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岱海大捷（1/2）
可見貝加爾湖這個戰略支點到底有多重要。
尹萬諾維奇不敢想像一但自己丟掉了貝加爾湖，沙皇會是如何的暴怒……
尹萬諾維奇已經有些開始後悔了，自己不該摻和進這一場明人和蒙古人之間的戰爭中來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現在還在尹爾庫茨克城內舒舒服服的喝著伏特加，吃著醃豬肉，而不是在戰場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但是，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戰場上的一切也不會因為尹萬諾維奇的意志而轉移。
戰局依舊在繼續！
明軍騎兵呼嘯而來，但他們並沒有要和蒙古人沖正面的打算！
雖然蒙古人是輕騎兵，而明軍卻人人穿著盔甲，即使普遍沒有馬甲，也可以算是半個重騎。
可這些明軍依舊沒有要和蒙古人沖正面的打算！
伴隨著雙方距離不斷的拉進，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時候，明軍騎兵忽的一偏轉馬頭，以側翼對敵。
下一個瞬間，火槍聲，弓弦炸響聲連綿不絕。
彈丸橫飛，密集的箭失如雨而落。
一波覆蓋性打擊般的騎射之後，蒙軍中無數人墜馬慘死。
慘叫聲，哀嚎聲不絕！
很多人身上都是爆出了一團團血花。
與此同時，蒙古人也是在還擊。
弓弦顫響聲響起！
箭雨密集而落。
但殺傷效果卻是聊勝於無。
壓根無法對穿著甲胃的明軍造成太大的傷害。
最多也就是射中戰馬，讓戰馬吃痛。
倒是那些哥薩克手中的火槍，如果蒙中了的話，能給明軍造成不小的殺傷。
伴隨著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雙方的騎兵迅速交錯而過。
在戰場上留下一具具屍體。
鮮血似乎要鋪滿整個大地！
但這裡面，卻大部分都是蒙古人的屍體。
雙方的兵馬交錯而過，然後便是調轉馬頭，準備第二輪騎射交鋒。
第二次對沖之後，鮮血和硝煙瀰漫戰場。
血腥味沖霄！
一隊隊明軍精騎如同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機器人般，在這戰馬奔馳，鮮血飈射的戰場上，有條不紊的做著戰術動作。
戰場的局勢越來越明了，在明軍的有意操控下，蒙軍的騎兵被不斷的擠壓著生存空間。
被不斷的向著明軍的預設戰場驅趕而去。
「殺！」
「萬勝！萬勝！」
「……」
萬馬奔騰，數十萬人交鋒的戰場上，缺乏訓練的蒙軍幾乎是在被單方面壓著打。
戰場的主動權被明軍徹底掌握，戰場上的具體局勢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一片迷霧。
這些蒙軍看著四面八方的敵人，一個個皆是不知所措。
而明軍卻是在通過旗號鼓令，以及天空中飄著的熱氣球，不斷的根據戰場情況，改變部署。
有條不紊的圍殺著戰場上的蒙軍！
額日德木看著戰場上的混亂，看著己方的騎兵不斷被明軍絞殺，心中滿是絕望。
但目前戰場上的局勢，卻不是他所能夠左右的。
他不斷的想要下令調整軍隊部署迎敵，但其的傳令兵只要一出中軍，眨眼間便找不到人了。
一片混亂的戰場上，傳令兵太容易出意外了。
整個戰場對額日德木來說，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
現在的額日德木也只能是隨波逐流，被明軍的騎兵往預設戰場趕去。
一旁的尹萬諾維奇也是一臉的恐懼。
這樣的戰爭規模，真的是他所不敢想像的。
數十萬隻馬蹄踐踏大地，仿佛天地都在顫抖恐懼。
這種陷於陣中的茫然無措感，真的會令人崩潰。
忽然尹萬諾維奇像是看到了什麼，一把拽住了一旁的額日德木的韁繩，開口說道。
「大……大汗，這樣下去不行的！」
「如果再這樣繼續被牽著鼻子走，我們肯定是會戰敗的。」
額日德木轉頭看著尹萬諾維奇，聲音中略帶期盼的開口詢問道。
