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振夫綱(1/2)
今夜楚念旬在那食肆的屋頂偷聽來的信息可謂不少。
此番離開定西軍南下尋找他的,皆是原來忠心耿耿的部下,這倒是叫他心中稍微寬慰了些許。
且聽得他們所言,那肖東籬果然還在緊追不捨,派出的人同樣也在找尋自己的下落,只是不知那些人是否已經有了動作。
回到客棧後,楚念旬從衣裳內拿出了江言留在木窗上的信箋,置於油燈下仔細瞧著。
木清歡坐在一邊好奇地瞥了一眼,突然鼻子猛吸了幾口氣,慢慢循著氣味的蹤跡找尋,最終目光鎖定在了那封信件上。
「這信件怎的一股臭大蒜味兒?」
她皺眉捂住鼻子,滿臉嫌棄的模樣。
楚念旬被她這話逗笑,「你鼻子倒是靈!」
他轉身取來水盆擱在桌上,而後將整個信封浸在水中,緩緩打開,抽出裡頭的信紙。
「信紙塗以白磷,若非知曉玄機的自己人,拆開時便會自燃,便是被人半路截了這密信去,也無法得知裡頭真章。這法子還是我六年前教他們的,這幾個傢伙倒是沒忘乾淨。」
楚念旬一邊說著,一邊取來方才尋店家要的那一小碗白醋,緩緩倒入水中。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方才的白紙上赫然顯出兩行小小的秦篆。
——「初九丑時葦草標,三長兩短鷓鴣哨」
楚念旬微笑道:「是江言手書,這字跡不會錯了。」
木清歡眨了眨眼,有些好奇,「江言是何人?原先跟隨你征戰的部下嗎?」
可楚念旬卻難得地賣了個關子,想到江言那人的脾性,少有地打趣上了,「待你見了他,自會知曉。他那性子,軍中沒幾人能受得了。只是不知,你們二人若是對壘一番,可能分個伯仲出來。」
木清歡一時間都不知楚念旬此話何意,只暗暗猜想,行軍之人多豪放不羈,能得楚念旬這般評價,那人指不定是個氣性古怪的軍師什麼的。
可他方才說的讓江言同她相比?
那又是比什麼呢?
她探頭看向那字條,皺眉想了會兒,突然雙眼一亮,「這上頭寫的葦草之地,可是山溪邊那塊大石附近的,原先咱們折蘆葦管的那處?」
楚念旬點了點頭,「沒錯。他們既知道那處,想來之前我在林間瞧見的那黑衣人,應當就是陳重威了。」
如今他眼疾雖痊癒了,可出門依舊會習慣性地帶著席帽用以遮掩面部,陳重威那日沒瞧清楚,倒是情理之中。
且韓律雖說戰場上拼殺頗有些能耐,一柄大刀耍得極好,可若是叫他飛檐走壁,只怕沒一會兒功夫就會摔斷骨頭。
如此看來,那人便只有可能是陳重威了。
楚念旬沉思片刻,「我們即刻回山。」
.......
木清歡被楚念旬帶著往寧江縣走了一遭,雖說接頭之事並未如她所想得那般順利,可楚念旬到底算是與舊部聯絡上了。
回家後,眼見著距離初九還有些日子,木清歡便索性不管窗外事,只悶頭開始處理那買來的藥材與驢皮。
在採買之時,木清歡只順手掂量了一下重量,想著五張皮估摸著七八十斤是有,又暗自計算了一番能做出的阿膠重量,只覺得這一趟出門簡直是划算極了。
可當她著手開始處理驢皮之時,上秤一約,卻發現竟過了百斤,頓時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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