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大一盤棋!(2/2)
「蛇膽遇硃砂,煙凝不散。我要害你,用得著這法子?」
江言白了他一眼,伸手小心地打開了那盒子。
裡頭那芝麻粒大小的黃褐色晶體,滿滿當當裝了一盒子,江言方才一個不慎,險些就撒了些在地上。
眾人皆好奇地圍上前去,卻沒有一人見過此物,皆面面相覷。
木清歡回頭看了看他們方才下來的那地窖口,見上方的木板已經敞開著,此時地窖內通風應當尚可,於是冒險地摘下了面罩,快速嗅聞了一下。
「這味道有幾分像上頭穀倉的異香,只不過濃郁很多,許是因為沒有拌開的緣故。」
木清歡雖說如今已經確定,那毒源是來自英粟,可此物從古至今便是禁藥,她那些書本上學來的知識到底有限,並不曾真正接觸過此物。
眼下這亮閃閃,看著像水晶的東西,除卻英粟,她實在想不到還能是什麼旁的藥材了。
江言用指尖捻了一小撮,用力碾碎後置於腰間的竹筒里,那粉末瞬間溶解,散發出了他們甫一進糧倉之時的那股熏蒸之味。
「糧食裡頭混的便是此物。」
他肯定地道,而後小心地闔上了木蓋。
方才這盒子被韓律挖出之時,傅輝尚在幾步開外,沒有看清楚那木盒的模樣。這會兒他不過是瞥了一眼那上頭的紋樣,頓時臉色大變。
「這......?!這是太醫院用來盛裝蠟丸的特質楠木盒!勞煩江先生翻個面兒。」
江言將那銅鎖扣緊,果然依言將木盒底部翻了過來,那上頭赫然是朵杏花圖案,外頭盤著兩圈草龍。
「果真是。」
楚念旬瞧見那熟悉的徽標後也點了點頭,正欲開口,卻見傅輝臉色煞白,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了那木盒。
「當年太醫院御製了一批虎骨膏,聖上賞了一盒給我,說是齊王進獻的南疆秘方,治療風濕骨痛很是有療效。那虎骨膏的味道,同這一盒有五六分相似。只那藥膏還未用完,我便離開了西京,剩餘的,應當是留在了將軍府並未帶走。」
木清歡低頭想了想,出言安慰道:「傅老莫要擔憂,上回在府上我給您號脈,並未發現有餘毒的痕跡,這藥雖猛烈,可若是外用,吸收與效用皆大不如內服來得好。」
原以為傅輝聽了這話會鬆一口氣,可他的表情卻愈發地凝重了起來。
「哎......你們是不知道!當年齊王將這秘方獻出,連帶著所謂南疆神藥一起進貢,便讓太醫院做了一批金丹,說是能延年益壽,年節之時在宮宴上獻給了聖上和太后。聖上當年才二十七八,志不在此,也不信那長生之術,便將丹藥給了太后啊!」
楚念旬眼眸微沉,顯然此事已經大大超出了他原先的預料。
「所以......所謂的太醫院御製不過是個幌子,這藥從來都是齊王親自準備的?」
傅輝滿面憂愁地點了點頭,「就怕是如此!」
楚念旬想了想,又問:「既然此物甚毒,緣何太后服用後,當年沒有東窗事發?」
「這......」
傅輝也有些鬧不明白齊王究竟使了什麼法子瞞天過海,叫太后服用那金丹,一吃就是十年。
可他們眼下在桃源縣遇上的種種,都說明這玩意兒定是輕易碰不得的,更別提長久服食了。
可誰知,後頭的木清歡突然輕笑一聲,引得眾人紛紛朝她看去。
「這就是齊王的陰狠狡詐之處。這英粟雖稱之為毒,可若是劑量不大,是毒不死人的,只會叫人......欲罷不能。待底子慢慢掏空,再微調配方,加上硃砂這一味猛藥,便可讓人突然病發。瞧著像是急症,可實際上,卻是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藥效。」
楚念旬頓時眉頭一挑,回過了味來,「所以,齊王這是左右開弓,預備動手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竟是從十多年前便開始謀劃這一切。如今看來,齊王這一盤棋,下得可謂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