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佛門說客,廠督暗嘲(2/2)
就在這時,議事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宋閥子弟匆匆闖入,氣喘吁吁地稟報導:「朝廷使者登門,說是要見梵齋主和宋閥主。」
此言一出,議事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朝廷使者?
朝廷使者為何突然到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面色驚變的梵清慧,見她如此神情,臉色不由一下子難看下來。
顯然朝廷對梵清慧的蹤跡了如指掌,可能對其前來宋閥的目的也瞭然於心……
宋智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偏頭看向宋魯,沉聲道:「立即前往磨刀堂通知閥主,將情況詳細說明,我先去應付朝廷使者。」
說著看向梵清慧,眯眼道:「梵齋主,是否一同去見一見朝廷使者?」
梵清慧面色恢復如常,站起身,整理了下僧袍,平靜道:「都指名道姓了,也不好避而不見。走吧,貧尼很好奇這位使者有何來意?」
言罷邁步朝著議事堂外走去。
「都散了吧……看好自家小輩,不要讓朝廷使者看了笑話。」宋智交代完,神情沉凝的邁步跟了上去。
宋魯收回目光,叫上宋師道趕往了磨刀堂,其餘人紛紛起身離去,很快堂內便空曠下來。
……
韋憐香雙手負後,打量著宋閥的雄偉門庭,嘴角泛起絲絲淺笑。這趟差事,讓他難得的清閒了一陣,心情自然很是愉悅。
宋智急步而來,看著門口靜立的靚麗女子,眼底閃過疑惑之色。越過身形頓住的梵清慧,跨過門檻,拱手一禮,溫和笑道:「姑娘便是朝廷使者?」
說著目光四下搜尋,生怕弄出什麼烏龍。
韋憐香面上浮現笑容,盈盈一笑道:「雜家是不是朝廷使者,想來梵齋主更為明白。」聲音清脆悅耳,猶如黃鸝鳴叫。
宋智回頭望去,見梵清慧難看下來的面色,心頭頓時一咯噔,連忙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梵清慧深呼一口氣,緩步上前,拱手一禮道:「靜齋一別,韋督主別來無恙,沒想到督主竟有空閒前來嶺南,真是讓人大感意外。」
帝踏峰的屈辱她至今難忘。
就是此妖人帶領東廠番子,兵圍慈航靜齋。
山門被強拆,田產被強奪,門人弟子被拘押遣散,自己更是屈辱的被趕出關中。
這般屈辱,對方就算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認出。
宋智身形一震,眼底閃過驚愕之色。
當今天下只有一個韋廠督,那便是掌管東西二廠,凶威傳天下的韋憐香,韋大宗師。
韋憐香擺了擺手,語調輕緩道:「梵齋主可以走啦,宋閥不能參加佛門計劃。對了,佛門的動作得加快了,陛下已經啟程前往東都,時間不多了哦……」
梵清慧面色一陰,微微拱手一禮,隨即毫不留戀的邁步便走。對於身後宋智的呼喊,不敢有任何回應。
上次在帝踏峰,對方就明言:攻打東都洛陽的目的,便是靜念禪院內的和氏璧以及楊公寶庫。
放自己離開的原因很簡單……讓她將天下群雄匯聚於洛陽,與暴君來一場決戰。
自大而盲目,全然不將天下群豪放在眼底。
韋憐香笑了笑:「好了,帶雜家去見你們閥主,此事需得與他見面商議。」
宋智深呼一口氣,將心頭驚疑壓下,轉身伸手虛引道:「韋督主請!」
他深知梵清慧是個什麼樣的人,這等高傲的女子,被眼前之人一言喝退,這已經很是說明問題。
佛門的計劃是什麼?
宋閥為何不能參加?
朝廷與佛門到底在謀劃什麼?
梵清慧今日話語,到底有幾分真假?
楊廣既然開始正式對東都洛陽用兵,這等關鍵時刻,派廠督韋憐香前來有何目的?
很快二人便來到議事堂,分賓主落座。
宋智放下茶壺,舉杯示意道:「韋督主前來宋閥,是帶有什麼旨意麼?」
韋憐香舉杯輕笑道:「不急……等宋閥主到來,再說不遲。」說著輕抿一口茶,顯得不急不緩。
「哈哈哈……是在下失禮了。」宋智眸光微閃,爽朗一笑,仰頭將茶水一口飲盡,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歉意。
宋智放下茶杯,出言試探道:「韋督主,梵齋主與你在慈航靜齋會過面?」
韋憐香眉頭一掀,饒有深意的瞥了眼堂外,輕笑道:「開皇九年,隋滅南陳,完成統一大業,南北佛門自此合流,佛門因此得以大興。」
「為了太上皇的許諾,為了讓佛門更加壯大。慈航靜齋施展美人計,加之佛門的多方動作,嶺南……嗯,識時務的退了。」
「佛門是驕傲的,慈航靜齋也是驕傲的,他們選的真命天子,實現了天下大治,他們拯救了天下蒼生。」
「呵……」韋憐香不屑的嗤笑一聲,把玩著手中茶杯,好笑道:「佛門的危害性太大,就因為太上皇稍微有點削弱佛門的念頭,佛門的報復來了。」
「佛門算是因大隋而興盛,可陛下廣徵徭役,三征高句麗,被關隴貴族背後捅刀時,未曾得到佛門的絲毫臂助。」
「大隋存亡之際,佛門在幹什麼呢?廣占田宅,侵奪百姓,忙著壯大自身,宣揚佛法,吸納香火……」
韋憐香突然面露恍然:「哦……對了,還忙著暗地裡備選下一任天下之主。佛門忙著代天選帝,為未來謀劃下注呢。嘖……不看顧天下蒼生,不施捨受苦百姓,只顧著往佛門扒拉利益。」
「佛門,佛門……難怪陛下說天下最骯髒之地,非佛門莫屬。」
韋憐香看向大門方向,笑問道:「宋閥主覺得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