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徹底撕破臉(2/2)
柴逍見那人竟還敢靠近巡撫大人,手裡的弩弓直接射出一箭,直直朝著那人的面門而去。
那人顯然也沒料到巡撫帶來的人會直接動手,反應上也慢了半拍。
看著那破風而來的利箭,他趕忙丟下那令牌而後一個側身翻。只聽得嗖地一聲,方才那箭下一瞬就沒入了身後的牆壁,擦過他耳畔之時,恰好將面具的綁繩一分為二。
只一聲沉鐵落地的悶響,面具下霎時露出了一道橫貫左臉的刀疤。
「王參將?」
陳重威見著「舊人」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頭,那萬年的冰山臉竟破天荒地有了些許變化。
「當年秋獮護駕不利被貶,沒成想,如今會為了頂烏紗帽,堂堂男子漢不做,竟甘願當了齊王府的一條看門狗啊......」
陳重威此話一出,方才還存著些僥倖心理的王參將頓時覺得大事不妙了。
他不曾記得自己原先見過陳重威,不知他是何人,更想不明白這人是如何一眼就認出自己來的。
方才他手執著的令牌,分明是定西軍的字樣,可這人一開口,便將矛頭直指齊王府。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若是保不住齊王的秘密,此番只怕他們也沒法活著離開這澗西府了,於是,王參將頓時下定了決心。
他一腳將那令牌踢到邊上,抽刀對著張廉作勢就要砍去。
眼下他們守在門口之人只有不到十個,若是硬拼,明顯寡不敵眾。
王參將心中快速思索著,只要他能順利逃脫,出了城門再一進林子,自己便有法子借著地勢逃離此處,再尋個安全的地方將密信儘快送出。
他腦中這般想,腳下的步伐便迅速跟上,沒有一絲戀戰的意思,就欲撇下眾人飛身上牆。
楚念旬早就防著他這一出了,見那王參將掉頭就跑,他手裡的盧龍劍瞬間飛出,擦著王參將耳際釘入磚牆。
王參將顯然沒料到這隊伍里怎的會有個人擲劍就如挽弓射來的一般快,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劍,而後面色頓時大變,腳下一個打滑,便直直從半牆高跌落到地面。
「拿下!」
張廉跟在後頭一聲暴喝,頓時驚飛了牆頭麻雀。
下一刻,箭矢便如流星一般齊刷刷地衝著那一行衙役而去,沒入膝蓋的箭尾白羽纏著明黃絲絛——那是巡撫府兵特用的誅逆令。
楚念旬方才本欲上前順手解決了這一群嘍囉,卻見張廉似是搶先發難,頓時有些不解地偏頭看向他:「張大人......」
「將軍不必髒手。」
張廉突然扯下官帽,帶著些花白的鬢角在風中亂舞,「本官執掌澗西刑獄數載,斷不容此等宵小假傳軍令!」
他枯瘦的手指險些要捏碎腰間玉佩,沉聲下令到:「柴逍!將他給本官綁了,待此番事了,押回衙門丟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