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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馳曜凶哭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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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許晚檸淡淡應聲。

「拍婚紗照,訂酒席,買五金,都花光了我所有積蓄,彩禮錢就由你這位親姐出吧,何薇是外地人,按照她們當地的習俗,彩禮要十八萬八,改口費要兩萬。」

「沒有。」

「什麼沒有?」吳麗瞬間怒了。

許晚檸格外平靜,「份子錢我會給一萬元,除此之外,不會再多給一分。」

吳麗雙手叉腰,長呼一口大氣,咬了咬後牙槽,「人家當律師,打一樁官司能賺幾萬,甚至十幾萬,你當律師也有四年了吧?天天忙得不見蹤影,連二十萬也存不到嗎?」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我是公益律師,拿著跟白領差不多的工資,衣食住行都要花錢,每個月還要付陳彬的醫藥費,我根本存不到多少錢。」

吳麗厲聲命令:「去借。」

許晚檸緩緩握拳,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隱忍著怒火,「不借,也不會給。」

吳麗氣急敗壞,「誰家弟弟結婚,姐姐只給一萬的?說出去都丟我老許家的臉。這二十萬彩禮錢,你不給也得給,許晚檸,我十月懷胎生下你,把你養這麼大,給你讀這麼多書,你一點都不懂感恩?你還大逆不道,就因為我掐你幾下,就把我進看守所關了十天,你會遭雷劈的。」

許晚檸嗤之以鼻:「那就劈吧。」

「你…」吳麗氣得臉色發黑,額頭青筋暴起,舉起巴掌欲要甩過去。

陳子豪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阿姨,你別動怒,這彩禮錢由我來出吧,畢竟過完年,我們也是一家人了。」

吳麗的怒火消失殆盡,對陳子豪和顏悅色,露著感激的微笑,「真的?」

「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我娶晚檸的彩禮是66萬,一分不少。」陳子豪笑意吟吟,「雖然現在,我和晚檸還沒結婚,但我相信你,也相信晚檸,就先預付二十萬,剩下的結婚當天再給。」

吳麗握住他的手,激動不已,「謝謝你啊,子豪,真的太謝謝你了。」

許晚檸平靜地看前面的兩人唱著獨角戲,不以為然道,「我不會跟陳子豪結婚,你們的交易,沒有任何法律保護,請自行承擔後果。」

放下話,許晚檸繞過他們,往前走。

吳麗怒火中燒,一把扯住許晚檸的手臂,用力一甩。

把她往外扔,不讓她有機會進入身後那扇大門。

許晚檸被甩得往後退。

她失去重心,踉蹌著往後倒,驀地,身子跌入一堵溫暖厚實的胸膛里,一雙有力的臂彎扶住她的腰。

她側頭抬眸,馳曜暗沉肅冷的俊臉映入眼帘。

一瞬的恍惚,許晚檸急忙從他懷裡站穩身體,往側邊挪步,遠離他的懷抱,「謝謝。」

馳曜輕聲問:「需要幫忙嗎?」

許晚檸搖了搖頭:「不用。」

陳子豪見到馳曜,臉上像抹了糞便那般惡臭,眼神透著鋒利毒辣的光芒,狠狠瞪著他。

吳麗蹙眉,上下打量著馳曜。

因為馳曜的存在,許晚檸本無波瀾的心,此刻變得忐忑不安,緊張又彷徨。

這一周,他們的關係都處於冰點。

兩人都忙於工作,在家裡碰到面的機會也變少,即使見到面,也只是簡單打聲招呼。

這些天,馳曜對她的態度不溫不淡。

吳麗盯著馳曜,態度頗冷,「你誰啊?」

馳曜剛想開口,陳子豪搶答:「他是晚檸的前男友,現在是合租室友,阿姨你可別得罪他,他是個狠人,沒什麼人性的,殺我的狗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呸,還狠人。」吳麗冷哼嗤一聲,重新審視著他,眼神極其不屑,「也就徒有其表,一看就沒什麼本事,難怪會成為前任。」

馳曜眸色一沉。

許晚檸緊張地扯了扯馳曜的衣袖,輕聲輕語:「你先上去好嗎?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會解決的。」

馳曜側頭看她,深眸幽暗,語氣極其不爽,「走了一周的後門,每天早出晚歸,東躲西藏,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

許晚檸心裡一緊,錯愕地望著他。

他是怎麼知道的?

