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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番外 幼年貴族生活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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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了新技能的羅傑,如同被奪了口食的狂犬,被強迫洗澡的瘋貓。

他撕下了蠢萌幼嫩的面紗,暴露出了隱藏許久的上下兩排獠牙。

他讓所有人都見識了什麼叫一念地獄。

午後暴雨的雷鳴不如他的話語震懾人心。

閃電的光芒因他的無恥而羞澀暗淡。

而隨著羅傑的口齒日漸清晰,說出的詞彙愈發豐富,整個城堡都陷入了煉獄。

然而正如同精明的政客都知道的,掩蓋一起醜聞的最好辦法是製造另一起醜聞。

在城堡里眾人被羅傑驚世駭俗的言論折磨的時候,他們都沒意識到,為什麼這個年齡的孩子會懂那麼多詞彙。

不過羅傑也知道自己該收手了,他現在每次碰到阿德萊德,都能看出對方眼中那股想把他塞回子宮的渴望。

人生的道路是不平坦的,羅傑心裡念著亞里士多德的名言,在房間裡平坦的木地板上奮力爬著。

他的力氣快耗盡了,雙臂顫顫巍巍,於是他奶聲奶氣的喊道:「抱,抱。」

於是侍女趕緊上前將他抱起。

羅傑透過縫隙看到窗外暴風雨還在持續。

今天上午還好好的,但是到了中午就開始下雨了,羅傑不得不取消原來的巡視計劃。

於是他讓侍女抱著他去大廳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羅傑聽到風雨中傳來值守侍衛的大喊:

「是伯爵,伯爵回來了,快開弔門。」

羅傑聽到馬匹疾馳而至。

接著,石屋的大門緩緩打開,風夾著濕氣伴隨著嘈雜的雨聲湧入大廳。

僅有的幾個火炬幾乎被吹滅,黑暗將大廳吞噬,恐慌在暗中滋長。

一道閃電划過長空,映出門口的一個黑影,黑影雙肩銀亮的反光刺得羅傑瞳孔一縮。

門又緩緩關上,將世界隔絕在外。

火光搖曳,羅傑看清了。

他的父親羅傑伯爵就像一隻落水的公雞,白髮黏著額頭,披風貼著鎧甲,頹廢中老態盡顯,找不到一絲威儀的影子。

阿德萊德拎著裙子從樓上奔下來,撲到伯爵身前直接給了他一個擁抱。

「親愛的,你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阿德萊德急切地問著。

然而伯爵只是站著,好像回來的只是具軀殼。

於是阿德萊德捧住伯爵的臉,踮起腳吻他,一下又一下,就像在做人工呼吸。

她的熱情喚回了伯爵的靈魂。

伯爵緩緩地將阿德萊德抱在懷裡,把頭擱在她肩上,他的發還在淌水,滿臉都是水。

侍女驚恐地顫抖。

羅傑知道這不是逗趣的時候,他輕輕地指揮著侍女回房間。

他老老實實地躺回床上,將一張名為乖寶寶的面紗蓋在臉上,卻暗地裡卻放出了一隻名叫八卦的小耳朵。

小耳朵在伯爵的臥室里找到了目標。

羅傑聽到阿德萊德催著僕人端來熱水,食物和酒,聽到鎧甲哐啷落地,聽到床架吱呀,聽到僕人忙亂的腳步漸漸平息,最後阿德萊德下令讓所有僕人離開。

臥室里安靜了幾乎一個世紀。

就在羅傑準備放棄的時候,伯爵開口了:「博希蒙德。」

羅傑的耳朵一抖,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我真是瞎了眼了。」伯爵說道。

羅傑記的伯爵回來的時候他看的很清楚,眼睛沒事。

「阿德萊德,我們有麻煩了。」

靜了一會,伯爵又平靜地繼續說道:

「博希蒙德不愧是狡猾者羅伯特·吉斯卡爾的兒子,我以為他已經心灰意冷無路可走,只能為我擺布,誰知道最後卻栽在他手裡,哈哈哈。」

羅傑聽到他父親的笑聲里滿是苦澀。

「他把我和博爾薩的軍隊都搶走了,都搶走了,哈哈。」伯爵笑得像哭一樣。

「阿爾馬菲沒法打了,卡拉布里亞徹底亂了,西西里現在能拿起劍的,除了我和我的侍衛隊還有幾個留守的騎士,就沒有人了,整個西西里就像個脫光衣服的娼婦,誰來都行,呵呵。」伯爵又苦笑著。

