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8 陳可妍獻寶(1/2)
陳可妍入宮去了。
剛入皇城,迎面就遇到一位皇子,排行十六,乃陳帝某位妃嬪所出,在地位上比不過貴妃所出的陳可妍。
兩姐弟關係還算不錯。
十六皇子主動見禮道:「三姐何時回來的?父皇剛剛還在念叨你呢,三姐這是要去見父皇麼?」
陳可妍笑道:「不錯,有一事想求父皇恩准。」
十六皇子天生就是一個好奇的性子,見狀忙問:
「什麼事?我可以知道嗎?莫不是……三姐有了意中人……呃,三姐別瞪我,我這不是關心三姐的終身大事麼。」
陳可妍沒好氣的錘了十六皇子一拳,心下暗暗思忖一番,並不隱瞞,笑著說道:「我想求父皇改口,答應大梁使者『合作抗遼』的提議。」
「什麼?」
十六皇子吃驚不小,他這位三姐歷來對大梁不喜,尤其是大梁的蘭陵公主,她們暗中一直都在較勁兒呢。
可是……為什麼?
在滿朝文武,包括陳帝都拒絕了大梁使者的情況下,陳可妍反而同意此事,還入宮去求陳帝改口?
不可思議。
陳可妍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十六皇子,錯身徑直趕往宮城去了。
剛才那番對話,陳可妍並未有意遮掩,這宮中的太監與宮女往來奔走不斷,自然被有心人聽了去,並迅速傳至宮外。
……
厲王府。
某座花廳之中。
絲竹悅耳,餘音繞樑,十數位花枝招展的舞姬正翩躚起舞,彩衣如蝶,玉臂香肩酥手粉腿,滿世皆春,靡靡的氣息緩緩流轉。
花廳正上方,厲王坐在那裡。
但他並未抬頭欣賞美麗舞姬們優美的舞姿,而是端坐在那,一絲不苟,低垂眼瞼,手執毛筆正認真……寫字!
他的書法蒼勁有力,筆鋒宛若刀劍,字體的氣質與花廳中的春意完全相衝,但厲王卻將兩者巧妙融合在一起。
不一時,一位太監模樣的人躬身進入花廳,對靚麗的舞姬們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厲王書桌前,小聲稟道:
「啟稟王爺,吳國公主回京了。」
「……」
厲王手執毛筆,一個字正寫了一半,聞言頓了頓,繼續書寫,隨口淡然道:「去蘇州待了那麼久,鼓搗什麼曬鹽之法……如今終於失敗而歸了?」
「王爺,公主入宮面聖去了。」太監說道。
「嗯……」厲王繼續書寫下一個字,他全神貫注,似乎並未受「吳國公主回京」一事的影響。
數息後方才問道:
「她入宮去做什麼?」
「回稟王爺,公主入宮求見陛下,目的是為了……勸說陛下改口,答應大梁使者『合作抗遼』的提議。」
「什麼?」
厲王吃了一驚,手中毛筆不受控往外一撇,不僅毀了正書寫的這個字,更毀了整副書法。
他面不改色,瞥了眼這幅字,隨手將毛筆往筆架上一擱,抬手對舞姬們擺了擺,吩咐道:「都退下吧。」
「是。」舞姬們同時停止舞蹈,齊齊柔聲答應,提著斑斕的舞裙一一退出花廳。
「拒絕大梁的提議,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是整個朝堂上下包括父皇的共同決定,她……為何……」
厲王微微蹙眉,感覺十分不可思議,心中想不明白。
他雖是與恬王爭奪太子之位,但從未小覷過陳可妍,因為陳可妍掌控著直屬於陳帝的暗衛!
單單這一項優勢,就足以與聲勢浩大的他斗個旗鼓相當。
他也自信對陳可妍的行事風格了如指掌。
據他所知,陳可妍很不喜歡大梁,尤其是與大梁的蘭陵公主更是兩看相厭,暗中鬥了數次……
可是這次讓他意外了!
「不對,三娘不是糊塗之人,今日這般異常必有陰謀……不管是什麼陰謀,本王都要阻止!」厲王沉聲道。
「王爺儘管放心,拒絕大梁使者的提議,是滿朝文武與陛下的共同決定,陛下金口已開,豈是那麼好更改的?」太監道。
「此言有理。」
厲王點了點頭,「她此次入宮面見陛下雖必然失敗,但她的陰謀本王必須要搞清楚,此事你親自下去安排。」
「奴婢遵命。」
太監點頭,躬身退出花廳。
……
宮城。
御書房。
陳帝剛剛又咳出血了。
帶血的手帕雖已投入火盆,燒了個乾淨,可那副猩紅的畫面始終常駐腦海,揮之不去,陳帝輕輕一嘆,面帶愁容,以手扶額。
這時,御書房外有人稟道:「啟奏陛下,吳國公主求見。」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道甜甜的聲音:「父皇,父皇,女兒回來了,父皇……」
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奔跑的腳步聲。
陳帝對這個公主非常喜愛,不僅將內衛交給她打理,還特許她隨時可以入宮,且不用通稟。
吱呀!
御書房的門被推開。
陳帝聽到動靜剛好起身,他面色上的愁容早已消失不見,轉而換上慈祥的微笑。
「父皇……」
「妍兒你終於回來了。」
「……」
父女相見,兩人都格外開心。
陳可妍見陳帝笑容滿面,便發揮了自己的專長——撒嬌。
一口一個甜甜的「父皇」,叫得陳帝笑容滿面,方才咳血的愁緒瞬間消散,仿若整個世界都光明了起來。
兩父女拉著家常,宛若普通父女,陳帝始終帶著笑容,喝著陳可妍親自沏的茶,享受著這難得的天倫之樂。
聊了一會兒後,陳帝嘴角的笑容忽然微微一收,拍了拍龍椅的扶手,長嘆一口氣。
「父皇為何嘆氣?可是遇到煩心事了?不妨說給女兒聽一聽,女兒可以為父皇解憂。」陳可妍察言觀色,並立即進行反饋。
「妍兒有心了。」
陳帝並不認為陳可妍可以幫他解憂,但能有這份心意就很不錯,他非常滿足。
「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之事……」
當下,陳帝便將「大梁傾銷白糖」、「大梁商賈嘲諷整個南陳」以及「群臣不作為」等事一一道來,講給陳可妍聽。
陳可妍聽罷,當即大怒。
尤其是那什麼白糖,據傳還是蘭陵公主鼓搗出來的之後,她更是怒上加怒,大聲斥道:
「大梁欺人太甚!蘭陵那賤人更是卑鄙無恥,將我大陳當做什麼地方了?挖不完的『金礦』?」
「誒!」
陳帝嘆氣。
他倒是想直接下令,在整個南陳範圍內封殺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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