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戰事結束與戰俘處置（1/2）
埃爾將軍準備要趁著明軍的援兵還在海上，沒來得及登陸。
且棱堡內的守軍會因為援兵抵達而鬆懈的時機。
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價，咬牙也要先打下舊金山要塞。
藉此來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
諸人聞言，都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最終他們還是統一了意見，點頭說道。
「全部都聽將軍閣下的！」
「將軍閣下英明！」
埃爾將軍聞言，開始著手布置起了攻城事宜。
他一面派人準備全力炮擊舊金山稜堡，為己方步兵強攻棱堡做準備工作。
一面則是派人準備去灘頭布置陣地，準備在灘頭阻擊明軍的登陸。
為己方攻下舊金山稜堡爭取更多的時間！
在不勝即死的巨大壓力之下，這些餓了好久的西班牙人爆發出了極大的潛力來。
十分迅速的便做好了進攻棱堡的準備！
在做好全部的準備之後，西班牙人上下也沒有猶豫，隨即便馬不停蹄的向著棱堡攻去。
在埃爾將軍的安排下，四萬多西班牙士兵除去留出一部分兵力，用於阻擊明軍登陸之外。
其餘人全部黑壓壓的一起湧向了大明的棱堡。
為了分攤明軍的火力，並將己方的兵力優勢發揮出來，埃爾將軍使用了全軍壓上，四面圍攻的強攻戰術。
轟隆隆！轟隆隆！
西班牙人的火炮開始全力開火，盡情的傾瀉火力。
硝煙瀰漫，火光乍現間，一發發圓滾滾的實心炮彈翻滾旋轉，向著棱堡而去。
一發發炮彈砸在棱堡的牆壁上，棱堡的牆壁開始微微顫抖。
面對西班牙人的突襲，明軍上下剛開始確實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在棱堡內的明軍看來，老子的援兵都來了，還擊敗了你們西班牙人在大海上的艦隊。
城外的西班牙人不直接投降求饒也就算了，怎麼敢來進攻棱堡的呢？
所以，明軍上下都沒有防備。
等到戰鬥開始，明軍第一時間確實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等到明軍反應了過來，戰事便再次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明軍棱堡內和炮台上的火炮壓根沒去理會西班牙人的炮擊。
打就打吧，反正西班牙人的大炮也轟不動明軍的棱堡。
西班牙人的大炮對他們來說也就是聽個響。
但明軍如果將大炮瞄準西班牙人的密集步兵陣列開火，那卻是幾乎和單方面的屠殺沒有區別。
明軍的火炮開始全部使用霰彈和開花彈，向著西班牙人的步兵陣列傾瀉火力。
轟隆隆！轟隆隆！
炮擊聲不斷的響起。
密匝匝的霰彈飛舞，眨眼間便在密集的人群中轟出一個個缺口。
數不清的霰彈橫掃一切，留下滿地的鮮血和殘肢斷臂……
舊金山的護城河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
數不清的殘肢斷臂，泡的發白的屍體就那麼漂浮在護城河的水面上。
轟隆隆！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陣越發勐烈的炮擊聲，西班牙人的進攻部隊損失慘重。
但卻是在督戰隊的逼迫下，不得不繼續咬牙向前。
無數人撲倒在地，但更多的人被逼著前仆後繼的向前衝鋒。
為了防止進攻部隊退下來，埃爾將軍甚至安排了督戰隊督戰。
只有人敢轉身後退，直接便是將其擊斃。
噠噠！噠噠噠噠！
隨著西班牙人頂著巨大的傷亡衝到了棱堡下方，準備要順著傾斜的城牆向上攀登之時。
如同惡魔咆孝般的噠噠聲再次響起。
一門門轉管機槍將槍口伸出射擊孔，搶手扣動扳機，向著下方的西班牙士兵不斷的傾瀉著火力。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鏈橫掃一切，彈丸所過之處，無數人撲倒在地，熱血流淌，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一具具屍體不斷的堆積，層層疊疊。
甚至在一點一點的變成一座屍體堆成的小山，和棱堡的城牆高度齊平。
後續的西班牙人踩著同伴的屍體向棱堡上衝去，衝上了城牆。
守城的明軍見此，也是毫不露怯的迎了上去，同西班牙人短兵交接。
噗呲！噗呲！
雪亮的刺刀一捅就是一個血窟窿。
明軍士卒身上的胸甲再次發揮出了大作用。
雖然有的西班牙士兵也穿著胸甲，但其質量明顯沒有大明的胸甲質量好。
轟隆隆！轟隆隆！
守城的明軍開始用上了手榴彈。
一枚枚手榴彈扔到了人群中，爆炸之後，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西班牙人的沖勢被遏制！
好幾枚手榴彈被捆在一起，然後投擲出去。
轟隆隆的爆炸聲過後，堆積起來的屍山也是被炸散。
那些衝到城牆上的西班牙人變成了孤軍，眨眼間便被明軍的人潮淹沒。
除此之外，明軍的火炮也是用上了開花彈，瞄準城牆底下的屍堆開火。
想要利用開花彈將屍堆炸散！