羅傑皺著眉頭,聽伯爵繼續道:「或許不用別人來,光是西西里的阿拉伯人,希臘人,就已經夠我受的了,沒了軍隊,我就是沒牙的老虎,他們誰也不會怕了。」

「總有辦法的。」阿德萊德勸解著。

「那個博希蒙德啊,還真是像頭獅子一樣氣派十足啊。」伯爵感嘆道,「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伯爵沒等阿德萊德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派他打頭陣,開始他倒是很賣力,把阿爾馬非人打的縮回老巢。

最後圍攻的時候,他召集了大批人馬,卻不是按我的要求進攻,而是突然立誓解放耶路撒冷,號召所有善良的基督徒加入他的行列。

呵呵。

他脫下了深紅色的披風並撕開,那還是我送給他的披風,做成十字形圖案,賜予他的封臣和最先歸順的人。

狗屎,都是托。

他們成功的把戰場上所有人的情緒調動起來,他成功了,他忽悠地多數人熱切的當場就加入了。

見鬼。

我和博爾薩的部隊也大都加入了博希蒙德東征的隊伍,十字軍啊,一旦加入就不可能退出了。

我和博爾薩的封臣等回了營地也有後悔的,但是退出就等於背叛天主,生前受絕罰,死後入地獄。

他們只能跟著博希蒙德一條道走下去,我和博爾薩都沒有辦法了,只得放棄圍攻,狼狽回來。呵呵呵。」

「那封臣義務呢,那些封臣就這麼違背了自己的誓言?」阿德萊德問道。

「沒用的,教皇的寓意高於一切,這不算違誓,相反,他們的領地我還必須幫他們守著。」

「他們都跑了,讓你拿什麼守?」

「是啊,我拿什麼守啊。」

石屋裡一片寂靜,卻不知今夜究竟有幾人能入睡。

第二天羅傑是被伯爵的大嗓門吵醒的。

他聽到伯爵像瘋狗一樣逮住誰罵誰,他的反應是狐狸也是犬科動物,得狂犬病很正常。

羅傑絲毫沒有改變自己生活習慣的想法,該吃吃該睡睡,照例安排人抱他巡邏。

不過他看到自己的侍女臉上恢復了生機,昨天那種天要塌了的絕望眼神不見了。那些無端被罵的侍從也都精神抖擻起來。

伯爵似乎將整個城堡都罵醒了。

而且他還嫌不夠,一個人站在院子當中,拔出劍指著天空,聲嘶力竭得罵著空氣:

