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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血契戰兵,堂客心思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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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微微頷首,偏頭看向一旁的崔東,淡笑道:「你用指尖血為此戰將啟靈後,便能自如掌控這千尊戰兵,這算是為師給予你的拜師禮。」

說著心念一動,溝動戰將紫府內的戰紋,直接開始了血契儀式。

崔東眸光開合,眼神黯淡朦朧,毫無一絲靈性。他來到商秀珣身前單膝跪地,昂著頭,眉心一枚血色戰紋浮現。

戰紋形如烈焰,煞氣縈繞,宛如一朵熊熊燃燒的火焰,熾烈戰意瞬間瀰漫整個虛空,給予人心頭巨大壓力。

商秀珣感受到虛空中的恐怖戰意,神情凝重的緩緩起身,後退兩步,再次鄭重的稽首一禮道:

「秀珣謝過師父,戰兵關乎飛馬牧場的安危與未來,徒兒也就不和師父過多客氣,不知這戰將如何才能啟靈?」

她並沒有推諉謝絕的意思,似師父這等強者,虛偽過頭只會圖惹其生厭,表現的坦然些,反而更能拉近彼此關係。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她還沒摸清自家師父的脾性,貿然拒絕恐惹其不悅,這是飛馬牧場所不能承受的。

「以指尖血,觸碰戰將眉心戰紋即可。」王易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將酒水飲盡。

血祭戰紋便是戰兵的核心,而戰將紫府內的戰紋,便是整支戰兵的樞紐核心,掌控此核心便能徹底掌控眼下這千尊戰兵。

商秀珣直起身,神情鄭重的咬破食指指尖,隨後一指點在段東眉心處的火焰圖案。接觸的瞬間,熾烈的灼燒感讓她秀眉微蹙了下。

隨著鮮血的融入,戰紋緩緩由黑褐色變為血紅色,瀰漫虛空的戰意緩緩內斂,直至徹底消弭於無。

商秀珣收回手,看著單膝跪於身前的崔東,心頭頓有奇妙感覺湧現。

自己仿若……能徹底掌控眼前之人的生死,甚至能感知到其心中,那捨生忘死的忠誠念頭,以及熾烈到足以焚盡一切的戰意!

崔東黯淡朦朧的眼底,漸漸湧現靈性之光,方亭外山道兩側矗立的一千戰兵,眼中同樣湧現靈性光芒。他眨了眨眼,如夢方醒般的雙膝跪地,大禮參拜道:「末將崔東,參見軍主!」

「吾等參見軍主!」屋外夜空中,膝蓋觸地聲、甲冑碰撞聲、軍士齊喝聲……浩浩蕩蕩的傳來。

「免……免禮。」商秀珣有些侷促的抬了抬手,她執掌飛馬牧場多年,早已養成了一身上位者氣度,可面對這般浩蕩軍勢,依舊顯得有些侷促。

不過她很快便調整了過來,執掌一方勢力多年,心境把控能力還是很強的。

「喏!」戰兵齊喏,聲音鏗鏘有力,整齊劃一,讓人聞之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崔東直起身,雙手交迭一暨禮道:「軍主,城中混入了不少宵小,是否需要末將肅清乾淨?」

商秀珣神情微愣,沉思少許,吩咐道:「你等先隱於暗處,如今城內宵小不敢妄動,藏上一手,關鍵時刻給予敵人迎頭痛擊。」

經過自家師父的這次出手,足以震懾住城內宵小,也足以確保,飛馬牧場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全,如今需要考慮的是未來,局勢越發莫測,她必須未雨綢繆。

「軍主是否還有其他吩咐?若是沒有,末將便先將軍士安置好。」崔東神情恭敬的肅聲問道。

「你等便將軍營安置在後山,若有戰鬥,我會通過戰紋聯繫你等。」商秀珣想了想,神情嚴肅的交代道。

締結血契時,她自然而然的明白,只要是在萬米範圍內,便能通過心靈上的感應,指揮調度這千尊戰兵。故而將他們隱匿於後山以做後手,才能出其不意的發揮出巨大作用。

「喏!末將告退。」崔東抱拳一禮,邁步朝著屋外走去。

王易看著凝眉沉思的商秀珣,平靜道:「你儘快將瑣事處理好,為師會在此地逗留一月,待你修行走上正軌後,便會啟程離開。」

商秀珣漠然半晌,語氣低沉道:「師父不多停留段時間?師父幫扶徒兒如此多,而徒兒卻未盡孝半分,心中實在難安……」

她雖然對老頭兒成見很深,但不可否認的是,老頭兒是萬分希望自己過好的。

其臨終時為自己求來的師父,完全值得信任。就算不提這點,對方幫飛馬牧場度過一劫,她也該有所表示。

王易摩挲著酒杯,淡淡道:「為師如今得壽五百載,若你不能在修行上有所成,終究不過是短暫的命運交匯……盡孝與否不重要,求道而得道才重要。不入道途,終歸只是求道路上的一段風景……」

說著眼眸低垂,莫名的低嘆一聲。

歷經諸界,收徒嚴明、嚴雅、阿朱、阿碧、王語嫣、以及眼前的商秀珣。

求道路漫漫,自己再回首時,有幾人伴身旁?

商秀珣一臉驚愕,失聲道:「得壽五百載?!怎麼可能?師傅莫不是快要成仙了?」

師父這話她很難相信,可師父這副神情又不似說假,難道世間真有人得壽五百載?可這可能麼?

「待你踏入道途,便不會覺得驚訝,先去將瑣事處理好,空閒下來便到後山隨為師好生修煉。」王易搖搖頭,並未過多解釋,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好……好的師父,徒兒告退。」商秀珣見師父不願多說,也就識趣的轉身離去。

……

內城,客殿。

商震雙眸微閉,垂首靜立於上首階梯前,四周頻頻投來的探尋目光,被他選擇性的無視。

不無視也不行,大堂兩側的桌案後,所坐皆是大勢力之人,以他大管家的身份,不適合與他們交談過深。

宋師道收回目光,眉頭微微一皺,面上浮現一絲擔憂:「族叔……事情怕是不好辦,飛馬牧場的人很排斥我們,甚至可以說是敵視……」

不是他的定性不夠,而是飛馬牧場身後的那名強者太過恐怖。僅憑一己之力,便將近七萬大軍盡數滅殺……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實力?那道將七萬大軍籠罩的光幕,到底是什麼手段?為何如此的詭異?宋閥面對此人勝算幾何?父親是否能應對?

宋魯捋了捋鄂下銀須,低語道:「靜觀其變,此行我們並無惡意,無需過於擔心飛馬牧場身後的強者,等會尋機言語試探一番,注意言行,不可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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