「將……將軍可有教我？」
尹萬諾維奇點點頭，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指向了明軍中軍所在，開口說道。
「我們現在確實不是明軍騎兵的對手，甚至是在被牽著鼻子走。」
「但明人的中軍就在那裡，明人的皇帝就在那裡。」
「只要我們能攻破明人的中軍，抓住明人的皇帝，那這一戰就將會有轉機。」
額日德木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
但隨即他便下定了決心，咬牙說道。
「此言有理！」
「傳令全軍，給本汗直撲明軍中軍。」
額日德木之所以這麼果斷，完全是因為他除此之外，實在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隨著額日德木的一聲令下，他的親衛部隊開始向著明軍中軍的方向殺去。
蒙軍中的其餘各部兵馬見到了大汗額日德木的動向，雖然沒有能接到傳令兵的傳令，但卻也是看懂了額日德木的目的。
沒有多少猶豫，便也都跟隨著額日德木殺了上去。
「殺啊！」
「擒殺大明皇帝！」
「大蒙古萬歲！重振蒙古榮光！」
「……」
在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之後，蒙軍上下也不再茫然。
他們乾脆放棄了騎射對決，而是蒙頭向著明軍中軍而去。
……
「敵軍來襲，還請陛下暫避！」
見蒙軍騎兵呼嘯而來，朱宏煜身邊的禁衛軍第一師師長呂勝開口說道。
朱宏煜聞言，只是擺手說道。
「無妨！」
「朕不能退！」
「朕是中軍，朕的大纛就是我軍的中軍大纛，朕若是後退了，讓前線廝殺的將士們如何是好？」
「傳令下去，派遣預備隊出動阻擊，減緩蒙軍騎兵沖勢。」
「然後再讓禁衛軍上下結圓陣，準備抵擋騎兵衝擊。」
朱宏煜臉色不變，有條不紊的安排道。
他知道，在這樣的一場大規模會戰中，他身為主帥，最好是不要動。
即使要動，也只能是向前移動，藉此來鼓舞大軍士氣。
否則的話，他的任何動作，都有可能引得大軍崩盤。
而他之所以讓軍隊結圓陣，那是因為，在朱宏煜看來，圓陣是最好的抵禦敵人騎兵衝擊的陣型。
一但結成圓陣，則整個陣列不斷從那個方向看，都將沒有弱點。
讓敵人無機可趁！
當年衛霍出塞北擊匈奴，為了防備匈奴騎兵的衝擊，所用的就是圓陣加車陣的組合。
而空心方陣雖然被傳的神乎其神，好似用空心方陣對付騎兵那就是得心應手。
但卻只是一種錯覺而已！
空心方陣最多也就是對付一下只敢騎射，不敢沖陣的輕騎兵。
無數個小空心方陣組成的大空心方陣對騎射騎兵確實有奇效，只要敵人一入陣，就將面臨四面八方的火力投送，肯定是會吃大虧的。
一但騎兵在空心方陣中昏了頭，即使被圍殲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面對的是一群準備沖陣的騎兵，哪怕只是輕騎兵，那擺出空心方陣也是在找死。
完全沒有縱深的空心方陣，是很容易就會被騎兵給一波衝散。
由於陣列與陣列之間有縫隙，相互之間增援不及時，以及無法遲滯騎兵衝擊的馬速，就是最大的問題。
一但被騎兵衝散的小方陣多了，騎兵裹挾著潰兵衝鋒，那所謂的空心方陣和一觸即潰的垃圾沒區別。
當然了，歐洲戰場上之所以出現空心方陣，那也是時代決定的。
在空心方陣大行其道的時代，歐洲戰場正是火炮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
面對火炮的威脅。
即使有人知道防騎兵必須得是有一定縱深的密集陣列，也沒人敢在戰場上擺出一個有足夠縱深密集陣列出來。
否則的話，炮擊起來一炮打掉數十人的縱深，再精銳的部隊也扛不住這麼造。
真要說起來，空心方陣其實更像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畢竟，那個時代的歐洲戰場上，炮擊的威脅可要比騎兵的威脅大多了。
折中下來，空心方陣自然也就大行其道了。