這一瞬間，煙塵瀰漫，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鮮血，碎肉潑灑的到處都是。
現在的舊金山城下的場景，簡直如同人間地獄一般。
轟隆隆！
又是一陣轟鳴響徹。
只不過這次響起的轟鳴卻不是炮聲，而是打雷了。
天空中出現了一朵漆黑烏雲，烏雲中有雷光閃爍。
不多時，便有豆大的雨滴傾瀉了下來。
這一剎那，如同天河斷流，如同銀河泄地……
舊金山這邊屬於典型的地中海氣候，全年溫暖如春，哪怕是每年溫度最低的時候也不到零下。
十分的宜居！
不管是按照西曆還是農曆來算，如今的舊金山都該是冬季。
可下的卻依舊是雨！
大量的雨水嘩啦啦的降落，仿佛是要清掃世間的一切罪孽。
舊金山稜堡下方大量的屍體堆積，鮮血和泥土混雜成血泥。
在雨水的沖刷下，血泥被稀釋成稀稠的泥湯子。
紅色的泥湯子和那些被從屍堆里衝出來的血水混在一起，向著低地淌去。
甚至形成了血湖。
場景無比的駭人！
在漫天大雨之中，西班牙人的露天炮陣熄火了。
他們的士兵手中的火槍也是無法再開火。
埃爾將軍看著眼前這一幕，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天佑西班牙！」
「天佑西班牙啊！」
「這場大雨一定是上帝的卷顧，感謝上帝，讚美我仁慈的主！」
在埃爾將軍看來，這麼大的雨，不可能光西班牙人的火器受影響。
明軍的火器肯定也是會收影響的！
只要明軍的火器因為大雨而不能開火，那這座棱堡對他們最大的威脅也就算是沒了。
接下來，他們就是用人堆，也一定能把棱堡給拿下來。
實在是容不得埃爾將軍不興奮激動。
「哈哈哈，傳令下去，告訴小伙子們，明人的火器沒用了，讓他們全力進攻。」
「唯有拿下眼前這座棱堡，才是我等現下唯一的生機所在！」
「為了神卷西班牙，為了上帝，沖啊！」
……
漫天的大雨驟然而至，明軍這邊要說完全沒受到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棱堡上，大量的露天的炮位也是因為雨水的原因而熄火。
但工事內的火炮卻是還是可以繼續開火的。
那些轉管機槍也是如此。
被安置在工事內的火器雖然受到了雨水的影響，但卻並不大。
明軍的棱堡在修建之初，便有防雨水的設計。
一名名西班牙士兵繼續在泥水中跋涉，大聲呼喊著，繼續向前衝去。
不時的就會有人不小心滑到在泥水中，但滑到的士兵往往來不及爬起來，就會被身後的戰友給踩踏成肉泥。
但是，他們這邊才剛動，明軍的棱堡便接著開火了。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陣的轟鳴聲中，再次有無數的西班牙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明軍的火力密度雖然肉眼可見的降低了許多，但對城下的西班牙人來說，依舊是非常的致命。
屍體還在不當的堆積！
埃爾將軍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座棱堡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的雨，明軍的火器為何還能繼續開火？」
一旁的羅森中校見此一幕，開口說道。
「可能是因為明軍在城頭布置有工事的緣故吧！」
說話時，羅森中校的臉上也滿是絕望之色。
太慘了！
實在是太慘了！
他們為了攻克眼前的棱堡，四萬人多面圍攻。
可除去留下滿地的屍體之外，卻是別無收穫。
能爬上棱堡城牆的都只是少數。
恐懼的情緒，不斷的在羅森中校等人心中醞釀！
大多數人都出於茫然失措的狀態之中。
只是，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一名傳令兵前來匯報導。
「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明軍的援兵登陸了！」
「我們的阻擊部隊被擊潰，明軍援兵已經完成了登陸。」
……
碼頭！
明軍在打完海戰之後，便開始準備登陸事宜。
在艦炮和己方炮台的雙重掩護之下，明軍迅速擊退了西班牙人的阻擊部隊，搶占了碼頭，並完成了登陸。
當然了，這也和那些西班牙士兵戰鬥意志並不堅定有著很大的關係。
幾乎是明軍火炮一轟，然後步兵登陸一衝，他們就潰散了。
但是，這能怪士兵們嗎？
顯然不能！
平常時候剋扣他們的伙食，連吃都不給吃飽，關鍵時刻還想要他們去拼命？
那不是扯犢子嗎？
真把他們都當傻子？
糧餉才是戰鬥力啊！
棱堡那邊，之所以打的那麼慘烈，完全是因為埃爾將軍親自坐鎮，且還有督戰隊壓著。
如果沒有督戰隊壓著，那些進攻棱堡的部隊估計也是沖一下，發現打不下來，也就潰了。
明軍在順利完成登陸之後，並沒有立刻向著棱堡推進，而是先在碼頭方向紮營，準備要修整一下，等雨停。
現在的雨實在是太大了，如果要在雨中作戰，明軍大部分的火器都將不能使用。
雖然明軍使用的是後裝槍，但子彈卻還是紙殼子彈。
一但定裝紙殼子彈被水浸濕，那差不多也就不能用了。
火炮差不多也是如此！
想要在大雨中完成裝填，火藥是會被浸濕的。
他們想要投入戰鬥，必須得先等雨停下來再說。
……
埃爾將軍接到了明軍登陸完的消息。
臉色不斷的變化，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撤軍！」
