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援兵和海戰新法（2/2）

近百條大小船隻排列成排，向著舊金山的位置推進過來。

屬於大明的十二角日月旗，就那麼在船隻桅杆上飄揚。

「報！急報！」

「我軍瞭望手發現紅毛船隊！」

桅杆上的瞭望手將消息迅速回報給了明軍的新大陸艦隊指揮官王永。

王永並不是朱宏煜的元從將領，而是鄭家的派系的人。

在鄭家派系整體歸附大明之後，王永被調入水師任職。

後來又因屢立戰功，得以進入軍校學習。

最終以非常優秀的成績畢業。

如今他被任命為新大陸艦隊的指揮官，朱宏煜除去軍事上的考慮外，也有政治上的考慮在裡面。

朱宏煜從來都知道，就憑大明和新大陸之間的距離，大明想要對新大陸進行實控是很難的事情。

在他的設想中，將來大明對新大陸的統治結構應該是，朝廷直接控制一些要害之地。

其餘地方則是分封給大明的皇族勛貴，讓皇族勛貴自己立國，自己治理。

然後，將新大陸變成大明的經濟殖民地，為大明提供原材料，勞動力和消費市場等。

通過吸新大陸的血來繼續推動大明本土的發展。

至於說以後的事情怎麼辦，新大陸會不會背叛大明獨立出去……

朱宏煜覺得那是有可能的。

但這不重要！

肉要爛在鍋里才行！

他寧願將來新大陸叛亂獨立出去，也要將新大陸開發出來，變成漢土。

再說了，對中國人來說，大一統的觀念是刻在骨子裡的。

中國人可沒有西方那種喜歡鬧獨立，喜歡把國家拆分成一個個小碎片的習慣。

即使將來新大陸叛亂，遲早也會再次統一。

要麼是大明本土重新拿下新大陸，要麼新大陸反攻本土。

這都無所謂。

至於說將來的國家是不是還是叫大明，皇帝是不是還姓朱，朱宏煜也是選擇性的忽視了這個問題。

因為他能清楚的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存在可以無限延續的王朝或是政權。

政權更迭朝代興替，這是天道，是不可能避免的事情。

而現在，朱宏煜選擇讓王永來做大明在新大陸的艦隊指揮官，就是在向所有人表示，將來的新大陸，朝廷會向所有人開放。

也是在暗示，將來大明會在新大陸行分封制。

他朱宏煜既然都在新大陸上開歷史的倒車，對印第安人使用土司制度，冊封印第安酋長為大明的土司。

那他就不介意乾脆多倒一點，把曾經春秋戰國時期的分封制拿出來用一用。

朱宏煜是一個純粹的使用主義者，方法老不老無所謂，好用就行！

王永聽到了瞭望手的匯報，迅速作出決斷。

「傳令下去，艦隊迅速調整為作戰陣列，準備迎敵！」

「所有戰艦往前頂在最前面，但運輸船，運兵船也要做好參戰準備……」

而與此同時，佩洛斯將軍那邊也是迅速作出決斷，下令己方船隻備戰迎敵。

西班牙人停靠在岸邊的船隻拔錨揚帆，準備要和明軍水師交戰。

雙方的艦隊在廣闊的大海上拉開架勢，迅速向著對方推進。

轟！轟轟！

炮擊聲響起。

不管是明軍還是西班牙人，都開始做起了戰前的校射。

伴隨著隆隆的炮擊聲，海面上一根根水柱騰起。

水霧瀰漫，海風獵獵，戰爭的氛圍不斷的濃郁。

岸上的明軍棱堡和西班牙人軍營都看到了海上的一幕。

棱堡內，明軍上下無數人都在歡呼著，為援兵的抵達而感到興奮。

而西班牙人這邊則是有些人心惶惶了起來。

既然他們能夠鬧出譁變來，就說明西班牙人大營中的內部的矛盾已經積攢的很厲害了。

結果他們剛剛鬧完譁變，轉頭便看到了明軍援兵抵達，對西班牙人的軍心士氣打擊可不是一點半點。

面對忽然來援的明軍，很多西班牙人都提不起戰意來。

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下，明軍和西班牙人的艦隊之間的距離不斷的拉進，準備交火。

