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來的太不容易（2/2）

「你娘在懷第二胎時，遭遇大火，身亡了。」

溫瑤玥不可置信：「怎會如此？」

溫裴欽黯然神傷：「我害了鶴王的兒子，鶴王便不會讓我有兒子。」

「不，」溫瑤玥想到一個問題，「我是爹和啞娘的孩子，嫡姐是鶴王和母親的孩子，那我和嫡姐便沒了血緣，鶴王怎會要將我的血換給嫡姐呢？」

「啞娘是你母親的表妹，你和你嫡姐算是表親。」

溫瑤玥驚詫。

秦妍愧疚：「是我攪亂了你們的人生。」

溫裴欽擺擺手：「不要說這樣的話，既然有夫妻名分，因果交錯，自然避免不了。」

「不，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了。」

溫裴欽愣了一瞬，隨後又是一聲嘆息：「罷了，你想走便走吧。」

秦妍的眼淚早已經擦乾淨，轉身離去。

溫瑤玥一直覺得嫡姐孤單，她跑去找嫡姐玩，然嫡姐野花過敏的晚上，她明明在床上睡覺，突然就在水裡差點淹死。

從此以後，爹爹就再也不讓她靠近嫡姐。

爹從來不凶她，不打她，但只要她靠近嫡姐，爹就絕不對她手軟，戒尺竹條什麼的，都往她身上招呼，就連嫡姐自己，也凶她，她便再也不靠近嫡姐了。

溫瑤玥此時才明白，是鶴王對嫡姐的愛，形成了高牆，高牆裡沒有嬉鬧的溫情，沒有小動物的陪伴，沒有她這個妹妹。

嫡姐被獨自困在高牆裡，才會將成長里的落寞，刻在了骨子裡。

嫡姐的親生母親，恨嫡姐端去了那碗墮胎藥，又割捨不下對嫡姐的牽掛，便退隱在相府的佛堂。既不遠離嫡姐，也不靠近嫡姐。

嫡姐就在這樣若即若離的母愛下，和令人窒息的高牆裡，如同一隻呆在溫水裡的青蛙，心被慢慢煮死了，沒了活下去的鬥志。

溫裴欽輕輕拍了拍溫瑤玥的肩膀：「玥兒，回去吧。」

溫瑤玥抬頭，眼眶紅得嚇人：「爹，你對嫡姐，有愛嗎？」

溫裴欽被問得愣住，他愛秦妍，便一開始想過愛溫瑤瑞，可是，鶴王極端地不容他靠近溫瑤瑞，他便罷了，也沒再強求做溫瑤瑞的父親。

溫瑤玥看溫裴欽反應，苦澀地笑了：「鶴王愛嫡姐，可鶴王不懂得如何愛嫡姐。而爹，你會愛女兒，卻不曾給嫡姐愛，甚至因為爹爹，嫡姐的母親，也不愛嫡姐了，嫡姐好可憐。」

溫裴欽渾身如被電擊。

溫瑤玥起身，憂傷道：「爹不必自責，站在您和母親的立場，你們誰也沒有錯，甚至沒有立場去怪誰，站在你們彼此的角度，你們都還欠對方的。」

造化弄人，如果前朝的皇帝，不那麼昏庸，鶴王和秦妍，會是一對令人艷羨的情侶，嫡姐會有另一番景象。

只能說，時代的塵埃，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