但是，如果敵人沒有足夠的炮兵力量，要想抵擋沖陣的騎兵，擁有足夠縱深的密集圓陣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四面八方都沒有明顯弱點，且還有著一定的縱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明軍這邊迅速完成了變陣，負責拱衛御駕的步兵擺出一個圓陣，將御駕保護在最中央。
一隻只黑洞洞的後裝步槍的槍口向外，直指前方敵騎出現的方向。
一輛輛轉管機槍戰車也是被推到了前線，準備隨時扣動扳機。
圓陣加車陣的陣列，迅速成型。
與此同時，明軍的預備隊也是縱馬出陣了。
他們分列大陣兩翼，伴隨著一陣蒼涼的號角，如同兩隻巨人伸出的手臂，向著當面的敵人兜去。
準備要使用鉗形攻勢，攻擊蒙軍側翼，減輕己方中軍所面臨的壓力。
在雙方相撞的瞬間，明軍的騎兵好無阻礙的灌入了蒙軍的陣列之中。
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眨眼間他們便將向著明軍中軍衝來的蒙軍分割成了兩半……
就在這時候，主戰場上的明軍也是接到了軍令，著手準備回防，阻擊蒙軍襲擊己方中軍。
明軍不斷的沖陣，配合己方的預備隊勐攻蒙軍側翼，切斷蒙軍陣列。
大量的蒙軍被絞殺在戰場上。
剩下的蒙軍除去沖在最前面的一部分兵力，大概五六千人之外，其餘人的速度都是在明軍的攻勢下，再次被迫減慢了下來。
陷入了，被明軍騎兵牽著鼻子走的尷尬境地。
額日德木見己方被阻擊，再看看那隻距離明軍中軍越來越近的騎兵，他只能寄希望煜那五六千人能一舉建功。
他現在都不敢奢求那五六千人能衝破明軍中軍，擒殺大明皇帝，只希望他們能夠動搖明軍中軍的陣列，為己方爭取緩口氣的戰機。
額日德木能意識到，再要是被明軍這樣圍殺下去，他們就真的要崩潰了。
……
面對蒙軍五六千騎的沖陣，禁衛軍上下說絲毫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對死亡的恐懼，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一匹戰馬體重最少也有四五百斤，加上馬背上的騎兵，那就是六七百斤的重量。
這還是蒙軍騎兵都是輕騎，而沒有重騎，否則重量只會更加的誇張。
這麼一個速度五六十公里，體重六七百斤的龐然大物橫衝直撞而來，誰能不害怕？
但當禁衛軍上下轉頭，看到他們身後的那面屬於皇帝的大纛旗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堅定了決心。
皇帝就在他們身後！
他們發誓要效忠的天子就在他們身後。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東西，是比生死更重要的。
這些蒙古韃子想要傷害到天子，除非他們全部都死光。
伴隨著一陣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禁衛軍上下齊聲高呼。
「萬勝！萬勝！萬勝！」
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萬勝聲，禁衛軍上下士氣沸騰。
看著越來越近的蒙軍騎兵，無數人大聲高呼道。
「為了大明，為了陛下！殺虜！」
「……」
等敵騎進入二百米範圍之內，基層軍官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都有！」
「三輪齊射後自由射擊，開火！」
下一瞬間，伴隨著一陣啪啪啪啪的聲響，整個天地間仿佛都只剩下了火槍開火的聲音。
一陣陣的槍聲無比的密集！
硝煙瀰漫間，數不清的彈丸向著當面的敵騎射去。
彈丸飛射，在人群中肆虐，所過之處，很多蒙軍都是連人帶馬一起倒地，熱血潑灑，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但是，這卻並不是最驚人。
下一瞬間，轉管機槍也是開始了傾瀉火力。
不同於步槍的啪啪聲，轉管機槍的噠噠聲更能令人難忘。
伴隨著槍管轉動，彈鏈不斷的消耗。
一發發彈丸如同潑灑雨幕般密集，向著當面的敵人射去。