明軍中的三條蒸汽鐵甲船脫離了本陣，全速行駛，完全不顧什麼風向，直接向著西班牙人的艦隊陣列穿插而來。

而明軍剩下的船隻也是完全沒在意風向，也沒有搶占上風口，直接戰船首尾相接，排著陣列，準備殺入戰場。

明軍的舉動讓西班牙的艦隊指揮佩洛斯將軍感到非常的迷惑。

「明軍不用搶占上風位的嗎？他們的船不順風為什麼也能那麼快？那麼靈活的進行機動？」

西班牙人雖然知道蒸汽機這種東西，也知道大明弄出了火車這種交通工具。

但他們卻是從來沒有想到過，大明能把蒸汽機給裝到船上作為動力來源使用。

就在西班牙艦隊準備搶占上風位的時候，明軍就直接就沖了上來，打了西班牙艦隊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西班牙艦隊的陣列還屬於是想要搶占上風位的陣列，和真正的戰鬥陣列是有所不同的。

眨眼的功夫，明軍的三條蒸汽鐵甲船便沖入了西班牙人的艦隊陣列之中。

伴隨著一陣勐烈的炮火，明軍的蒸汽鐵甲船將西班牙人的艦隊陣列攪的一團糟。

明軍的蒸汽鐵甲船上的旋轉炮塔轉動，炮口噴吐硝煙。

炮彈在命中西班牙人的戰船之後，開花彈在其甲板和船隻側舷上，留下一個個大洞。

轉管機槍開火，槍管迅速轉動，一發發子彈如同下雨般傾瀉。

密集的彈鏈橫掃船隻甲板上的，那些準備要跳板作戰的西班牙人。

機槍開火，瞄準密集的人群，肆意的收割著生命。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清脆的噠噠聲如同惡魔的咆孝般攝人心神。

機槍打出的彈鏈，甚至能夠將西班牙士兵腰斬打成兩截。

而西班牙人的火炮瞄準明軍的戰船開火，卻是殺傷效果寥寥。

一名名西班牙士卒舉起火槍，瞄準明軍戰船甲板上的炮塔開火。

但卻是完全沒有效果，鉛彈打在炮塔上，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響動，徑直就被彈開了。

明軍戰船上的炮台幾乎都是金屬的外殼，或許扛不住艦炮的炮彈，可鉛彈是肯定打不動的。

而西班牙人的火炮雖然也想要還擊，他們的火炮布局都是布置在船舷兩側的。

而明軍的蒸汽鐵甲船卻是直接一口氣衝到了西班牙人的戰船陣列之中，衝到了西班牙戰船後船船首和前船船尾中的空擋里。

這個位置上，西班牙人的側舷火炮根本就夠不著明軍的蒸汽鐵甲船。

明軍的三條蒸汽鐵甲船開足馬力，從西班牙人的戰艦陣列中一衝而過。

用火炮和轉管機槍，給了西班牙人的艦隊巨大的殺傷。

然後，在攪亂了西班牙人的陣列之後，他們便施施然的離去了。

佩洛斯將軍看著大海上的一幕，眼有些發黑。

明軍的戰法他此前從來沒有見到過。

如今一下子見到，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只是，就在佩洛斯思索應對之法時，明軍主力也是壓了上來。

