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閥眾議,血祭戰紋(2/2)
李秀寧甩開柴紹的手,看著恢復如常的飛馬牧場,漠然半晌,苦澀道:「兩支大軍共計七萬餘人,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便盡數覆沒於飛馬牧場山城下,這等驚天殺伐,讓人心中盈滿了恐懼忌憚……」
李世民回身看著幾人臉上的沉重,溫聲安撫道:「是敵是友猶未可知,大家沒必要如此。」
說著翻身上馬,一抖韁繩朝著谷外行去,口中話語一片沉肅:「小妹,趁這個機會,我們去看看戰場的情況,或可藉機看出些什麼。」
李秀寧點點頭,飛身上馬,一抖韁繩跟了上去。
柴紹一臉擔憂的大喊道:「秀寧,你一定要小心啊……」
尉遲敬德收回目光,看向龐玉交代道:「你率領五百精騎在此等待公子,其餘人立即隨我返回太原。」
言罷轉身急步朝著遠處大軍行去,必須趁夜色繞行過竇建德的勢力範圍,不然難免麻煩纏身。
其餘幾人也都神情凝重的忙碌起來。
很快轟隆隆的馬蹄聲中,尉遲敬德便率領四千精騎衝出山谷,獨留龐玉率領一千精騎原地等待。
……
隨著幻域的消失,山城內外,漸漸變得喧囂起來。一隊隊山城壯丁,在月色與火把的映照下,開拔出城。
他們到達護城河對岸時,戰場上的血腥惡臭撲面而來,濃烈得令人幾乎窒息,瞬間,乾嘔之聲彼此起伏,甚至有哭腔恐懼話音夾雜。
商震眉頭大皺,冷眸掃視騷亂的人群,厲聲大喝道:「誰若是再作出這般小女兒姿態,立即給老夫滾回城內,自個兒收拾細軟離開飛馬牧場!」
四周壯丁聞言,神情盡皆凜然,連忙強忍著噁心恐懼,開始一絲不苟地開始打掃戰場。
地面上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鮮血早已將土地染成一片殷紅。夜風吹過,帶來一陣刺鼻惡臭,令人忍不住想要嘔吐。可有了商震的一番警告後,無人敢再有怠慢。
梁謙眉頭擰緊,掃視四周戰場,看著鋪陳一地的屍體,上前幾步,低聲提議道:「大管家,人手可能不夠,最好讓大執事多召集點人手前來。」
商震點了點頭,他深知戰場清理工作的繁重,沉聲吩咐道:「你立即去與大管事說一聲,讓他組織人手前來幫忙,天明之際,必須將戰場打掃乾淨。」
梁謙點點頭,轉身腳步沖沖的離去。
不久,更多的山民被召集而來,他們手持火把,一臉懼色的在夜色中忙碌起來。
隨著一堆堆屍體被點燃,火光與煙塵直衝天際,噼啪嗤嗤聲中,難聞的焦臭味越發刺鼻。
場中山民再也忍不住,隨著一人的失態,乾嘔之聲連綿起伏,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靜立吊橋邊的商震見狀,眉頭微蹙了下,便也全當沒看見。如此血腥的戰場,的確太過讓人不適,也沒有什麼好苛責的。
夜色中,梁謙腳步匆匆的走來,此時他腳下的布鞋,早已被血水打濕,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可見沒少伸手幫忙。
梁謙來到近前,壓低聲音稟報導:「大管家……李閥二公子李世民與秀寧公主求見場主。」
「李閥……」商震蹙了蹙眉,沉吟少許,轉身道:「稍待,我去詢問下場主的意思。」言罷,邁步朝著城內趕去。
換做以往,心中再如何的生厭,面對四大門閥子弟登門拜訪,他都會好生請進城內招待一番。
但今時不同往日,場主拜了位了不得的師父,面對這些門閥子弟,自然有了往昔所沒有的底氣。
沒一會,他便登上城牆,來到了商秀珣身後,神態恭敬的稟報導:「場主,李閥二公子與秀寧公主求見。」
商秀珣漠然少許,轉身吩咐道:「帶二人前往客殿,其餘勢力之人也盡數請入客殿,先讓他們彼此照個面。我拜見過師父後,再與他們周旋。」
「是。」商震躬身領命,直起身看著遠去的商秀珣,凝眉陷入了沉思。
……
後山,安樂居。
商秀珣緩步來到方亭外,看著如同泥塑石雕般,安靜矗立在山道兩側的人影,微微蹙了蹙秀眉,眼底浮現縷縷不安。
調整一番心緒,邁步順著木階踏入二樓寢臥。來到圓桌前,凝眸望了眼,靜靜矗立一旁的崔東。收回目光,稽首一禮道:「徒兒拜見師父。」
王易仰頭將杯中的六果釀飲盡,放下玉杯,伸手示意道:「坐下聊。」
商秀珣直起身順勢坐了下來,提起酒壺借著為師父倒酒的間隙,緩聲問道:「師父,你老人家從戰場上帶走的那一千軍士,徒兒覺得……他們不似人……」
王易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淡笑道:「這是為師祭煉的戰兵,一千戰兵組成軍陣,可爆發比肩大宗師的戰力,亦可力敵十萬精銳之師,算是給予飛馬牧場的鎮守力量。」
血祭戰紋,兵家大能為應對萬族之劫,所開創的殺生大術之一,有著以戰養戰,越戰越強的特性。
缺點也很明顯,隨著殺戮加重,戰兵會被煞氣侵蝕三魂七魄,最終淪為毫無靈智的傀儡。
很魔性的手段,也是被人族明令禁止的邪法。
當然真正的血祭戰紋起步就是人仙,他獲得的只不過是殘法,不過就算如此,也是極為了不得的手段,以自己的智慧,補全此法不過是時間問題。
商秀珣抬手掩嘴,一臉的驚訝之色:「比肩大宗師?力敵十萬軍?這些戰兵竟這般的厲害?師父的意思是說,打算將這些戰兵交由徒兒?」
說著瞬間怦然心動,真若是如師父說的這般厲害,那飛馬牧場無疑便有了,在亂世中立足的資本,往後也就不用再一味的遷就那些大勢力,這是飛馬牧場數代人所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