硝煙很快便遮蔽了禁衛軍上下的視線。
很多人都是機械的做著裝填，然後開火的動作。
而之所以不瞄準……
笑死，那是因為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根本沒辦法瞄準。
想要殺敵只能靠密集火力殺傷。
而那一架架轉管機槍，也只是不斷的扣動扳機，向著面前的硝煙射擊。
而與此同時，一些禁衛軍所裝備的火炮也在開火。
一發發開花彈不斷的落入敵人陣中，黑煙滾滾的同時，破片肆虐給敵人造成了極大的殺傷。
隆隆的爆炸聲不斷的響起！
至於說到底打中打不中敵人，那誰也不知道。
哀嚎聲，嘶鳴聲不斷的在硝煙中響起。
朱宏煜也是眺望著一片硝煙瀰漫的戰場，看不清戰場上的局勢。
直到天空中的熱氣球傳下可以停火的消息，禁衛軍這邊才停下了開火。
而與此同時，一陣微風吹來，吹散了戰場上瀰漫的硝煙。
戰場上的情況終於能夠看清了。
朱宏煜迫不及待的拿起手邊的望遠鏡眺望戰場。
然後他就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寬闊的戰場上，倒滿了一具具死狀各異的屍體。
身形扭曲，鮮血瀰漫。
一匹匹傷馬倒在戰場上，不時的掙扎一下，還唏律律的發出一陣痛苦的嘶鳴。
更多的傷員躺在地上，捂著傷口，哀嚎不止。
斷胳膊斷腿的情況隨處可見……
前來進攻他中軍的那數千蒙軍騎兵，除去少量在後面的部隊，見狀不妙逃出了戰場之外。
剩下的人幾乎全部都在這裡了！
琪琪格看著戰場上血腥的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意識的捂嘴，差點吐了出來。
額日德木看著戰場上的場景，也是身體肉眼可見的微微發抖，臉上恐懼的神情幾乎遮掩不住。
而一旁的尹萬諾維奇腦門上也是不斷有冷汗滲出。
看著戰場上明軍火器的威力，他總算是知道雅克薩和尼布楚到底是怎麼丟掉的了。
原本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東方人應該還在用長矛弓箭打仗。
但現實卻是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長矛弓箭？
明軍的那些武器和長矛弓箭有個得兒的關係啊。
……
額日德木身旁的一名將領拉住他的馬韁，開口說道。
「大汗，此戰我軍敗了，當以保存實力為要。」
「您快下令撤退吧！」
另一名將領也是開口說道。
「是啊大汗，即使不現在立刻撤退，也要向撤回大營中再做打算。」
「如果再和明軍野戰下去，我等堅持不住的。」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勸說。
額日德木臉上的表情也是不斷的變幻。
終於，他還是下令道。
「撤退！」
「傳令下去，撤退，先回大營再議。」
額日德木也怕自己這一撤，就演變成全線潰敗。
然後被明軍銜尾追殺！
為了保險起見，他只能是下令先撤回大營，在慢慢計較退兵的事情。
隨著軍令下達，額日德木便想要帶人回營。
但是，哪裡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伴隨著一陣隆隆的馬蹄聲，明軍的騎兵還在繼續圍殺著蒙軍。
並憑藉自己的優勢兵力，將蒙軍往預設戰場趕去。
大致舉措就是，如果蒙軍聽話按照明軍規劃的路線走，明軍便只是騎射進攻，給蒙軍施加壓力。
可若是蒙軍不聽話，想要改變路線。
明軍就會用騎兵沖陣，外加手榴彈洗地，來幫他修正路線。
這次額日德木想要撤回大營，明軍自然不會答應。
接連三次排山倒海般的沖陣，外加手榴彈投擲轟炸之後，蒙軍偏移的路線便被修正了。
無可奈何之下，這些蒙軍只能是被明軍繼續驅趕著，往預設戰場而去。
額日德木滿臉的絕望，現在他是發自真心的覺得自己就是蒙古的罪人。
若不是自己自大到主動帶人南下同大明決戰，哪裡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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