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分明是在自斷後路(2/2)
命泊春和滿枝在外看著,林淨月快速將自個兒所知,全說了出來。
徐文洲略作沉吟:「我就說你大哥什麼功勞都沒掙得,陛下怎會賜下世子之位,原來是你的功勞。」
對鄭津而言,這跟天上掉餡餅差不多。
鄭越出身鄭家,與鄭津乃是表親,更知成遠侯府內里的齷齪:
「十幾年前成遠侯欲迎娶續弦時,我爹曾提出兩個要求,要麼讓鄭津改姓鄭,要麼,請立鄭津為世子。
原本成遠侯答應了後者,但被那續弦勸了一句後,立即改了口。
成遠侯方才貿然開口,應當就是打著搶先一步立那續弦的兒子為世子的主意,得虧太子來的及時,否則還不知會鬧成什麼樣子。」
林淨月和徐文洲同時點頭。
別看老夫人平日裡和藹好說話,實則倔得很。
當年為嫁前任成遠侯,不惜與徐家斷絕關係,再未回過娘家。
直到前任成遠侯去世,才慢慢與徐家恢復聯繫。
唐成遠妄圖借悠悠之口強逼老夫人認何氏的兒子為世子,分明是在自斷後路。
當時老夫人不曾開口,並非默認成遠侯立世子,而是想看看這孽子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來決定日後該怎麼對待成遠侯。
「對了。」鄭越略過掃興的事,望向林淨月,「你讓採買藥材,是為南方時疫做的準備?我就說主收的那幾味藥材……」
「不止。」林淨月將她讓糖酒商會的人,以及萬掌柜私底下採買藥材的事,都說了出來。
徐文洲眼睛一抬,眸子裡露出幾分不贊同,但又不好說什麼。
畢竟這些藥材,都是林淨月花銀子收來的。
縱使她高抬藥材價錢,從中賺取暴利,也是她應得的。
林淨月卻勾唇一笑,低聲說了幾句話:「南方時疫的消息現在還沒大肆傳開,等過幾日看看朝中局勢如何,我再……」
話音剛落,鄭越和徐文洲深深看了林淨月一眼,眼底的不贊同盡散,只余真心勸告:
「如此一來,你豈不是虧大了?不如一半一半……」
林淨月冷靜搖頭,一一陳明緣由:「南方時疫一解,這些藥材留在我手裡也沒用,倒不如……」
此舉,亦是為她假千金身份暴露,提前做的準備。
簡單聊了幾句後,徐文洲掛念南方時疫,急著回屋翻書找解決之法去了。
時疫影響不到北疆,但鄭越得趁早將此事告知父親,另作打算。
兩人離開後,林淨月深吸一口氣,正想交代泊春去找萬掌柜,餘光瞥見角落滾來一輛紫檀木輪椅。
她下意識伸手去接。
那輛輪椅突然停下,病懨懨的男子散漫抬眼望著她,笑容莫名:
「原來林小姐打的是這麼個主意,孤還以為林小姐是心繫百姓,憐憫蒼生呢。」
林淨月心尖一顫,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殿下,高看淨月了。心繫百姓、憐憫蒼生的,是陛下與殿下,淨月不過一介俗人……」
「一介俗人?」太子輕呵了聲,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
林淨月半蹲下身,低頭,任憑他打量,並不擔心太子借題發揮。
就像她跟泊春說的那樣,太子想殺她,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沒必要借其他事迂迴殺人。
半晌,一張簪花帖子被遞到林淨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