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NDM-1耐藥基因,聯合用藥(1/2)
第467章 NDM-1耐藥基因,聯合用藥
諸駿在B站的帳號有著上百萬粉絲,在遊戲區也算一個相當有影響力的Up主。
雖然他不是天天直播,但像這樣直接消失一周的情況,其實並不多見。
許多掛念他的粉絲都來空間留言,詢問他的近況。
直到這一天,@嘴強王者諸駿這個帳號突然發布了一個新的視頻。
出現在畫面中的不是諸駿,而是一個三十來歲,跟他頗有幾分相似的面孔。
一上來,他就做了自我介紹,並將諸駿的病情和盤托出,還放出了諸駿在ICU中昏迷不醒的視頻。
「大家好,我是諸駿的親哥哥諸銘,諸駿現在病重昏迷中,由我代他說話。」
「四天前,諸駿因尿路感染引發肝腎功能受損,血小板指數很低,重度昏迷,一直躺在ICU重症監護室。」
「我們不需要捐款,不缺錢,只求有更專業的醫生團隊能來到杭市浙醫一院線下治療,因為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無法轉移到其他城市。」
「我們需要感染科,肝臟科,腎臟科,或者重症監護科的業內專家。」
「我已經幾天沒合眼了,媽媽也哭得暈厥了過去,大家都在崩潰的邊緣。」
「這個視頻是我臨時托諸駿的up主朋友幫忙做的,我現在還在醫院陪護,也在到處想辦法找治療方案。」
「十萬火急,人命關天,希望大家多多轉發,幫忙擴散。」
「只求能找到更好的專家和治療方案,花多少錢都願意。」
「如能提供幫助,請在評論區留下聯繫方式,非常感謝。」
這則《我在昏迷搶救中,求大家幫我找專家救命》的視頻一發出來,粉絲們都震驚了。
他們紛紛轉發,表達著自己的祝願。
「看哭了,希望他早日康復。」
「好人長命百歲,一定會好起來。」
「關注up主好幾年了,他的樂觀和勇敢鼓舞著我,度過了不少人生低谷,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會沒事的。」
「加油啊小伙子!我有同學是醫生,我幫你去問問。」
而諸銘發布視頻後,也給本地的不少媒體打了電話求助。
當媒體的報導也在網絡上發表後,瞬間引發了轟動。
網友們看完諸駿的事跡後,都非常同情,紛紛幫忙轉發,並@了許多知名醫學大V。
醫學大V們也不負眾望地給出了各自的解讀,表示會詢問業內專家,順帶還對大眾進行了一波科普。
黃藥師:「癱瘓患者和臥床老人,由於常年插導尿管,自身免疫力也低下,不可避免會導致尿路感染等病症。這種情況下,多為條件致病菌導致,如大腸桿菌,克雷伯桿菌,綠膿桿菌等。建議在醫生指導下服用頭孢類抗生素進行抗感染治療。」
紫丁香醫生:「看患者這情況,已經進了ICU,肯定是非常嚴重了,我不是專業的感染科醫生,只能幫忙轉發,希望有業內專家能站出來,給出專業的治療方案。」
心中有術:「尿路感染屬於中醫『淋證』範疇,多因感染濕熱之邪所致,濕熱內蘊,下注於膀胱,客於腎與膀胱,耗傷正氣而出現脾腎損傷,導致正虛邪戀。若腎與膀胱血絡受損,則可導致血不循經而為血尿。脾腎氣虛日久,衛外不固,又易感染外邪,反覆發作,使病情加重。我這裡有幾個對症的中藥方子,等病人搶救過來,可以調理一下身體。」
雖然醫生大V們都很熱情地給出建議,但網友們似乎對某些人並不領情。
尤其是心中有術發出來幾個中藥方子後,頓時引來一大波嘲諷。
「講道理,高位截癱這種病,中醫就別來碰瓷了吧。」
「有些人可能不知道,很多肝腎損傷就是吃中藥吃出來的。」
「呵呵,中醫黑真是到處都是,聞著味就過來了吧,西醫這麼厲害,怎麼高位截癱治不好呢,連個尿路感染也束手無策,還有臉全網求助?」
「起碼病人在ICU還吊著命呢,回頭一副中藥灌下去,立馬嗚呼哀哉,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這個問題要辯證地來看,不試試怎麼知道有沒有用呢?」
「再次重申,沒有西醫中醫之分,都是現代醫學,你們能不能搞懂基本常識再來吵。」
幾乎是瞬間,中醫黑和中醫粉就你來我往,展開高強度對戰,把話題徹底帶歪了。
就在諸銘發動全網,尋找專家的時候。
杭市,浙醫一院。
一間寬敞的會議室中,感染科,ICU,肝臟科,腎臟科,心臟科等各大科室主任們,此刻都薈聚一堂,正進行專家會診。
趙醫生把諸駿的病例講解了一番,便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待著。
腎臟科主任沉吟著開口道:「患者腎臟受損,導致的酸中毒,已經用碳酸氫鈉進行了治療,同時針對水腫也使用了利尿劑治療,但這樣治標不治本,還是要看原發病的情況來繼續用藥。」
ICU主任搓了搓臉皮,一臉疲憊地說道:「已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每次又搶救了回來,我已經盡力了。」
「如果繼續惡化下去,很可能除了腎臟之外,體內其他器官也會多發衰竭,到時候就真的回天無力了。」
聽到這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感染科主任。
感染科主任苦笑了一下,說道:「基本上除了對肝腎有嚴重危害的幾款抗生素,其他所有能用的都用了,但是收效甚微,可見患者身上的綠膿桿菌耐藥性很強。」
「老實說,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絲遲疑之色,道:「要不然我們試用一下多粘菌素?看看能不能對患者身上的超級細菌起到遏制作用。」
腎臟科主任猶豫了片刻,斷然拒絕:「不行,太危險了,這個抗生素對腎臟毒性很大。」
感染科主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如果是小劑量多次使用呢?」
腎臟科主任板著臉,問道:「小劑量是多小?抗生素一般都是靜脈滴注或者靜脈注射,成人每天8小時要注射100-200毫克,劑量已經很小了,再小還能起作用嗎?可別我剛搶救回來的病人,還沒活幾個小時,就又被伱給送走了。」
感染科主任頓時沉默了。
ICU主任突然插嘴問道:「有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耐藥?」
感染科主任一邊拿出手機,一邊解釋道:「正在對患者體內提取的綠膿桿菌做基因檢測,估計這會結果該出來了。」
電話很快接通,他問了幾句,神情變得凝重。
掛斷電話,他環顧一周,緩緩開口道:「對患者體內的綠膿桿菌進行PCR測序後,在編碼質粒上檢測到NDM-1耐藥基因,對所有β-內醯胺類抗生素都有耐藥性。」
他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這種耐藥基因,甚至對另一種最後防線抗生素——碳青黴烯類抗生素也產生了耐藥性。」
「我們現在剩下的選擇只有多粘菌素了,不但如此,還要聯合抗菌抑制劑一起使用。」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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