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許晚檸,我們複合吧。(2/2)
在棉被裡面,熱浪夾雜著馳曜身上好聞的沐浴清香,籠罩著她。
她心臟仿佛藏著一隻瘋狂的兔子,蹦得厲害,好似要跳到嗓子眼裡。
全身繃緊,雙腿發軟,呼吸亂了。
腦子在這一刻,宕機了,空白了。
五年了,她不知道有多懷念他的懷抱,他的溫暖,他的氣息。
如今再次被抱上,她鼻尖突然酸了,心臟除了跳得很快,還有一絲隱隱的疼痛。
「許晚檸…」馳曜閉著眼,低頭埋在她耳邊,輕聲輕語:「你今天怎麼了?」
許晚檸的理智逐漸抽回,佯裝平靜地說:「馳曜,放開我。」
馳曜紋絲不動,緊摟著她低喃:「你把我騙到你房間,假意修水龍頭,卻故意把我弄濕,又留我在你房間裡洗澡,還有現在,不讓我走出你的房間,你到底想做什麼?」
許晚檸深呼吸一口氣,在他滾燙的懷抱里,身子愈發空虛。
她有些把持不住了。
馳曜的問題,她不能坦白容晨的性取向,也不能坦白容晨覬覦他很久的事,根本解釋不清。
她故作冷漠,態度強硬幾分:「在我不允許的情況下,你這樣摟著我,我可以報警的。」
馳曜苦澀抿唇,從鼻息里嗤氣,不但不放手,還把臂彎收緊,「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我在樓梯間強吻你,你怎麼不報警?」
許晚檸心裡一緊,有些酸澀:「我欠你的。」
「你現在就不欠我了嗎?」
「馳曜,你…」
馳曜沙啞的嗓音格外輕沉,打斷道:「許晚檸,你欠我的,何止是一個吻能還清的?」
「那你到底想怎樣?」
「容晨他不愛你。」
「我知道,那又如何?」
「我們複合吧,重新開始。」
許晚檸一怔,整個身軀都僵硬了。
她沒有聽錯,只是馳曜這個想法,把她嚇得發慌,「你在開玩笑嗎?」
馳曜往她髮絲里鑽,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脖內,從肌膚到四肢百骸,因他而微顫。
「我是認真的。」
許晚檸心裡一陣悲涼,她也想複合,她還很愛很愛他,可她沒有資格跟他在一起,只能無奈地問:「你不恨我了?」
「恨,一直都恨。」馳曜聲音里夾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所以,回到我身邊,由你親自把我心中的恨一點點地拔除,恨一個人太痛苦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許晚檸眼眶瞬間濕透了。
因為馳曜的痛,她的心裡難受得要命。
恨一個女人五年,沒有釋懷,沒有放下,是何等痛苦折磨的事。
可她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
甚至不敢告訴他,她一直都深愛著他。
她也很痛苦,很無奈。
她已經在很努力很努力地為父親翻案,救父親的同時,也想給自己一個清白的身份,能配得上他的一絲希望。
「馳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許晚檸聲音變得不清晰,透著一絲微哽。
「你不是喜歡錢嗎?我京城有套三進院,價值五億。」馳曜一字一句,強勢又急迫:「你若是不喜歡三進院,喜歡豪車別墅,我現在就能陪你去挑。」
馳曜的每個字,像針一樣刺入她的心臟。
是她讓馳曜這麼溫暖又三觀正直的男人,變得如此世俗,需要用錢來挽留一個背叛過他的女人。
她的淚不聽使喚地溢滿眼眶,鑽心的疼,讓她變得脆弱。
馳曜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心痛。
她這樣的女人,真不值得他記恨五年之久,還不肯放手。
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感,以至於明明恨著她,卻還想跟她複合。
她壓抑心底的痛,格外平靜地拒絕:「不是錢的問題,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會再複合。」
他馳曜風光霽月,是國家優秀的高級人才,又是勛貴之後,家世顯赫,哪個女孩能嫁給他,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許晚檸根本不配。
馳曜消沉的聲音變得沙啞,仿佛染上一層寒霜:「不是錢的問題,那是什麼問題?」
她狠下心,「不愛,是不需要理由的,請你放開我。」
馳曜沉默了,卻依然不放手。
她心一橫,低下頭,往他手臂上狠狠一咬。
「嗯。」馳曜憋著疼痛,眉頭緊蹙。
她咬得很用力,連自己都感覺會很痛很痛的,馳曜卻紋絲不動。
實在不忍心繼續咬下去,她鬆了口,看著馳曜手臂上發紅的牙齒印,觸目驚心。
她的心仿佛也被啃了一大口,陣陣疼痛襲來。
整個房間仿佛掉進冰窟,讓人覺得悲涼又陰沉,突然變得安靜,仿佛墜入漆黑的深淵,只聽到兩人的氣息聲,令人絕望。
馳曜手中的被子滑落到地上,臂彎緩緩鬆開。
他後退了一步。
許晚檸感覺身上的溫暖消失,心也跟著丟了,她不知道身體靠什麼力量站穩的,在硬撐著。
馳曜泛紅的眼眸透著極致的失望,看著女人冷漠的背影,聲音淡漠疏離:「對不起,打擾了。」
放下話,他繞過她,大步往外走,毅然決然地離開她房間。
門被關上的一瞬。
許晚檸再也站不穩,腳步往後踉蹌,靠著床沿跌坐在地上。
心被撕成碎片,痛得她快要窒息,淚水像崩塌的大壩,洶湧而至。
她背靠床沿,緩緩縮起雙腿,雙手緊緊抱住小腿,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因為抽泣而抖得厲害。
她並不是愛哭的女人,但痛入骨髓的感覺,實在難以壓制淚水。
害怕馳曜會倒回來,她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被子,從頭上蓋住自己,躲在被窩裡,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默默地嗚咽。
馳曜恨她,她比馳曜更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