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追殺途中產子(2/2)
戰場上,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震天。關回舟故意露出破綻,淨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彎刀順勢划過關回舟的左臂。
鮮血瞬間湧出,浸透了藏在護腕里的鹽引密帳,那可是三皇子與漠北交易的鐵證。
當夜,營火熊熊燃燒,映紅了沈青黛與關回舟的臉龐。
沈青黛坐在關回舟身旁,細心地為他包紮傷口。
關回舟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信中說你是宛娘之女......那裴驚竹......」
他的眼中滿是疑惑與關切。
沈青黛微微一怔,隨即將藥粉撒在傷口,輕聲說道:「將軍此刻該關心的,是明日如何向朝廷解釋私放淨明。」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憂慮,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
塞外的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如同一把把鈍刀子,狠狠地割過沈青黛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蜷縮在駝峰間的氈毯里,那氈毯雖厚,卻也難以抵禦這徹骨的寒冷。
她的指尖,緊緊掐著裴驚竹留下的鎏金鳳佩,那玉佩在這冰天雪地中,透著絲絲涼意,卻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駝鈴在狂風中,發出垂死般的嗚咽,仿佛也在為這場艱難的旅程而悲嘆。
遠處的地平線上,晃動著星星點點的火把,那是三皇子殘部最後的追兵,他們如鬼魅般,緊緊咬住沈青黛一行,不肯放過。
「姑娘,翻過這座沙丘,就是月氏人的地界了。」
老駝工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有些沙啞,他哈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碴,「但這孩子,怕是等不得了……」
沈青黛的鎏金護甲,深深地摳進了駝鞍,腹中的劇痛,如關回舟的彎刀在攪動。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離京那夜的情景。
陸竟遙神色匆匆,將染血的襁褓塞進她懷裡,聲音急促:「首輔說,這孩子心口要烙鳳凰印,否則活不過滿月。」
那夜的月光,冷冷地灑在他們身上,仿佛預示著前路的艱難險阻。
突然,駝隊陷入了流沙,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拖入深淵。
沈青黛滾落,摔在刺骨的黃沙中。羊水混著血水,很快浸透了她身上的狐裘。
她望著天穹盤旋的禿鷲,那些禿鷲,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等待著她的死亡。
她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苦澀與自嘲:「裴驚竹,你連這都要算計……」
在這絕境之中,她的心中,既有對孩子的擔憂,也有對裴驚竹的怨恨,那複雜的情緒,如同一團亂麻,緊緊纏繞著她。
狂風,如同一頭暴怒的巨獸,捲起十丈高的沙牆,向著沈青黛撲來。
她的銀簪,深深扎進駱駝的屍體,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她顫抖著雙手,撕開襦裙,狠狠地咬在嘴裡,那布料的味道,讓她感到一陣噁心。
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硌著腕骨,發出清脆的響聲,那鐲子內壁的「月容」二字,此刻在這漫天黃沙中,泛著詭異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