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是因為愛重,而是密信(1/2)
,陽光透過窗台斑駁於屋中的擺件上,讓各種形狀的影子,全都活靈活現起來。
溫瑤玥嘴角掛著淺笑,期許地看著依舊昏睡著的燕尋安,氣色終於一點點退去了死人般的蒼白。
嗯,這就是好轉!
溫瑤玥戳了戳燕尋安的臉龐,臉龐因此凹下去一個指甲蓋大小。
當她鬆開手的時候,凹下去的地方,又恢復了原狀。
溫瑤玥就這麼饒有興致地一邊玩,一邊守著燕尋安。
「…尋安,什麼時候醒啊?」
「…你不醒,我就一直這麼戳你啦。」
「…我守著你,都守了四天了。過分了啊,快點醒來哈。」
……
肖琦公公進來:「老奴參見澤王妃。」
溫瑤玥扭頭看過去:「有什麼事嗎?」
「回澤王妃,溫丞相今日沒有來早朝,他的家僕溫山庭,在朝政殿外跟咋家說,溫丞相近來監國,勞累過度,病倒了。
希望您務必回家看望一番。
老奴已經命人去叫了御醫在宮門口與您匯合,您可以帶著御醫回府看望丞相。
澤王這裡,咋家親自守著,等您回來替換。」
這一番話和操作,真的令溫瑤玥原本擔憂的心,感到舒緩了很多。
「謝謝公公。」
肖琦公公按照禮制目送溫瑤玥離去。
寢殿內的燕尋安手指狠狠動了一下。
回到了相府,溫山庭對御醫道:「先去喝杯茶,讓我家老爺先見見我家小姐。」
御醫一臉懵。
哪有病人不著急見大夫的?
溫瑤玥覺察出她爹可能不方便見外人,跟著道了句:「我爹除了勞累外,比較嚴重的可能是心病,我就是我爹的心藥。容我先見見我爹。」
御醫還是不太認同,然也不敢違逆:「是。」
溫瑤玥快速跑去他爹的院子,竟然一個下人都沒有。
古怪的氛圍,令溫瑤玥心提了起來。
推開門,一位渾身是血,衣衫被刀劍劃成條狀的人,手持一把長劍,架在她爹脖子上。
她爹坐在板凳上,苦著一張臉,看來是沒有受傷。
溫瑤玥小心翼翼道:「劫持我爹,誘我前來,想與我談什麼事?」
那人顫巍了一下,長劍將溫裴欽脖頸皮膚劃傷。
嚇得溫瑤玥大驚:「不要傷害我爹,我都答應!」
那人啞著嗓音道:「澤王妃別害怕,我是禹王的頭號貼身暗衛一生。
我剛剛只是想將劍放下,只是因為肢體受傷,持劍動作久了,手僵硬得不聽使喚,這才不小心傷到了丞相。」
溫瑤玥見對方竟然真的努力將劍扔出老遠。
看來這叫一生的,傷得極其中,挾持她爹,也是拼盡了力氣。
溫裴欽剛要喊來人,被溫瑤玥制止了。
因為溫瑤玥看見了一生拿出來的密令,是那一枚承恩曾經在南辰給她的密令。
「…爹,先聽他說,我怕等你叫人來,他就死透了。」
一生果然倒在了地上,將密令伸向溫瑤玥所在的方向。
溫瑤玥蹲身過去。
聽見一生微弱道:「我家主子有幾句話,讓我務必只轉告給您一人。」
溫裴欽不想出去。
然溫瑤玥見一生死咬著最後一口活人氣,卻不肯說的樣子,很害怕一生堅持不住,而沒了承恩的線索。
「…爹,你出去吧。」
溫裴欽明白女兒想法,乾脆利落地出去了。
一生從懷裡僅剩下的完好布料里,又掏出一塊血糊糊的令牌。
「…澤王妃很抱歉,這塊沒能提前擦乾淨再給您看。」
「…沒事,你說重點就好。」
溫瑤玥有些著急,真怕此人還沒交代承恩的線索就咽氣了。
「這一塊令牌,是我家王爺臨危受命給我的,讓我帶著這枚令牌,去皇家訓練營去召集屬於下一任皇上的新龍影衛。」
溫瑤玥一顫:「這令牌是先皇給承恩的。」
「…是的。」
溫瑤玥忙將令牌接過來,用隨身的手帕快速擦拭,果然看見了令牌中間雕刻的赤金騰龍。
而龍影衛只配給於新皇,連王爺也不配擁有。
這說明,燕梵天認可的下一任皇帝,是承恩!
