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血契戰兵,堂客心思異(2/2)
宋魯捋了捋鄂下銀須,低語道:「靜觀其變,此行我們並無惡意,無需過於擔心飛馬牧場身後的強者,等會尋機言語試探一番,注意言行,不可莽撞。」
他們此行並無惡意,入城後也並未傷害一人,雖說也帶有一定私心,但僅僅只是求利而來。
宋師道微微頷首,低嘆道:「也只能如此了……天下局勢越發詭異,也不知往後的天下,會發生何等可怕的巨變……」
他們宋閥在大興城的勢力,並未被徹底清掃,因此比其他勢力更為了解局勢的緊迫。
據城中勢力傳回的消息,楊廣已經重新掌控了十二衛,並增設了東廠、西廠、錦衣衛三衛。
宇文閥被清洗,獨孤閥亦未能倖免,大興城內外周邊勢力,要麼臣服要麼被滅。
在連番狠辣無情的殺戮下,楊廣已然徹底掌控了大興城內外,至此宋閥與城中勢力徹底斷了聯繫。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楊廣昏君是如何做到的,大興京城內的諸多勢力,為何如同紙糊般的一戳就破?
李秀寧端起玉杯輕抿一口,瞥了眼遠處桌後的宋師道與宋魯二人,嘴唇輕啟,低語道:「二哥,宋閥的人好像很憂慮……」
李世民捏起一粒葡萄扔入口中,眸光隱晦的掃視在場眾人。聞聽小妹話語,平靜回道:「別說他們,在場眾人,誰心中不憂慮?相比於宋閥,我們這些沒有頂級強者坐鎮的勢力,才是最該憂慮的。」
說著嘴角不由掀起一絲苦澀,宋閥閥主,宋缺,其人武功高強,兵法雙絕,有著天下第一刀,天刀的美譽。這等隱隱與大宗師比肩的強者,天下誰人不賣幾分薄面?
相比於宋閥,他們李閥無疑欠缺的太多……
遠處獨坐一桌的綰綰,百無聊賴的踢動著纖纖玉足。她白紗罩體,曼妙身姿若隱若現,惹得四周男子不時將目光瞟來。
綰綰看著李世民嘴角的苦澀,微微轉動了下眼珠,透出一股子精靈古怪的邪性,輕咳一聲,嫣然一笑道:「李世子,怎地不見你李閥其他人?還有你這是在為何事煩憂啊?」
隨著場中氣氛被打破,四周眾人的眸光,齊刷刷的落在李世民身上。
沈落雁一身男子裝束,燦燦一笑道:「想來李兄所煩憂的,也應是我等所煩憂的。」說著故作憂嘆道:「唉……這事挺讓人亂心的,也不知還得等到什麼時候?」
李世民面色如常的拱手道:「綰綰姑娘,沈姑娘,諸位,在下知道大家心急,但此事急不來。等商場主將諸事安排妥善,自會前來見我等。」
「呵……」陳天越剛想出言嘲諷,就被沈落雁一眼瞪了回去。
一旁的夏心泉見狀,便也將即將脫口的話語咽下。他們二人身為沈落雁的部下,自然深知這位俏軍師的厲害。
商震聞聽身後動靜,緩緩睜開眼,側身躬身見禮道:「屬下恭迎場主。」
「恭迎場主!」
四周飛馬牧場眾人,面向從屏風後緩步走出的商秀珣,齊齊朗聲行禮。以前他們或許會隨意一點,但如今他們想要隨意,也沒有那個膽子。
「見過商場主。」
李世民、宋師道等人,連忙起身拱手見禮。
商秀珣來到上首靠椅前,拱手回禮道:「不必多禮,大家都坐。」說著順勢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堂內眾人見商秀珣如此隨意的態度,眉頭盡皆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他們各懷心思的坐下,一時之間竟無一人出言相問。
商震眸光微閃,繼續垂首靜立不言。
其餘牧場眾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看向上首位置的沈落雁,面上難免浮現憂色。這些人畢竟都是大勢力之人,如此怠慢他們是否過於不妥?
陶叔盛眼底異色閃過,輕咳一聲,將這略顯詭異的氣氛打破,他面向上首位置,拱手一禮道:
「場主,李閥、宋閥、瓦崗等貴客登門,我們飛馬牧場也不好過於怠慢,免得讓外人笑話我們不懂待客之道。」
商震微感詫異的抬頭,不解身為牧場三執事的陶叔盛,為何會說出這番話語?
商秀珣將茶杯放下,淡淡掃了眼在場眾人,平靜的話語從她口中道出:「家師太易道人,受家……家父臨終所託,前來收我入門,順便幫飛馬牧場度過此劫。」
「我拜入師門不久,知之甚少,諸位也就不用費那個力氣試探。」
話音落下,不管是飛馬牧場眾人,還是李世民等人,都是一陣面面相覷。
綰綰眸光微閃,起身微微欠身,笑問道:「這位姐姐,你父親是不是天下第一巧匠,有著全才之稱的魯妙子大師啊?」說著,眨巴了下漂亮的大眼睛,滿臉的崇拜之色,宛如純真少女。
她在竟陵玩的正愉快呢,師尊她老人家就傳信,讓自己前來飛馬牧場探查魯妙子的蹤跡。
本以為只是一趟輕鬆的差事,哪成想這飛馬牧場,竟隱藏著太易道長這等恐怖強者?她可被嚇的不輕呢。
「打造楊公寶庫的那個魯妙子?!」陳天越一臉震驚的猛然起身,待瞥到沈落雁那殺人的目光時,立即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傻。
他心頭一顫,額頭瞬間虛汗直冒,乾笑一聲,硬著頭皮緩緩坐下,低著頭不敢去看身旁沈落雁的神情。
話音一落,場中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綰綰神情不由呆了呆,回過神來的她,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故作驚訝道:「啊?楊公寶庫?就是那個與和氏璧齊名,得之可得天下的楊公寶庫?」
李世民看著綰綰的表演,心中一陣的無語。魔女就是魔女,這演技真謂是入木三分。
瞥了眼上首位置,看著商秀珣微微難看的臉色,自覺的安靜了下來,眼神示意身旁小妹別多說話。
李秀寧微微頷首,捏起一粒葡萄自顧自的吃著,眸光四下掃視,觀察著殿內眾人的神情。
不用自家二哥多說,她也知道此事的輕重,事關楊公寶庫,慎重謹慎一些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