雙方的距離貼近，伴隨著一陣炮聲。

大海上硝煙瀰漫，一發發炮彈在天空中飛舞，你來我往。

轟隆隆！轟隆隆！

不斷的有炮彈砸在雙方的船隻上。

眨眼的功夫，雙方的船隻便都是被打的木屑四濺。

但十分明顯的是，在這一輪對轟之中，明軍占據了上風。

至於說原因也很好理解！

西班牙人的陣列被明軍的蒸汽鐵甲船給攪亂了。

在明軍主力艦隊殺來之時，西班牙人的艦隊陣列是混亂的，根本無法發揮出相應的殺傷來。

更加重要的是，明軍這邊的武器更加先進。

明軍的船上的火炮，要麼是線膛炮，要麼是後裝線膛炮。

不管是射程，威力，射速，還是精準度，都要遠超西班牙人的前裝滑膛炮。

並且，明軍所用的炮彈，乃是觸髮式的開花彈。

殺傷力自然不是實心彈可以比擬的。

雙方第一輪的炮擊結束，佩洛斯剛想要下令己方艦隊整理陣列，準備下一次迎敵。

結果，明軍的蒸汽鐵甲船卻是在大海上調頭之後，再次沖了過來。

明軍的蒸汽鐵甲船再次沖西班牙人的艦隊陣列中一衝而過，將西班牙人的艦隊陣列攪亂。

佩洛斯氣的想吐血，但卻是完全沒有應對之法。

有了蒸汽機作為輔助動力之後，明軍的戰船實在要比西班牙人的風帆戰船機動靈活的太多。

明軍的蒸汽鐵甲船剛剛透陣而出，便見明軍的主力艦隊藉助蒸汽輔助動力完成了轉向。

再次向著西班牙人的艦隊殺來！

寬闊的大海上，炮擊聲連綿不絕。

明軍的主力艦隊和蒸汽鐵甲船就這樣相互配合，不斷的絞殺著西班牙人的艦隊。

不知不覺間，半日的時間過去。

半日的激戰下來，西班牙人的傷亡數字攀升，損失極其慘重。

他們幾乎全程都在被明軍牽著鼻子走，可謂是悽慘至極。

佩洛斯的座艦前後接連挨了數十發炮彈，船隻側舷被開出好幾個大洞，不時的就有海水倒灌其中。

需要船上的水兵不斷的清理船艙積水。

他的座艦的甲板像是被用鮮血洗過一遍一般，到處都是機槍掃過留下的彈孔，以及破碎的屍體殘肢斷臂。

半日的苦戰下來，前後一共有十六條西班牙戰船戰沉，剩下的船隻幾乎也是個個帶傷。

而明軍那邊雖然也有船隻戰沉，但卻只有兩條。

還是兩條噸位最小的四級風帆戰列艦。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次舊金山海戰，西班牙人算是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即使其繼續咬牙堅持，也無法改變這場戰爭最後的結局。

「將軍，我們撤吧！」

「弟兄們實在是頂不住了啊！」

「是啊將軍，這樣下去我們實在太吃虧了，戰船沉了十六艘，重傷近三十艘，兵員傷亡更是差不多有四成，再打下去，我等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

一名名西班牙將領苦著臉，七嘴八舌的勸說著佩洛斯。

佩洛斯盯著海面上游曳，不時的衝上來給己方幾跑的明軍戰船，腮幫子鼓動，可最終還是咬牙說道。

「撤！」

「傳令下去，我等這便後撤出戰場。」

他們確實是有些堅持不住了。

雖然他們現在撤退的話，有賣隊友的嫌疑。

因為他們一但撤退，那現在在岸上圍困舊金山的西班牙士兵便算是被坑死了。

但是，他們要是再不撤的話，那死的就是他們了。

和別人的生命比起來，那肯定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多正常。

賣隊友這件事情，西班牙人也都是專業的。

在西班牙人緩緩撤出戰場的同時，明軍的艦隊也沒有再追擊。

因為，在這一場戰爭中，打到精疲力竭的可不光是西班牙人，明軍也是如此。

長時間的高強度運轉，已經有好幾條明軍戰船上的蒸汽機發生了故障。

甚至有一台蒸汽機都爆缸了。

剩下的那些戰船上的蒸汽機也是大多由於長時間運轉，而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毛病。

