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竟是他!(2/2)
楚念旬失笑,「無妨。」
原先在戰場上拼殺,什麼傷沒有受過?
最嚴重的一次,任是在醫所躺了半個月都不能下床。
這小小一個刀口算得了什麼?
......
屋外的秋風掀起曬在屋檐下的草藥,吹得滿室清香,怡人得很。
木清歡正用艾絨灸著楚念旬肩胛處,配合著指尖的按壓,慢慢將那烏黑的血推擠出來。
「夫人若將艾柱再左移三分,可要灼了將軍的肩井穴了。」
屋門外傳來了一個清冷嗓音,青灰色襴衫的男子端著藥臼站在門口,指縫還沾著未搗碎的雷公藤。
木清歡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趕忙回頭看去。
可這一眼,卻叫二人都霎時頓在了原地忘記動作。
——這人......不是那日在傅員外家巷口遠遠盯著她的那個嗎?
木清歡只記得當時這人眼光一錯不錯的,將她嚇了個好歹,這才折返回去尋墨白讓他駕馬車送自己一路。
沒成想,他竟然是楚念旬的部下?!
而此刻,門口的人顯然也認出了她的樣貌,可一下就回過神來,只一瞬,面上就再看不出異常。
可楚念旬是何人?
若是沒有這般察言觀色的能力,只怕當年面對著裝扮成胡商的刺客時,便早早被一刀取了性命了。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了幾下,礙於眼下還有旁人在場,到了嘴邊的疑問終是沒有問出口。
木清歡目光往那人手裡端著的藥臼一瞥,鼻尖似乎嗅聞到了些奇異的藥香,突然將艾火按滅在了桌上的銅盂里。
「江先生用馬錢子泡酒,也不怕施針時手抖扎錯了經脈?」
楚念旬攏起衣襟的手頓了頓,好奇地挑眉道:「哦?你怎知他是江言?」
木清歡伸手捻起案上藥渣,笑得頗有些不懷好意。
「能一眼辨出我改良的隔姜艾灸手法,又敢在外傷藥裡頭加番木鱉的,除了傳聞中拿自己試藥的江醫仙,還能有誰?」
江言見自己不過說了一句話,頓時就被揭了老底,面子上頗有些掛不住。
他原先只聽聞這河丘村附近有一神醫,如今總算是見著人說上話了,卻萬萬沒想到木清歡竟只靠著風吹到鼻尖的藥味就將他用的方子辨了個七七八八。
他將身上背著的白鹿皮藥箱重重砸在門口的小杌子上,試圖反客為主為自己找回點場子。
「毒針殘留還需用磁石吸附,在下來給夫人搭把手吧。」
木清歡未置可否,卻挑眉道:「淬過馬錢子汁,江醫仙直接用手取?」
江言正欲上手,聞言又是一愣。
若他手上無外傷,倒也不打緊,怕就怕有些個沒注意到口子會不慎淬進毒去。
木清歡輕笑一聲,轉身就取了鹿皮手套來遞給江言。
他們方才的三言兩語,怕是只有內行人才能聽出裡頭那噼里啪啦的火藥味來。
這初次見面的「對弈」,木清歡已然全盤占了上風。
「那江醫仙便用這個吧。山民嘛,旁的不多,皮革還是管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