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無力左右(1/2)
「住口!」
正如朝中眾臣私下憂慮的那樣,許時薇終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爆發了出來。
這段時間以來,她雖看似心事重重,但那股暴戾之氣已收斂不少。
然而此刻,她終究還是怒不可遏地從龍椅上猛地站起,語氣冰冷而嚴厲:「你身為國之重臣,怎可口出如此荒謬無稽之語?」
許時薇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的怒意如同寒冰裂開般迸發出來,殺機隱現。
「暫且不論此事是否真的因裴清而起,即便真是他之過,如今這般境地,將裴清交出又能挽回什麼?難道就能讓他們就此退兵嗎?」
許時薇難得地動了真怒,於朝堂之上怒不可遏,聲音震顫著殿堂的每一個角落:「難道,乾國那些死傷的將士,僅以裴清一人之命便能相抵?」
楊宏遠聞言,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面色慘白,噤若寒蟬,再不敢輕易吐露半字。
然而,許時薇的怒火併未因此有絲毫減退。
她轉而直視楊宏遠,眸中怒火熊熊,言辭犀利如劍:「倘若將朕拱手讓人,便能換來乾國退兵,你是否也會鼓動群臣,將朕推至乾國皇帝手中?」
這最後一句,許時薇幾乎是咆哮而出,其聲之威,令包括楊宏遠在內的所有在場之人,心頭皆是一緊,仿佛被無形之手緊緊攥住,難以呼吸。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被一股壓抑而沉重的氣氛所籠罩。
正值此刻,許時薇的聲音似乎染上了一抹疲憊,語氣柔和了幾分,但那深植於骨髓的帝王威嚴依舊不減,如無形的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況且,兩國間的烽火,早已是命中注定,遲早會有一場不可避免的較量。乾國之心,昭然若揭,其圖謀已久,此乃天下皆知之事。而你,身為朝廷棟樑,竟連這等淺顯之理,都未能洞悉,猶若稚童之懵懂。如此看來,你這官職,怕是也難當大任,不如明日便自行上書請辭,以免誤國誤民!」
此言一出,滿堂武將無不心中暗喜,許時薇此舉,無疑是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既彰顯了她作為君主的果決與威嚴,又巧妙地解決了一個潛在的麻煩。
「陛下,微臣知錯了,知錯了!懇請陛下大發慈悲,饒了微臣!微臣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大慶的江山穩固,社稷安寧啊!」
楊宏遠被女帝那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隨即連滾帶爬地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聲都似乎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惶恐與絕望。
這地位,是他耗盡心血,歷經十餘載風雨拼搏才換來的榮耀與地位。
一旦失去,他深知自己的仕途乃至人生都將徹底崩塌,萬劫不復。
然而,他畢竟不是裴清,那位在朝堂之上能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的傳奇人物。
在這裡,女帝的意志便是天,一旦她心意已決,任憑楊宏遠如何痛哭流涕,如何哀聲乞求,都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女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冷漠,對楊宏遠的苦苦哀求置若罔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是朝堂上的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
女帝大手輕輕一揚,對身旁恭立的錦衣衛沉聲下令:
「將他給朕帶下去!」
「陛下,陛下……」
楊宏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哀求著高高在上的女帝。
然而,女帝的面色依舊冰冷如霜,眸中閃爍的儘是凜冽殺意:
「楊宏遠,朕念在你身負重傷的份上,才命人將你拖出朝堂,你若再這般不知好歹,朕現在就將你貶入天牢,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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