「我當年來到義大利的時候,只是一個人,只有一把劍,照樣能打下這片天地。

柏柏爾人的埋伏嚇不倒我,恩納的堡壘攔不住我。

在陸上,在切拉米,撒拉遜人的大軍被我打的潰不成軍。

在海上,在雅典人失敗的地方,錫拉庫薩的埃米爾還沉在海底。

現在,我,羅傑.奧特維爾,西西里的伯爵,卡拉布里亞的管理者,

我的劍依舊鋒利,

它將割斷所有挑釁者的喉嚨,痛飲背叛者的獻血。」

於是眾人齊頌:「哈利路亞。」

只有羅傑一個人呆呆地看著大家,默默地吐槽:一個神經病,一群受虐狂,早上沒吃藥,都瘋了。

伯爵天天發瘋,還翻著花樣發。

有時候他下令:「把阿拉伯人的船都調去幫博希蒙德渡海。」

於是本就稀疏的碼頭更加空空蕩蕩。

伯爵對阿德萊德的解釋是省得他們和北非的馬赫迪耶眉來眼去。

但在羅傑看來根本就是被博希蒙德打了右臉,又主動奉上左臉。

他想,老爹病的不輕。

有時候伯爵又下令:「從本地希臘人里招兵,建立城衛隊。」

於是墨西拿的城牆上多了一群皮盔皮甲,木盾短槍的樣子貨。

羅傑親耳聽侍衛隊長說的:「樣子貨,只能擺在城牆上看看,放地上一個衝鋒都擋不住。」

有時候伯爵會沖他的情報總管發火:「穆帖儀,把我領地里的心懷不軌的撒拉森人都揪出來殺了。」

穆帖儀:「啊?大人,我耍筆頭那是不輸給誰的,但是殺人不行啊。」

伯爵:「那就用你的筆去殺人。」

穆帖儀:「筆怎麼能殺人?」

「動動你的腦子。」伯爵沖穆帖儀大喊,唾沫噴了對方一臉。

「好的,大人,好的,我想想,想想……」

情報總管穆帖儀平時很吊,但只要伯爵一硬,他就縮了。

「有了,大人,我手頭有些以前截獲的馬赫迪耶的信件,我可以偽造他們的筆跡和印章,這個我拿手。」

情報總管終於想出了用筆殺人於無形的法子,至於效果如何,羅傑就不知道了。

不過,一段時間後,他倒是看到管錢的阿德萊德,拿著情報總管給她的加薪報告詢問伯爵。

「你幹嘛要給那個撒拉森人加薪?」

「有嗎?」伯爵拿過報告看著,「是我的簽名和蓋章,嗯……想不起來了,最近事太多,不過他最近表現不錯,給他吧。」

秋風颳了又刮,羅傑的腳癢了又癢。

他已經不滿足於滿地爬,他要從狒狒進化成類人猿。

他心中唱著國歌,努力地站了起來,然後摔了個屁墩,正合了站的高摔的重的老話。

但羅傑已經有了信心,於是他讓侍女搬他過去,打樁模子似的立在餐桌邊,看著伯爵和阿德萊德吃飯。

伯爵很高興得看著羅傑:「好,站如松,像個男子漢,必須賞,送你份禮物吧。」

羅傑高興了,他嚷嚷著:「禮物禮物,寶寶要禮物。」

伯爵於是對下人吩咐:「去把維克多叫來。」

他轉頭對羅傑笑著說:「我送你一個老師作為禮物,喜不喜歡?」

阿德萊德在邊上插嘴道:「太早了吧,你真的決定這麼早就開始教育?」

「怎麼早了?」伯爵嚼著肉咕噥著,「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

「還在玩泥巴吧。」阿德萊德笑得前俯後仰。

伯爵無言以對,他喝了點酒,對阿德萊德解釋道:「正好有個小伙子,挺不錯的,有名的修道院出來的,跟著他哥哥來我這兒討生活。」

然後伯爵很認真的對羅傑說:「兒子,你要好好學習,爭取早點學好拉丁文,絕對不能輸給你堂兄博希蒙德,知道了嗎。」

羅傑朝他老爸翻了個白眼,所以說父母把自己完不成的目標強加給孩子,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嗎?

阿德萊德:「是你派人去諾曼第招的?把鹽碟給我,這湯淡了。」

老羅傑:「給,胡椒要麼?招了批成年的諾曼人,都是有底子的,早該受封了,不過家裡地少,那邊最近又沒仗打。」

「抱。」

羅傑插嘴道,老夫少妻聊得挺熱火的啊,沒瞅我像根木樁似的豎這兒老久了嗎?

阿德萊德把羅傑抱在腿上:「我們這兒也沒仗打,你拿什麼封他們?」

老羅傑:「我直轄的土地和莊子。」

阿德萊德吃驚地看著伯爵:「封出去可就收不回來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伯爵喪氣的說,「這不是缺人嘛。」

「尊敬的伯爵,美麗的夫人,早上好。」

隨著致敬而來的,是一個瘦瘦的年青人,大約14、5歲左右,頭頂整齊的寸發,比起這時代大多數男人亂糟糟的披肩發,看上去舒服的多。

「你好,維克多,」伯爵很隨和的打招呼,「很高興你的父親杜布爾能響應我的號召,讓你成年的哥哥從諾曼第到我的西西里來做我的騎士。」

「仁慈的伯爵大人,是您的慷慨使我們而來,您賞賜的莊子和土地,使我們擺脫了困窘,讓我們過上了舒適的生活。」

「只要忠誠於我,效命於我,像你們這樣的諾曼人,來多少我歡迎多少。」

伯爵招呼著維克多靠近。

「你原來是在諾曼第邊上那個很有名的,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那個什麼修道院學習來的?」

「聖米歇爾山修道院,大人。」

「啊對,聖米歇爾山修道院,那可是座很有名的修道院啊。」

伯爵轉頭對阿德萊德說:「那裡的修士都開竅,特聰明,就是下雨天必須戴帽子,否則腦子容易進水,啊哈,啊哈哈哈。」

伯爵被自己的笑話逗的哈哈大笑。

阿德萊德歉意得朝維克多笑笑,維克多報以禮節性微笑。

羅傑茫然地看著笑得肉渣子都噴出來的伯爵,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啊哈哈,啊哈。我聽說修道院長對你的評價很不錯,你離開修道院來這兒不後悔嗎?說不定本來你可以成為一個神父。」伯爵問道。