一生繼續道:「我與另外四名暗衛,一共嘗試去了十二次皇室訓練營,皆被半路攔殺。」
溫瑤玥不解:「這枚令牌幾乎能確定承恩就是未來皇上,為什麼沒有當時在禁軍面前公示令牌呢?」
一生微微搖了搖頭:「禁軍歸孫畢統領,他已經背叛了皇室,至於孫畢背後的新主子是誰,因為形勢危急,王爺來不及多說,只讓我轉告您,誰都不要信,包括長樂安公主。」
溫瑤玥聽得心猛得驚了一下。
內心疑惑何至於連長樂安公主都不能信?
一生繼續:「我家王爺帶著武功盡廢的太子,往北冥去了。
王爺臨行前交代,若是我們五個不能成功調出龍影衛,就請您幫忙。
因為您是一定不會被攔殺的。」
溫瑤玥想問為什麼,然見一生幾乎撐不下去了,眼睛呈現出了死者的擴散。
她因此不敢插話,怕錯過重要信息。
「我們王爺沒有外援,請您帶著龍影衛火速去救我家王爺。
因為昨天王爺身邊的兩名暗衛赴死趕回來告知我,我家王爺在北冥通往趙家軍的路上,被伏擊了。
澤王妃,生死時速,請你帶著龍影衛,快速去救我家王爺。
一生來生必定報答,您。」
最後的一個字,只剩下一個口形。
這是死得透透的了。
溫瑤玥飛快推開房門,被門外的溫裴欽一把拉住。
「…玥兒,你慌什麼啊?跟爹說說,禹王這位反賊……」
溫瑤玥嚴厲打斷:「…他不是反賊。我現在要去皇室訓練營,帶走新皇的龍影衛。時間緊迫,爹別耽擱我…」
「…玥兒。」
溫裴欽是真的想念女兒,又不敢耽誤澤王登基前去認領龍影衛。
溫瑤玥邊走邊道:「…爹,孫畢背叛了皇室。
你要小心,等尋安醒了後,記得告訴尋安。
還有,防著韻兒身邊的皇甫川。
最好誰也別信。」
溫裴欽驚愕住了。
溫瑤玥騎著馬去了皇室訓練營。
一路暢通無阻。
到達營地,溫瑤玥亮出令牌。
訓練營的統領擲地有聲道:「屬下恭候澤王妃多時。」
統領一揮手,幾百名身形一致的高大健碩男子,成方隊站在了溫瑤玥面前。
他們整齊高呼:「誓死效忠澤王登基。」
溫瑤玥腦子轟然一道閃電裂開,整個人僵住了。
她是澤王妃啊,拿著令牌代表的自然是澤王。
可是,這是給承恩的令牌啊。
上一世承恩攜整個趙家軍,助她和燕承宗反殺了國舅元征後,並未藉助手中兵權上位,而是將皇位拱手還給了燕承宗。
這一世,皇位本就是承恩的。
她…很亂。
然而原則上,是承恩的就是承恩的。
且以尋安的性子,似乎也不會,甚至不願意搶弟弟的皇位。
統領道:「澤王妃別介意,龍影衛只效忠皇上。即使貴為皇后和太子,也是無權指揮的。」
原來是因為溫瑤玥的呆愣,讓統領認為溫瑤玥介意龍影衛高呼的那句『誓死效忠澤王,』卻沒有說效忠她。
溫瑤玥腦海洶湧的,卻是她若說出令牌是承恩的,龍影衛和統領會不會要對令牌的新主人進行核實,才肯跟著她去救人。
她甚至不敢問一句『若是令牌的主人是禹王,是不是要核實後,龍影衛才能跟她走?』
因為一旦問出口,統領若回答是,她連將問題收回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處在生死時速上的承恩,哪裡等得起令牌的核實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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