在她身上安裝了衛星監測器嗎?

這話聽在吳麗耳朵里,很是不爽地冷哼一聲,瞪了許晚檸一眼。

馳曜推開許晚檸的手,走到吳麗面前,態度溫和:「阿姨,我們單獨聊聊。」

吳麗嗤之以鼻:「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許晚檸慌了,挽住他手臂往外拉,「馳曜,我所有朋友都知道我的態度,你若還想跟我當朋友,就不要用錢解決,我不會感激你,我甚至更討厭你。」

馳曜失望地蹙眉,「許晚檸,在你眼裡,我就這點能耐嗎?」

許晚檸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沉默著。

不是的。

在她心裡,馳曜很有能耐,也很厲害,才華橫溢,出類拔萃。

只是,她媽蠻不講理,食古不化,心裡只有她弟弟,眼裡也只看到錢。

這點爛事,除了錢,沒有人能解決的。

馳曜見她遲遲不說話,臉色冷峻,語氣更重幾分,「你是想一直躲著你媽,被她煩著逼著,難受的時候就喝醉了哭,哭完第二天起來,繼續面臨同樣的煩惱?」

許晚檸面對母親和陳子豪的糾纏,心裡倒是平靜得很。

但面對馳曜的責備,語氣稍微重一些,她心裡都格外難受,一股委屈勁湧上心頭,眼眶莫名濕透了。

她低下頭,垂著眼,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無助和脆弱。

她在任何人面前都能裝得堅強冷硬。

唯獨在馳曜面前,總是容易暴露最脆弱的一面。

她的淚水溢滿眼眶,馳曜不依不饒地追問,語氣有些凶,「還是你想嫁給姓陳的,拿著他給的彩禮錢貼補你弟弟,也遂了你媽的願?」

許晚檸心裡一陣酸澀,鼻子也跟著酸了,頭壓得很低很低,難受的氣息在胸膛堵著,她緩緩掐著褲子,握得拳頭髮顫。

「許晚檸,你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不麻煩你身邊的朋友,你以為這樣是勇敢,是獨立,是堅強嗎?」馳曜一字一句,嚴厲的語氣透著一絲無奈,「不是的,朋友不是拿來吃喝玩樂的,是拿來用的,你向朋友借一下力,又能怎麼了?」

許晚檸被他凶得一個字都出不了口。

暗沉的霞光之下,沒有人看到她晶瑩剔透的淚珠往下掉,滴落到地面上,她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掐得,疼得發麻發脹,幾乎呼吸不上來。

馳曜看向吳麗,態度清冷:「阿姨,走吧,出去聊聊。」

陳子豪仰頭,傲冷道:「阿姨說了,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馳曜對他置若罔聞,對待吳麗的態度更硬幾分:「是要解決問題,還是繼續跟你女兒這樣僵持下去?你自己選。」

吳麗瞥許晚檸一眼,陷入沉思。

她心裡知道,她這個女兒格外狠心,不會輕易答應嫁給陳子豪,也不可能借錢給她弟弟。

不解決問題,也只能繼續鬧下去,僵下去,逼下去,勞心勞力,最後也不一定拿到錢。

她又看一眼馳曜,聽聽他的解決辦法,也未嘗不可。

「行,我跟你走,去哪?」吳麗松問。

「阿姨……」陳子豪緊張,「你不能跟他出去,他後台很硬的,我怕他對你不利。」

吳麗微笑著安慰:「沒事沒事。」

馳曜摟住許晚檸的肩膀往大門走去,指紋開了鎖,把她推進去,語氣溫和了幾分,「回家等我。」

許晚檸偷偷抹了眼底的淚光,轉身望向他:「我跟你去。」

「不用。」馳曜望著她濕潤的眼眸,才發現,關心則亂,剛剛的語氣過重了。

他關上大門,跟陳子豪擦肩而過,並肩吳麗往外小區外面走。

許晚檸站在大門裡面,透過鋼化玻璃,望著馳曜和母親的背影,漸行漸遠。

只希望她媽不要提她爸坐牢的事。

假如真讓馳曜知道,也沒關係了,反正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只是,馳曜到底要如何解決她媽要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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