些人對他五體投地。
可尚未開口,朱溫忽地面色一變,指著桌上的考卷問道:
「這……這是什麼?!」
「回祭酒大人,這些都是考卷啊,不過不是正式的,按太尉的話來說,這些都是『模擬試卷』。」旁邊有人回道。
朱溫頓時一臉激動,眉開眼笑,宛若看到了絕頂的大美人兒般,兩手捧起一份考卷,指著卷頭的位置問:
「本官自然知道這是考卷,本官問的是,這卷頭的位置……為何湖了一張小紙條?這是何故?」
「哦,原來祭酒大人問的是這個啊,這張小紙條湖上去的目的很簡單,就為了遮擋考生的姓名與籍貫。」旁人答道。
「原來如此……」
朱溫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兩手捧著考卷翻來覆去的看,他紅光滿面,宛若找到了苦苦搜尋十餘年的「良方」!
他身為國子監祭酒,掌管科舉事宜,自然明白這「湖名之法」的作用——
評卷之人看不見考生的姓名籍貫,便不能串通作弊,此舉將極大提高科舉的公平性,為朝廷選拔出真正的優秀人才!
「哈哈哈哈哈……」
朱溫仰天狂笑不止。
不容易啊!
他為了科舉制度苦惱了十餘年,如今終於找到一個完善科舉制度的法子,他根本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祭酒大人,您這是怎麼了?」旁人都嚇了一跳。
「沒事,本官沒事。」朱溫說話聲中都帶著笑意,他放下那份考卷,兩手順勢抓住那人的肩膀,火急火燎問:
「快告訴本官,是誰想出了這湖名之法?這等天才本官恨不能一見,本官待會兒就入宮,為這位天才請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