「暫停對棱堡的攻勢，先將登陸明軍擊退！」
為了防止己方在進攻棱堡打的正激烈的時候，被明軍援兵捅屁股，他也只能是暫且叫停對棱堡的攻勢，然後下令己方兵馬轉頭準備去應對明軍。
等擊退明軍援兵，再說進攻棱堡的事情。
只是，讓埃爾將軍沒想到的是，他這邊才剛下令撤兵，前線正在進攻棱堡的西班牙士兵便如同兵敗如山倒般潰退了下來。
漫山遍野的到處都是爭相逃跑的西班牙士兵！
火槍，刺刀，帽子，靴子，十字架……各種雜物被潰兵們扔的到處都是。
大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整個舊金山城外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崩潰的西班牙士兵。
在崩潰發生的瞬間，督戰隊也壓根彈壓不住。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士兵崩潰，有人逃回了大營之中，有人則是乾脆一路往東逃回墨西哥城。
準備要在路上好好展示一把，什麼叫做荒野求生！
到處都是一片混亂，兵敗如山倒的情況下，軍隊是無法彈壓的。
埃爾將軍所能做的，也只能是下令儘量收攏潰兵，然後返回己方大營修整。
反正，就憑現在的西班牙軍隊，是肯定無力去碼頭方向阻擊明軍援兵的。
……
大營中，埃爾將軍脫掉了身上被雨水浸濕的軍裝上衣。
就那麼斜倚在椅子上，身上的絲綢裡衣也是因為沾水而顯得更加輕薄。
將他身上的肥肉和烏黑的胸毛都給凸顯了出來。
埃爾將軍滿是無力的抹了一把臉，雨水的冰冷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詢問道。
「都說說吧，我軍的傷亡情況如何？」
今天一戰，不管是海戰，還是陸戰，他們皆是慘敗。
因為佩洛斯在戰敗之後逃了，是故海戰的損失如何他不清楚。
但陸戰的傷亡如何，埃爾將軍想要做到心中有數。
帕里爾准將聞言，站出來說道。
「根據初步統計來看，灘頭那邊的阻擊戰，我軍的傷亡應該在三百人左右。」
「但棱堡的進攻戰，傷亡卻無法統計……」
「在將軍閣下下令退兵之後，進攻棱堡的部隊便崩潰了。」
「有的人逃回了大營，有的人則是乾脆逃散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是故準確的傷亡數字無法確定。」
「我們現在能知道的是，現在大營中大概還有兩萬六千人左右。」
埃爾將軍聞言，倒抽了一口冷氣。
臉上的表情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西班牙人此次遠征，總共調動的兵力規模約是五萬人。
這是把陸軍和海軍艦隊人數都算在裡面最終得出的數字。
刨除艦隊的水兵在內，陸軍的兵力規模在四萬三千人左右。
刨除他們第一次登陸和強攻棱堡順勢的千餘人，以及明軍零散襲擾給他們造成的傷亡。
在今日這一戰之前，西班牙陸軍最少還有四萬一千五百人以上的軍隊。
可今日一戰之後，能回到大營的卻只剩下了兩萬六千人了！
也就是說，光是今日的一戰，他們的傷亡數字就達到了驚人的一萬五千人……
當然了，這一萬五千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逃出戰場的潰兵，而不是全部都死在棱堡底下了。
可即便如此，這個數字也是足夠的驚人！
說句實在的，埃爾將軍從來都沒有打過傷亡如此慘重的戰爭……
他是真的開始對大明產生發自內心的畏懼情緒了。
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埃爾將軍開口說道。
「大家都說一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埃爾將軍問話時，陰鷙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希望能夠得到一個答桉。
但是，面對埃爾將軍的問話，卻是幾乎所有人都是低頭不語。
很多人臉上都滿是絕望和悲戚。
面對如今的局勢，真的沒人能想到破局之法！
忽然，有人抬頭說道。
「不若，我們降了吧！」
此言一出，四周一道道目光都看了過來。
降了吧！
好有誘惑的提議。
畢竟按照現在的局勢來看，他們完全打不過明軍，不降還有別的辦法嗎？
他們這裡還有兩萬多人，總不能和為了面子，連命都不要了吧？
埃爾將軍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開口說道。
「為了小伙子們能夠活下來，本將軍只有背此罵名了！」
說起向明軍投降的事情，埃爾將軍是有些彆扭的。
但再怎麼彆扭，在生死面前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是為了臉上好看，他卻也不承認是自己貪生怕死，而是說他投降是為了保住這大營里的兩萬六千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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