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分明是在自斷後路(1/2)
即便有老夫人和太后幼年的交情在,太后也絕不可能貿貿然勸動陛下給鄭津賜封世子之位。
侯府世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立下的。
聽劉嬤嬤說,除非侯府再度為朝廷立下大功,亦或於朝廷有用,否則一般都是降等承襲爵位。
林淨月方才也瞧見了太子念聖旨時,老夫人眸底的震驚,她猜測老夫人向太后求的,是讓鄭津降等襲爵。
從成遠侯府,降為成遠伯,甚至更低的爵位。
不求保住侯府榮華,只求不削去爵位。
誰料太后陛下如此大方,大方到林淨月都有些不安。
——鄭津無功無過,安安分分當他的武學學子,封世子的聖旨,絕不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林淨月思來想去,唯有一件事,足以讓陛下太后破例開恩。
那便是,南方時疫。
雲華縣主上稟時疫一事後,陛下下令徹查,提前發現苗頭,暫時控制住了時疫。
原本應當賞賜林淨月,但陛下太后不知出於什麼考慮,或是正好收到老夫人遞上的帖子,乾脆順水推舟,抬舉了鄭津。
林淨月不在意上稟時疫的獎賞落到誰身上,反正鄭津當上成遠侯,獲益的也是她。
況且……她畢竟是假的侯府千金。
如今若是得了賞賜,真假千金一事日後被揭露,只會成倍引來天子發怒。
倒不如讓鄭津當上成遠侯,他是個知恩圖報的,縱使迎回林景顏,也不會與她斷絕往來,甚至會出面庇佑她。
只不過,林淨月隱隱覺得太子此行,是沖她來的。
林淨月抿了下唇,被自個兒的猜測逗笑了,她搖搖頭,看向正中央。
聖旨被好端端擺放在正堂桌上,右邊坐著徐文洲,鄭津拜師剛到磕頭奉茶。
他恭恭敬敬磕完三下,端著拜師茶呈上。
徐文洲接過茶抿了口,笑著讓他起身:「你是我收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往後,為師不會再收徒。
為師對你,沒什麼太高的期望,只盼著你忠君孝親,愛護幼妹。」
鄭津謹記林淨月的話,師父讓做什麼就做什麼,當即認真應下:
「師父一言一行,徒兒銘記在心,片刻不敢懈怠。」
看著看著,林淨月視線滑到一旁靜坐的太子身上,他一身玄衣,更顯病弱陰鷙。
過於俊美的臉龐此刻面無表情,低頭轉著羊脂玉做的扳指,叫人難以琢磨。
似是察覺到林淨月的視線,太子眉頭一挑,噙著一抹冷笑望來。
林淨月堅定了她方才的猜測不過錯覺,客套一笑後,恭敬地垂下眸子。
拜師禮成,宴上便是一片觥籌交錯。
老夫人身邊圍滿了套近乎的人,有些曾與成遠侯府關係匪淺,但因著某些事多年不曾閒話。
有些全然陌生,正好借著恭喜鄭津的由頭,圍到鄭津和徐文洲身旁。
徐文洲向來不喜應付客套,打發走鄭津後,朝被幾家小姐擁簇著的林淨月招了招手。
林淨月心思一動,就知這位表叔是個什麼意思。
抬眼小心掃視一圈,沒瞧見太子後,她拉上鄭越,禮貌婉拒了幾家的邀請,跟著徐文洲走到一處偏僻角落。
命泊春和滿枝在外看著,林淨月快速將自個兒所知,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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