「做修士並不是我的本意,我父親的采邑靠著海,田地不多而且貧瘠,我即不是長子又不是幼子,而且我的身體不夠強壯,父親覺得我當不了侍從,所以送我去做了修士。」

「海邊的土地真是糟糕透了,」伯爵想起了他的過去,「我父親奧特維爾的采邑就是在海邊,三面環海,在諾曼第半島的最邊緣。你們知道那地形像什麼嗎?啊哈哈哈。」

伯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大夥都很尷尬,就他一個人傻笑。

「所以那地方的人都厲害,我老爹生了12個兒子,啊哈哈哈。可他的土地養不活這麼多兒子,我們都得出來討生活。」

伯爵停下笑。

「真是讓人懷念的日子啊。喝過酒嗎?一起來一杯。」

「喝過,平時喝啤酒,彌撒的時候喝紅酒。」

於是伯爵讓僕人倒了一杯紅酒給維克多並邀請他一同進餐。

今天伯爵心情很好,多喝了幾杯,羅傑看到維克多走的時候臉通紅的。

冬天的腳步伴隨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悄然而至。

一同來的還有披著斗篷的維克多,他現在正式擔任羅傑的早教老師,負責教育拉丁文。

羅傑站在大廳里的桌角旁,看著維克多在門口小心的從斗篷里拿出一本書放在一旁,讓開幾步再脫掉潮濕的斗篷,掛在衣鉤上,然後再拿起書,仔細的看看有沒有沾到水。

等維克多走近,羅傑奶聲奶氣的招呼道:「早上好,維克多。」

維克多將書放在桌上,那是一本不知經過了幾手的聖經。

而且羅傑估計這也是維克多唯一的一本書,是他最珍貴的財物。

僕人們端出沙盆,白色的細沙被碾得平平的,一根筆直的木棍放置一旁。

這就是羅傑所有的學習工具,比後世希望小學的條件還要簡樸。

維克多不允許羅傑碰他的書。他將拉丁文字母劃在白沙上,一邊講解讀音一邊讓羅傑抄寫。

於是羅傑像只拉完屎的貓一樣在沙盆里劃拉。

直到他柔弱的小手開始酸了,他就昂起頭說:「修士,寶寶要聽故事。」

每到這個時候,僕人們都會悄悄地靠近,侍女也會端上水,然後賴著不走。

於是維克多拿起聖經,他會先用拉丁文長長的讀一段,然後儘可能的用諾曼法語翻譯出來。

在羅傑眼裡,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翻譯,時常會卡住不知道該用什麼詞,最後還是用拉丁文帶過。