大明用在鐵路火車上的蒸汽機性能還算穩定，火車長時間運轉也不會出問題。

但用在船隻上的大型蒸汽機組穩定性卻是還有待提高。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皇家研究所還在做著技術攻關，相信不久的將來，這樣的局面會有很大的改變。

其實吧，西班牙人如果再堅持一下，明軍這邊說不定就要放棄蒸汽動力，和他們打風帆戰列艦的對決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明軍其實並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甚至說不定還會被西班牙人翻盤。

但是，事實卻是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結局就是西班牙人退了，明軍勝了。

……

看著大海上的海戰結果！

岸上的明軍和西班牙人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表現。

棱堡內的明軍上下歡呼不止，無數人都在為了勝利而歡慶。

在看到援兵抵達，還大敗西班牙人之後，明軍這邊上下無數人都是士氣沸騰。

他們被圍了這麼長時間，如今援兵抵達，也就該紅毛倒霉了！

可棱堡外大營內的西班牙人見此一幕，則是一個個臉色仿佛死了爹媽一樣難看。

很多人都清楚的意識到了，艦隊戰敗了能跑，可他們卻跑不掉。

他們被船隊給拋棄在了西海岸！

他們軍中的糧草本就有限，如今沒有船隊接應，更是想走都走不了。

如果走陸路的話，在沒有穩定的後勤補給的情況下，他們路上估計就得餓死個八九成。

埃爾將軍憤怒的將手中的望遠鏡給砸在了地上。

伴隨著卡吧一聲脆響，他手中的望遠鏡直接被砸成了碎片。

鏡片骨碌碌的滾到了一邊！

「該死！該死！」

「該死的佩洛斯，誰叫他撤退的？！」

埃爾將軍也是意識到了，在船隊撤出戰場之後，他們的後路便被斷掉了。

他們這四萬多人，被拋棄在了明軍的兵鋒之下。

隨時都有可能滅亡！

「將軍閣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旁的羅森中校滿臉遮掩不住的驚懼之色，開口詢問道。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埃爾將軍聞言，低頭沉思了起來。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腮幫子不斷的鼓動，臉上殘留的鬍鬚更是一抖一抖的，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召集諸將議事！」

「商討我等的前路！」

沒讓埃爾將軍等多長時間，大營中的那些西班牙軍官便齊聚一堂。

所有人臉上都滿是濃濃的恐懼和不安。

此時的埃爾將軍穿著一身筆挺的軍服，腳上踏著皮靴，腰間別著騎士劍，將自己打理的乾乾淨淨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進入大帳之後，埃爾將軍的目光環視一圈，開口說道。

「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埃爾將軍的話音落下，四周的眾人紛紛開口說道。

「是啊將軍閣下，事情我們都知道！」

「該死啊，佩洛斯當真該死啊！」

「將軍閣下，我等該怎麼辦？要撤軍嗎？」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難道上帝不保佑他的子民了嗎？！」

「……」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臉上的恐懼完全做不得假。

埃爾將軍目光威嚴的掃視一圈，然後開口說道。

「現在的情況想必大家都清楚，佩洛斯那懦夫背叛了偉大的西班牙。」

「讓四萬多勇敢的小伙子們陷入危難之中。」

「相信上帝一定叫他死後下地獄的！」

「但我們更要明白，在佩洛斯後退的那一刻起，我等便失去了退路。」

「撤退？我們又能撤退到哪裡去？」

「沒有船隊運輸，我們根本不可能在沒有後勤補給的情況下，橫穿整個新大陸回到東海岸去。」

「�

��果我們真的後撤的話，或許我們之中會有九成的人餓死在路上！」

「這對神卷西班牙來說，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事情！」

說道這裡，埃爾將軍目光環視一圈，開口說道。

「其實，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進攻！」

「趁著明軍的援兵還沒有登陸，明人在棱堡內兵力短缺，攻克那座棱堡！」

「那座棱堡內有我們急需的各種糧食物資，有能用以挾持明人放我們離開的人質。」

「現在我等唯一的生路，便在那裡了！」

「諸位都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