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晉主出世,尋大匠者,鍛不朽刃,見一少年!(2/2)
見得年輕人未言,只是生出動作,晉主盯著那滴神血,終於再也忍受不住誘惑,開口沙啞出聲:
「根據最初締造的契約。」
「玄商的後裔,你得到了朝歌古城之內的饋贈。」
「那麼是否」
他枯瘦的指尖,指向了季秋掌心那滴他展現出來的玄鳥之血,意思極為明顯:
「會將這滴契約擬定之初,便答應與孤的玄鳥神血。」
「送予孤手?」
晉主的表情認真。
季秋聽後,只笑了笑:
「既然是答應閣下的事情,自然會做到。」
「我這一生,從不欠他人人情。」
說罷,一身白袍的年輕人,屈指一彈,這滴神血,便落入了晉主之手。
剛一至,便見得眼前這位突然張口,直接將其給生吞入腹,生怕出現什麼其他的變數。
隨後,待神血入了五臟六腑,晉主的整個身軀,都隨之燃燒起了熊熊不滅的火焰,似是在煉化著這滴富含了玄鳥神性的神血。
這就是他繼承其父的『初火』權柄。
相傳,當年初代晉主,在瀕臨壽終之際,就是隨著權柄大於自身,最終再也難以掌控,只能落得個焚盡身軀,自燃而亡的下場。
權柄是力量,但若是神血之王駕馭不住,那麼它就會突破平衡的天秤,繼而化作詛咒。
能夠將他們徹底吞沒的『詛咒』。
但眼下,這位晉主顯然沒有走到自己的壽元盡頭,他執掌的『初火』權柄,依舊強橫。
若不是當年黑夜之變,三家瓜分三晉,晉主又受魏氏之王下了瘟咒,他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副皮包骨頭的可怖模樣。
隨著季秋予他一滴神血。
晉主本來枯萎稀疏的赤發,漸漸濃郁,而且發梢末尾,甚至燃起了零星之火。
慘白的面容,漸漸泛起了血色,重拾了稜角銳意,看上去年輕而又威嚴!
不過產生的動靜,卻是比之季秋覺醒天命玄鳥天賦時,要小了許多。
但也情有可原。
畢竟,縱使玄鳥神血再是珍惜,但說到底,給予這晉主的,也只有一滴而已。
能夠叫他催動自身權柄,將體內的隱患祛除,已經算是達到了應有的功效,想要更多的好處,也不現實。
要想像季秋在朝歌城中,造成那般浩大,近乎奪天地之造化一般的動靜。
起碼,也得有上百滴精血才能做到。
不過對於眼前的晉主來講,只此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呵哈哈哈哈!」
在將那一滴玄鳥神血的神異,吸收殆盡之後。
晉主抬起了雙手,看著自己身上肉眼可見的變化,以及體內肅清一空,只餘下滾燙的王血沸騰,再無任何瘟咒暗傷痕跡,終於按捺不住,低沉的笑了起來:
「趙氏、韓氏、還有魏!」
「時隔千載,不知可還記得孤否?」
「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可以是任何人!」
「但,唯獨不能是你們這些竊鼎的宵小之賊!」
這位古老之前遭遇變故,最終落魄時至如今的晉主,隨著季秋饋贈於他的一滴神血,狀態已經開始明顯好轉。
而季秋對此,也只是靜靜的看著。
玄鳥神血,對於晉主來說,是他唯一的翻身希望。
但同時,也是以便季秋隨時掌控於他的關鍵。
根據朝歌深處那尊王的口述。
繼承了玄鳥血脈的季秋,融合了當年那尊玄鳥的所有饋贈,他對於同出一源的力量,有著主宰一切的權能。
也就是說!
眼下的晉主從今往後,哪怕是登天而上,只要他不摒棄血脈源頭的那一縷玄鳥之力
他就將永遠受制於季秋!
不僅如此,那來自血脈源頭的階位壓制,也將無時無刻,不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與他。
只要見到季秋,他就會從內心深處生出敬畏的念頭。
未曾出手已弱三分,人無氣魄,則拳中無神!
這種道理對於普通人,都足以致命,更莫說是晉主與季秋這等絕頂高手了!
因此,看著此刻實力復甦,已是與他相差仿佛的晉主,季秋毫不在意,只道:
「閣下如今舊日之疾已去,重回昔日之巔,不過指日可待。」
「不知,之後有什麼打算?」
聽得這輕聲詢問,已是發生了天翻地覆般變化的晉主,心中暢快,當下向著遠方望去,眸子裡燃燒的火焰,似乎能將一切他所厭惡的,都盡數吞沒:
「那當然是,找以前的老朋友們,把這筆帳給好好清算一二了!」
「尤其是,那位給孤下了瘟咒的偽王魏氏!」
「玄商的後裔,你又要去往何方?」
「何不留下,與孤一起顛覆這三晉之土,待到那時,孤當允諾,你將與我共享此地榮光,直至天崩地隕,日月盡頭!」
晉主張開了雙臂,似是在迎接懸掛於茫茫黑水上方,那熾熱的烈日降臨。
此刻,所有其他的謀劃,一時間都被他給拋卻在了腦後。
為何眼前這年輕人,踏入朝歌,只喚醒了那位古老的王者,卻並未將其給帶出來,對於曾經秘辛不甚清楚的晉主,未作深究。
他只是看著眼前,似乎越發偉岸,越發深不可測的年輕人,豪爽的道出了自己的邀請,甚至毫不吝嗇,就允諾起了日後的輝煌。
聽著晉主的畫餅,季秋不由啞然失笑。
此人的野心,看來著實不大。
不過也好。
他的存在,足夠叫這腳下千瘡百孔的土地,那腐朽的掌權之輩,好好喝上一壺的了。
季秋眸中泛出思量與算計。
隨後,便往這茫茫黑水的北境望去。
「那還是算了。」
「我的旅途還未結束,我將在見證某些東西之後,重新回到齊地。」
「然後…從那裡開始,改變整個天下。」
他的語氣澹然,但其中堅定的力度,卻是不容置疑。
眼下,他的鍊氣道行已達到了巔峰,因此,需要尋個地方穩固一二。
然後踏出最後一步,以曾與李耳論道之時,所提及過的內外雙法相,證得大道之相!
這需要一段時間的沉澱。
待到成功之後,正好折返齊地,從最開始的稷下學宮,掀起顛覆時代的火焰,將屬於諸子百家與『人』的輝煌,真正播撒在這個世道!
至於在那之前,要去何方。
季秋也想好了。
北境的趙,四面環敵,趙氏更是最古老者之一,好戰嗜殺,橫擊四野。
趙土的神裔與凡民,也沒有一個能逃得掉的,凡有戰事,則必披掛。
是以,在這種嚴苛而又酷烈的背景下。
此境之內,常有兵道大家隱匿其中,磨練己身,也有最為偉大的煉器師與大匠者,於此淬鍊兵刃,提升自己的技藝。
所以,季秋想要根據稷下的記載,去其中尋覓一位偉大的匠師,借玄鳥之骨,鍛造一柄屬於他的利刃,順便穩固一二自身境界。
同時
也見證一下,一位在模擬軌跡里,未來將在西秦橫壓天下,風頭最盛的少年。
最開始,到底是何等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