好在羅傑對故事本身其實並不在意,他更多的是鍛鍊聽力。

倒是那些侍女僕人個個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維克多,好似在聽神父布道。

這天,維克多講到耶穌在馬廄里誕生。

羅傑插嘴問道:「修士,耶穌是在聖誕節出生的嗎?」

維克多被問倒了,他前後翻著聖經,說:「應該是的,聖誕節就是慶祝耶穌誕生嘛,怎麼書里沒有呢?」

他又翻了一會兒,然後很肯定的告訴羅傑:「肯定是的,只是我一下子找不到了。我們繼續學習吧。」

但是羅傑有了新的想法,他問侍女:「我哪天出生的?我的生日會有慶祝嗎?」

侍女抱歉的搖搖頭:「我只記得少爺您是冬天出生的,慶生的話,應該不會吧,大少爺從來沒慶生過。」

維克多接過話頭說道:「基督徒是不慶生的,只有異教徒會這麼做,聖奧古斯丁認為,基督徒根本不應該紀念肉身誕生的日子,因為生日意味著原罪的永久化。」

歷史小白羅傑同學瞪大了眼睛,扯蛋,他想,生日派對,蛋糕,吹蠟燭這些難道不是從西方傳到東方的嗎?我才不信你的胡扯呢,我就是要慶祝生日,紀念我的穿越日。

打定了主意的羅傑準備大幹一場。

他把聖誕節前三天定為自己生日,那天,他不顧廚房的忙碌,堅持要他們給他準備蛋糕。

他當著眾人的面宣布:「寶寶要慶祝生日,要蛋糕,要蠟燭。」

他在眾人的面面相覷中離開。

「主管大人,沒這規矩啊。」廚子抱怨道。

羅傑此時並沒走遠,他的兔子耳朵聽到了,於是他讓侍女抱著他在附近閒逛,小耳朵卻伸進了廚房。

主管不說話,有僕人建議道:「要不給少爺準備麵餅和紅酒吧,就像聖誕彌撒時一樣。」

「少爺這么小,哪能喝紅酒?」

「怎麼不行,少爺可是有嗜酒者稱號的。」

「別扯遠,快想想該怎麼滿足少爺。」

「要不就按少爺說的做,不過蛋糕倒是好弄,我有祖上傳下的手藝,會做羅馬婚禮蛋糕,但是蠟燭是什麼說法?」

「大人們,我倒是知道一些,我們村有些個希臘人給孩子慶過生,用的蠟燭。」有人插嘴道。

於是眾人忙催他說個明白。

那人就說起來:「希臘人在圓月般的蜜餅上點燃小蠟燭,然後放在阿耳特彌斯神的廟壇上,以供奉這個月神。

他們相信,在生日點燃的蠟燭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夠使願望實現。

點燃蠟燭還可以向過生日的小孩表示敬意,能為小孩帶來好運。

還要配上道賀和祝福,聽說這習俗來源於魔法。

希臘人說在生日這一天人跟惡魔比較近,生日賀詞能夠給人帶來好運或厄運。」

於是眾人都明白了,在主管的催促下忙活起來。

當天晚上,羅傑看到了插著小蠟燭的羅馬婚禮蛋糕,但是他怎麼看都覺得和麵包沒啥區別。

阿德萊德也被驚動了,她來掰了一口蛋糕,覺得挺好吃的,又掰了一大塊拿去與伯爵分享,完全不顧羅傑殺人般的目光。

可憐的羅傑只能在眾侍女的祝福下,對著殘缺蛋糕上的小蠟燭默默許願。

羅傑想,我要稱王稱霸一統天下,接著攀科技樹,飛出地球,目標星辰大海。然後他一口氣吹去,蠟燭沒有滅。

他想,好吧,星辰大海什麼的想想也不太可能,簡單點吧,就稱王稱霸一統天下算了。他再吹,蠟燭還是不滅。

最後他想,好歹稱個王吧。他含了一大口唾沫,一氣噴出去,終於完成了儀式。

然後他突然回神想,我剛才心裡是用中文許願的,這願望算「稱個王」還是「稱個王八」?

