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 老夫要見這個天才(2/2)
「快告訴本官,是誰想出了這湖名之法?這等天才本官恨不能一見,本官待會兒就入宮,為這位天才請賞!」
「祭酒大人,請先冷靜一下……」
「不,本官不能冷靜,快些告訴我那個天才究竟是誰?快帶本官去見!如此奇思妙想,本官不及也,老夫情願讓出國子監祭酒的位子!」
「祭酒大人,太尉正在忙,恐怕沒時間……」
「你說什麼?太尉?!」
朱溫臉上萬分激動的笑容剎那凝固,然後緩緩消失。
他抓住那人的衣領,大聲喝問道:「你剛才說什麼?想出『湖名之法』的那個天才,莫非是蘇……」
朱溫說到這裡忽然一頓,鬆開那人衣領,甩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眾人不解,尤其是朱溫的小吏,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大人莫非瘋了不成?居然打自己耳光?
朱溫對眾人的反應絲毫不理,改口繼續追問:
「你剛才說,相出『湖名之法』的那個天才是……太尉??!」
「不錯,正是太尉的奇思妙想。」那人疑惑著點點頭。
「這……」朱溫面色頓時複雜起來,萬分不敢相信,困擾他十餘年的科舉難題,居然被蘇賢輕鬆解決?
他在出城之前,曾誇下海口,說蘇賢雖然厲害,但在科舉一道上遠遠不如他。
此次出城,他一定要給蘇賢一個「下馬威」,讓蘇賢知道到底誰才是科舉方面的「專家」。
然而,天意弄人。
曾困擾他十餘年的難題,居然被蘇賢一個「湖名之法」輕鬆解決……
朱溫整張臉面都是火辣辣的。
氣血上涌,通紅一片。
內心羞愧難當。
「大人您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小吏湊上前來,一臉關切的表情。
「本官沒事。」朱溫隨口敷衍。
「可大人整張臉都紅彤彤的,著實有些嚇人,要不小人去請御醫?」
「不用!」朱溫這才意識到,整張臉正通紅著呢,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得裝作沒事的樣子乾笑道:
「今天的天氣有些熱,哈哈哈,你們繼續忙,本官去外面透透風。」
「大人等等我。」
那小吏忙跟在後面。
其實,小吏心中也是一陣尷尬,在出城之前,他不僅知道朱溫敢直呼「蘇賢」其名,還知道朱溫曾說蘇賢「不學無術」。
但剛才呢,朱溫是那般的激動,大讚鼓搗出「湖名之法」的人是天才,甚至不惜讓出國子監祭酒的位置。
結果誰知,朱溫口中的「天才」,同時也是他曾說過的「不學無術」的太尉……
這就尷尬了。
話說朱溫與小吏離開後,房中剩下的人也不由面面相覷。
他們記得很清楚,朱溫剛入營時似乎對什麼都不滿意,一幅「老氣橫秋」、「好為人師」的模樣。
可現在,尤其是在得知湖名之法是太尉鼓搗出的後,不知為何,朱溫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事兒著實有些古怪!
……
皇宮。
宮城。
御書房。
錢中書神采奕奕、精神抖擻,挺直了腰杆站在御書房門前,靜待女皇的召見。
今日,已是武試結束後的第六天。
明眼人都能看出,蘇賢之所以遲遲不肯舉辦文試,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錢中書便是為此而來。
他將在女皇面前陳述利弊、曉之以情動之以禮,讓女皇清晰認識到蘇賢「拖延時間」的險惡用心。
進而讓女皇出面訓斥蘇賢。
若是能稍加懲處的話,那就更妙了。
「陛下有旨,宣錢中書覲見!」忽地,一個小太監走出御書房,扯著嗓門大聲喊道。
「老臣領旨!」
錢中書精神一震,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御書房。
他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心中更是得意笑道:「蘇賢啊蘇賢,待老夫見過女皇陛下,看你還如何拖延時間!」
豈料,他剛走到門口,書房裡面就鑽出好幾個人,形容狼狽,裡面還隱隱傳出女皇憤怒的聲音:「……滾出去!」
錢中書當即一個咯噔。
定睛看去,那些狼狽的人居然都是當朝宰相。
女皇沖宰相發怒?
這可不得了。
錢中書當即就想轉身離開,女皇的霉頭還是別觸為妙。
可是,女皇方才已宣了他覲見,不進去不可……正皺眉之際,他又見狼狽的宰相們紛紛對他遞來「自求多福」的眼神。
錢中書心頭又是一個咯噔。
但沒辦法,他只得硬著頭皮進入御書房……
行罷君臣之禮,女皇面色已經稍霽,看著錢中書說道:「你也是宰相,你來說說對此事的見解吧。」
「陛下,老臣……敢問何事?」錢中書心中惴惴,早將方才的神采奕奕丟掉一半。
女皇對旁邊的南宮婉兒揮了揮手,南宮婉兒會意,當下便為錢中書講解起來……原來,女皇正為科舉一事而犯愁。
自她登基以來,對科舉的重視前所未有。
然,這麼多年過去了,科舉制度卻沒有根本性的改變,作弊等醜聞不斷,選拔出的人才也一年不比一年。
女皇對此十分不滿!
方才發怒,也是因為此事。
錢中書聽罷南宮婉兒的講述,腦袋頓時更大了,這種問題那麼多宰相都搞不定,他自然也沒有辦法啊。
但女皇提問,他不得不答。
躊躇半晌,只得硬著頭皮說:「陛下,科舉關係重大,對科舉的完善絕非一朝一夕之事,還請陛下明鑑。」
女皇倒也不生氣,似乎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揉著眉心問:「說吧,錢中書來見朕所為何事?」
錢中書精神一震,當下拋開所有雜念,上前一步:
「陛下,老臣今日入宮面聖,還是為了蘭陵公主招婿一事!」
「嗯……」女皇揉捏眉心的手本已放下,可聽了這話後又繼續揉捏,微微嘆口氣,吩咐道:「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