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魏閹手下第一惡犬(2/2)
青袍士子傲然道:「國子監監生吳展!」
「國子監監生?」
蘇浩冷冷道:「此桉乃是陛下聖裁,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陛下是昏君嗎?」
「哼!」
面對蘇浩的質問,吳展不加思索道:「他沉迷奇淫巧技,寵信奸宦,他難道不是昏君嗎?」
吳展話一出口,原本站在他身邊的朋友們個個臉色大變,急忙連連後退。
而這時候,吳展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罵皇帝是昏君,一剎那間,臉色煞白,全無絲毫血色。
「吳展,你好大的膽子,大庭廣眾之下誹謗君父,你的聖賢的書便是這麼教你的嗎?」
見吳展掉進坑裡,蘇浩毫不猶豫地填上了土,對於吳展這種準備拿他作為晉身之階的人,蘇浩沒有一絲憐憫。
「隨本官去衙門走一趟吧。」
蘇浩亮出了自己的千戶令牌,朝著其他人說道:「你們也得去,此人當眾誹謗君父,你們都是證人。」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蘇浩的話,吳展也慌了,誹謗君父,說嚴重點就是欺君之罪,若是被人拿來大作文章,可能還會連累家人。
「沒有?」
蘇浩看向其他人,澹澹道:「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他誹謗君父?」
這下子在場的人都是面露糾結之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能來狀元居的大多和吳展一樣,都是讀書人,如果指證吳展的話,那麼他們的名聲將會臭不可聞,可是不指證的話,一旦被扣個包庇同謀的罪名,他們的前途就毀了。
另一邊,中年儒生看到這一幕則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本以為蘇浩這種錦衣衛的莽夫肯定嘴上功夫不利索,在吳展他們這些讀書人面前肯定會被擠兌得怒火攻心,說不定還會出手傷人,到時候就算不能藉此除掉魏忠賢手下這頭第一惡犬,也能讓魏忠賢灰頭土臉,挽回一點文官的顏面。
沒想到蘇浩的嘴皮子功夫竟然也同樣了得,而吳展卻是出乎意料的蠢,竟然連說話都不過腦子。
…
當蘇浩押著一大群讀書人進入錦衣衛衙門,整座京城再次紛紛議論了起來。
雖說吳展僅僅被關押了兩天就被放出了牢房,但是蘇浩的名聲不可避免的再次臭了幾分。
方海川的班房中,方海川和蘇浩兩人正喝茶閒聊。
「蘇兄弟,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濟南?」
方海川給蘇浩沏了一杯茶,開口問道,說實在的,他現在一刻都不想蘇浩繼續留在京城了,連出個門,蘇浩都能招惹到文官,繼續讓蘇浩留在京城,不但蘇浩要倒霉,他也得跟著倒霉。
「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走。」
聽到方海川的話,蘇浩也有點無奈,這個又不是他想要的,是那些文官故意給他設套,他也沒辦法,總不能灰熘熘地走人吧。
聞言,方海川笑道:「那為兄今晚在家裡設宴為蘇兄弟踐行,蘇兄弟記得早點到。」
見狀,蘇浩也只能無奈地點頭應道,沒想到他好不容易來趟京城,居然就成了人憎鬼厭的存在。
「對了,方兄,小弟這裡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這時候,蘇浩想起了他進京的另一個目的,收購大功,兌換一些他需要的天材地寶。
方海川豪爽道:「有什麼事,蘇兄弟你儘管說。」
「小弟這裡有二十四萬兩銀子,想請方兄替我收購一些大功,兌換一些修行所需的天材地寶。」
蘇浩開口道:「小弟明天便要離開京城了,若是需要溢價一些,小弟也沒有意見。」
「這個就交給為兄吧。」
方海川點頭應道,以他如今的地位,想要收購一些大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方兄,吳展那邊,魏公公不準備給那些文官難堪嗎?」
又閒聊了幾句後,蘇浩問起了他這兩天最關心的事情,本來按照他的想法,有機會給東林黨那些人難堪,魏忠賢應該不會錯過才對,畢竟魏忠賢和東林黨那些人早撕破了臉,況且這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劉僑把人放了。」
方海川搖了搖頭道:「再加上這事也不是什麼大事,魏公公也就沒有繼續追究了。」
「方兄,這劉僑瘋了嗎?」
聽到方海川的話,蘇浩眉頭一皺,劉僑是北鎮撫司鎮撫使,北鎮撫司也就是詔獄,劉僑的位置可以說是極其重要的,甚至不在方海川之下,如今明目張胆為東林黨開脫,魏忠賢接下來能留他就有鬼了。
方海川搖頭嘆息道:「劉僑打算急流勇退。」
聽到這話,蘇浩頓時瞭然,估計是劉僑也對魏忠賢干贏東林黨那些文官沒什麼信心,想要離開魏忠賢,又擔心以後東林黨的人追究,所以才會放了吳展,畢竟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既能向東林黨表達善意,又不用往死里得罪魏忠賢。
想到這裡,蘇浩不禁嘆了口氣,這京城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混得動的,沒個幾十年的官場經驗就貿然闖入這個大泥潭,估計被人賣了,還在幫別人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