這麼想著,他脫口而出:「我要稱王。」

這次他用的是諾曼法語,聲音之大他確信屋裡人都聽見了。

僕人們沒什麼反應,伯爵也不置可否,阿德萊德卻很是興奮。

她對著伯爵嚷嚷:「親愛的,聽見沒?我們的兒子想要稱王!」

「扯蛋的稱王,」伯爵不以為然,「王是想當就能當的嗎?必須要教皇塗油加冕才行。」

阿德萊德不依不饒:「你不是和教皇烏爾班關係好嘛,就不能讓他來塗個油?」

「這怎麼可能,」伯爵不耐煩的說,「塗油只是個形式,關鍵是所有人都認可,我謀劃卡拉布里亞和西西里公爵這麼多年都沒成功,稱王?哈哈,開什麼玩笑。」

「那是你無能!」阿德萊德氣鼓鼓的說,「你在他這年紀還在玩泥巴呢,我兒子志向遠大,他一定能當上王的!」

羅傑沒理會父母的爭執,他讓侍女將蛋糕切開,他再一一分送。

吃的人都眉開眼笑,他自己也吃了一點,覺得就是麵包。

接下來就是羅傑精心準備的重頭戲,他讓侍女抱他去父母面前放下。

然後他張開手臂,像走鋼絲似的邁出腳步,顫顫巍巍搖搖晃晃,朝著父母走了兩步。

老羅傑看了大喜,他在羅傑支撐不住將要跌倒的時候,一把將他抱起,哈哈笑得像個孩子。

於是小羅傑乘機嚷嚷:「寶寶要禮物,生日禮物。」

高興的父母對兒子的要求一口答應。

但是阿德萊德明顯沒有準備,她讓貼身女僕去翻找有什麼適合羅傑的東西,最後翻出一小段絲綢,明顯是裁剪後多餘的料子,給羅傑圍在脖子裡做圍巾。

她說:「兒子,等你長大了,我用上好的絲綢給你做一件王袍。我一定會讓你當上王的。」

老羅傑倒是有些存貨,他讓人拿來一張鞣製好的小鹿皮,號稱是他親手獵的。

他笑著說:「把你那稱王的幼稚念頭拋開吧,等你再大點,我帶你去騎馬,去打獵。」

伯爵把兒子哄地咯咯直笑,也為這個羅傑眼中的生日派對,眾人眼中的胡鬧畫上了句號。

冬去春來,日子過得飛快,但有些古老的習俗恆古不變。

「R......O......O.....M......再來......還要......」

房間的木門擋不住阿德萊德的嬌吟,羅傑又一次興致勃勃地聽著「生活片」,這種片子都不長,而且通常以神話結束。

「上帝啊,饒了我吧......」

今天似乎還有彩蛋。

「阿德萊德,我的日子不多了。」

「親愛的別瞎說,你一定能長命百歲。」

「哈哈,我已經快70了,到了睡前必須在臥室的四個角落灑水的年紀了……我要立遺囑了」

「何必那麼急,你現在又沒啥問題,不如等到臨終……」

「不,我不能保證臨終之日我腦子還清醒。

我好不容易抗住了十字軍東征的影響,頂著阿拉伯人的壓力,穩住了西西里,現在所有基督徒和阿拉伯人的貿易都走巴勒莫和墨西拿。

眼紅的人多著呢。

我可不想像我哥哥羅伯特那樣落得個壞死的下場,最終被別人插手,弄得兩個兒子兄弟反目,領地里一團糟。

我叫了主教和證人明天來。」

「可以告訴我你的打算嗎?」

「當然,這沒什麼不好說的。我打算讓西蒙繼承我的爵位。如果我走的早,他還沒成年,就由你來執政,直到他成年。」

「那羅傑呢?」

「他是第二繼承人,同樣,如果西蒙蒙召時沒有子嗣,就由羅傑繼承,如果他那時還沒成年,你來執政。」

「你幹嘛不讓羅傑直接繼承你的爵位?不是我偏心,西蒙的身體一直不好,給他一個男爵的爵位,一片富饒的土地,安然度日,不是更好?」

「不行啊,我好不容易託了烏爾班的情,受他封予教皇使節的稱號,得以控制西西里的教會,把所有不聽話的主教神父都換了,再通過教會把我那些個羈傲不訓的親戚都壓住,我定了規矩,誰也不能違反,同樣的,我也不能違反,必須由長子繼承。」

「那西蒙承爵後羅傑做什麼?給他個男爵領吧。」

「爵位可以,領地不行,西蒙是沒法子了,羅傑必須接受磨練,一個好的領主必須受騎士教育,我打算等他7歲大,就送他去諾曼第公爵手下做侍童。」

「不行,我不同意,一個孩子去那麼遠做侍童,我,我不同意。」

「蠢婦人,婦人之仁。」

「你一定要送那麼遠,那就送到安條克去啊,那裡有個厲害的伯爵,哦不,現在是安條克親王了,還是你親侄子……」

「別在我面前提那個名字。」

「我只是想提醒你,諾曼第公爵和你的親侄子在奪取安條克的時候鬧得可不開心,在別人眼裡,你們可都是奧特維爾,你真的準備送個奧特維爾去諾曼第公爵那裡?」

「你說的倒是有點道理,這事我再想想。」

偷聽的羅傑注意到,理論上他應該去做父親名義上的封君阿普利亞和卡拉布里亞公爵「懦弱者」博爾薩的侍從,但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似乎忘記了這個選擇。

談話後的第二天,墨西拿主教和馬約以及其他一些家族裡的頭面人物一起來到了城堡。

羅傑伯爵和阿德萊德帶著西蒙和小羅傑在大廳里接見了他們。

墨西拿主教突然厲聲大喝道:「主說,你有罪,懺悔吧……」

「中邪了是嗎?」伯爵對披著聖帶的墨西拿主教說,「要不我換一個主教?」

「不不,尊敬的教皇使節,羅傑伯爵大人,這只是,只是,讓臨終的人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有助於這些靈魂的贖罪,以前都這麼幹。」墨西拿主教擦著汗回答。

「你覺得我現在快死了嗎?」伯爵中氣十足得問,「或者你應該給我塊聖體餅,再敷個油?」

「啊不,不,我不是,我是,嗯,這,這個,聖體餅和油我倒是帶來了。」

「別扯淡了,我就是叫大家來立個遺囑。」

伯爵看人到齊了,就把他的想法說了一遍,只是沒提小羅傑的安排。

於是眾人都說明白了,以上帝的名義起了誓。

(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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