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時過境遷,早不在乎當初(1/2)
一名白髮斑斑,近六十多歲的婦人,在小公公的引領下,進入御書房:「老奴薛雲善,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薛雲善便是皇后的奶娘。
皇上龍威燕頷:「朕問你,這令牌和人,你怎麼解釋?」
薛雲善跪姿端正,看了一眼楊來貴和托盤中的暗金令牌,聲氣平和:「回皇上,老奴不認識這人,也沒見過這枚暗金令牌。請問皇上,想讓老奴解釋哪一方面?」
不愧為皇后的奶娘,鎮定自若,還能反客為主問皇上。
肖琦公公斥責:「咋家已經交代過傳話之人,將殿中的大致情況告知與你,你竟然故作不知皇上問的是什麼?」
「老奴是真的不認識此人,也沒見過令牌啊?倒是這人,為何說見過老奴?老奴已多年未出宮啊。」薛雲善指著楊來貴,說得中肯有力。
楊來貴看向薛雲善:「我記得你,十三年前就是你找我,做了十六枚暗金令牌,還給了我三個大金錠子。」
薛雲善沉穩笑道:「也就是十三年了,你還能記得老身。可這十三年,老身兩頰凹陷,皮膚變黃變硬,褶皺都不知生了多少。
這十三年,可正是老身衰老最快的時候,你竟還說記得十三年前的老身。老身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十三年前的模樣了。」
楊來貴一副害怕到極致,又仍壯著膽子的樣子:「別說十三年,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認得。
因為就是你,晚上帶著人來領取我做好的暗金令牌時,要殺死我。我嚇得躲進我家暗窖里,你們沒有找到我,竟放火燒了我家,我全家都被燒死了。
只有我在暗窖里,沒被大火包裹,但也被火煙燻暈了。火勢還是鄰居怕被我家大火殃及,才幫忙滅的。
等我再醒來時,臉被燒傷。沒人再認出我是楊來貴。」
薛雲善問:「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既然醒來,為什麼不找官府報官?這不是很不合理嗎?」
「我是打造金器的匠人,一眼能看出是大官、小官、還是富商找我打造金飾品。
小官家一般要求含金多而隱晦,這樣不顯貪財,還能保住官位。
富商則要又大又粗,這樣能顯富貴。
嬤嬤你,手腕白玉鑲金鐲子又大又粗,還刻著鳳凰,定是敢貪的大官家屬,我因此才不敢報官。
又害怕再被追殺,就一直隱姓埋名,躲在貧民窟里,做一些熟客的生意,維持生計,只求活著,不敢談報仇。」楊來貴說得很卑微,也是螻蟻不敢撼大樹的清醒麻木。
皇上聲音極冷:「嬤嬤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薛雲善恭敬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竟編造這麼一段故事,陷害老奴。」
皇上看了一眼肖琦,肖琦公公尖著聲音道:「宣。」
候在殿外的三名宮女進殿,規規矩矩地跪下,最中間的一名宮女,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便是白玉鑲金的鳳紋鐲子。
肖琦公公說:「這三位宮女,是皇后娘娘讓伺候薛嬤嬤你養老的,她們從你房裡拿來的物件,你總推脫不掉了吧。」
薛雲善振振有詞:「老奴自然不會推脫,還要感激她們拿來為老奴洗刷冤屈。」
大家都見識到了這位奶娘的超強鎮定,此時竟然還能有反客為主的心思。
薛雲善繼續:「大家可以看看,這鐲子,是碎裂過,老奴又重新拼接起來的。」
大家傳看了一番,鐲子當初的確碎裂成了許多斷,有很多地方,還因缺失而是中空的,說明當時那些地方,粉碎到無法重新粘上。
皇后時隔十年,重新看見鐲子,心依舊如刀割。
薛雲善又道:「大家都看過了,而楊來貴畫的鐲子,卻是完整的,沒有裂痕,這還不足以說明,楊來貴在誣陷老奴嗎?」
楊來貴不等眾人表態,怯懦地搶先道:「十三年了,誰知道這期間你什麼時候自個摔壞的。說不定是你們知道暴露了,故意弄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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