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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實驗方案設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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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任何一款藥物讓衛康如此為難。媤

「臨床一期二期的試驗結果很完美,服用藥物後,人體內抗氧化酶的含量都大大提高。」

「但研發新藥要有一個適應病症,才好對症下藥,獲得有用的數據,通過審核上市。」

「人體的抗氧化酶含量低,只是會讓人容易生病,本身卻並非一種確切的疾病,我得選擇一個適應症,才能繼續後續的臨床試驗。」

「否則的話,只能降低劑量,做成保健品了。」

衛康想來想去,還是有些猶豫,不知該選擇哪一種病症,來設計臨床三期實驗方案,才能獲得臨床上的成功。

因為從既往案例來看,抗氧化劑的臨床試驗,往往很難獲得具有統計學差異的結果。

雖然目前已有一些抗氧化劑在大眾保健和疾病預防方面取得了良好效果,但作為治療藥物應用於臨床的卻很少。媤

一款抗氧化劑若想要應用於臨床,應滿足以下幾個要求:

首先,藥物需要遞送至指定的體內區域。

其次,臨床試驗中需要合理設置評價指標,才能進行統計學上的比較。

最後,還要建立新的方法,以闡明抗氧化劑的作用機制。

藥物遞送和評價指標倒不是難題,難的是闡明抗氧化作用對某種疾病的治療機制,並用臨床數據證明它。

所以他必須深思熟慮,仔細挑選合適的病症,設計臨床試驗方案。

這款新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屬於一種內源性抗氧化劑。媤

從動物實驗來看,在注射給藥後,小鼠和豬體內的抗氧化酶含量都在短時間內大大增加,對一些過氧化損傷有很好的治療效果。

在其中一組動物模型中,研究人員甚至還使用X射線,對實驗組動物造成了輻射損害,由於是電離輻射,在動物體內產生了大量自由基損傷,引起了持續的病理性變化。

這是由於自由基具有不成對電子,會搶奪健康細胞的電子。

失去電子後,健康細胞里的蛋白質分子化學鍵破裂,容易促進一系列畸變,形成惡性循環,從而對細胞造成持續的損傷。

但在注射了抗氧化酶促進藥物後,抗氧化酶在體內迅速合成,這些輻射導致的過氧化損傷得到了很好的恢復,與沒有服用任何藥物的對照組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但動物實驗效果顯著,在臨床一期和二期的試驗中,健康人服用一定劑量後,不但沒有檢出任何副作用,而且能夠檢測到體內SOD含量的大大提升。

即便是一些體內SOD水平較低的患者,在服用新藥進行治療後,SOD水平也恢復了正常。媤

這樣的實驗數據,足以證實藥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SOD全名超氧化物歧化酶,廣泛存在於人體內,能夠清除超氧陰離子自由基,抑制自由基的氧化作用。

由於自由基的生物半衰期極短,很不穩定,難以直接測定,生成又極為普遍,而且人體自身有很強的抗氧化能力,所以SOD檢測是反應自由基水平最有效的手段。

臨床上,它是反應人體內自由基代謝狀態的重要指標之一,因此觀察SOD水平高低可以間接反映機體清除自由基的能力,以及人體的健康狀態。

正常人血清SOD參考範圍在110-215u/mL左右。

如果含量顯著降低,就說明自由基開始危害人體健康,嚴重的話會導致一系列腦部和心臟疾病,需要及時採取措施。

如果高出正常範圍,同樣意味著有急性病患發生,導致人體免疫應激,發生炎症反應。媤

健康人體內,自由基的形成和清除都處於一種動態平衡重,不論是過高還是過低,都不好。

目前人們對抗氧化酶(SOD)的臨床應用興趣很高,已合成了重組Cu-SOD,Zn-SOD和Mn-SOD,但血漿半衰期都很短。

為改善這一缺陷,科學家們設計了大量結構修飾的SOD,如聚乙二醇化SOD,聚蔗糖化SOD,透明質酸化SOD和白蛋白化SOD,以延長SOD的血漿半衰期。

它們已被用於治療缺血再灌注損傷或炎症反應,但體內試驗中這類藥物未表現出顯著性差異,也未見有關SOD對慢性炎症或自身免疫性疾病有效的人體雙盲臨床試驗的文獻報導,僅重組Cu-SOD和Zn-SOD注射劑對早產兒有效。

由此可見,想要找到一個跟抗氧化直接聯繫到一起,能夠藥到病除的疾病,還真有點難。

每個人都知道自由基能引起很多疾病,什麼癌症,衰老,心臟病,糖尿病,等等。

各種研究也有充足的數據能夠證明這一結論。媤

但吃下去藥,把SOD水平提高,清除掉體內多餘的自由基,就能馬上治好這些疾病嗎?

誰也沒有確鑿的臨床證據。

實驗室里證明有效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進行大規模臨床試驗,獲得統計學上的顯著性差異,才能作為一款成功的藥物上市。

所以衛康必須謹慎選擇實驗目標,像糖尿病,冠心病,高血壓之類的慢性疾病,雖然是一個很好的病症,但病因複雜,干擾因素太多,臨床周期過長,往往還有動輒數年的隨訪時間,並非最佳的選擇。

理想的方案是選擇一個藥效明顯,快速出結果的病症作為實驗目標,獲得最重要的評價指標。

等到上市後,再在醫生的支持下,進行其他適應性病症的治療。

這屬於先買短途票,再上車,然後補個長途票。媤

算是藥企在規則之內的明面手段,非常合規,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畢竟藥物的發現史上,就有許多這樣的例子。

比如上世紀初,科學家本來在研究抗瘧疾藥物,卻發現某款藥物有意料之外的鎮定效果,然後就直接給病人用了,驚喜地發現效果竟然出奇得好,病人吃了不哭也不鬧了。

接下來,異丙嗪的這款精神科的「青黴素」誕生了,拯救了無數精神病患者,使其免於前額葉切除術的悲慘命運。

按照衛康的想法,如果直接選擇最難的方案,比如治療冠心病,得花上三五年,才獲得足夠的臨床數據上市。

然後再跟其他立竿見影的降血脂類藥物一對比,效果很慢,治療時間很長,根本沒有競爭力。

歷史上就有這麼一個慘痛的案例。媤

上世紀70年代,普羅布考作為FDA唯一認證的抗氧化藥物上市,主要用於治療動脈粥樣硬化導致的冠心病,屬於一種抗氧化降脂藥。

但由於同期他汀類藥物的興起,降血脂機制更清晰,藥效更明確,治療效果更好。

使醫學界對抗動脈硬化治療的焦點轉向這類藥物,普羅布考迅速失勢,銷售額大降,在專利到期後,由於利潤太低,從而向FDA提出了主動退市。

這就是一款沒有找準定位,發掘自己優勢的藥物悲劇,作為抗氧化藥物,選擇治療冠心病,在與降脂藥物的競爭中,敗下陣來,淪落到退市的結局。

衛康可不想這樣的悲劇發生在自己的藥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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