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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馳曜小心翼翼地靠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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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陽西下。

咖啡廳的角落被紅霞暈染,馳曜點了兩杯果茶,他對面坐著杜婉婷。

他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很抱歉,我們的婚事取消。」

杜婉婷不安地握住茶杯,垂下頭,陷入不安的糾結中,聲音細弱,「你都知道了?」

馳曜微怔,先不打算說原因,沉冷的目光帶著疑惑望著她。

杜婉婷被緊盯得心虛,解釋道:「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交過一個男朋友,我們在一起半年就分手了,如果不是這次政審,我也不知道我前男友的父親是境外中情局的領導。」

馳曜淡然一笑。

杜婉婷迫切道:「這關係雖然敏感,但你大伯母也說了,可以提交報告說明我並不知情,且我和他已經分手好幾年,是不會影響政審的,請你相信我,我的背景絕對沒有問題。」

馳曜拿起冰鎮檸檬茶,喝上一口,潤了潤嗓子,「謝謝你的告知,如果是這個原因,我確實不會跟你結婚。」

杜婉婷緊張地傾身靠近:「這問題很小的,重新提交相關資料,政審是能過。」

馳曜:「找個老婆而已,誰都可以,沒必要找個背影有瑕疵的。」

聞言,杜婉婷臉色一沉,緊咬下唇,很不甘心,「只是敏感而已,解釋清楚就行,怎麼就是瑕疵呢?」

「說白了,即使你背背景清白,政審通過,我也不會跟你結婚了。」

杜婉婷錯愕,「不是因為我前男友的身份敏感?」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杜慧是你親戚對吧?」

杜婉婷點點頭。

「什麼親戚關係?」

「我媽是她堂妹。」

「她手伸太長了,管了不該管的事,讓我覺得很噁心,所以,我不會娶她給我介紹的任何女人,包括你。」

杜婉婷這才反應過來,馳曜找她,並不知道她政審敏感,正在補交其他材料的事情。

她竟然自爆了?

「馳先生,你跟大伯母鬧不愉快,為什麼要牽連到我們的婚約上?你這樣做,不覺得兒戲嗎?」

「相親第一天,我就已經說明,我是隨便找個女人結婚的。『隨便』這個詞,你懂什麼意思嗎?」

杜婉婷緊緊握拳,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咬著後牙槽憋著氣。

「現在八字沒一撇,自然也是能『隨便』結束。」馳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過去,「給你的補償。」

杜婉婷立刻把卡推回去,「馳先生,我不要你的補償,我也不想輕易放棄,我想爭取一下,請你再考慮考慮。」

馳曜看著她推回來的卡,剛想開口說話,被她的聲音淹沒。

「我有自己的事業,能賺錢,能顧家,還不要求你愛我,我會是一個很合格的妻子。」

馳曜態度肅冷堅定,「杜小姐,這事沒……」

他話還沒說完,杜婉婷站起來,拉起背包打斷,「不要著急做決定,來日方長,我們下次見面再說,我公司還有事,先回去了。」

放下話,她拎著包匆匆離開。

馳曜無語至極,拿回銀行卡,側頭望向玻璃窗外,暮色蒼茫,華燈初上。

他的心仿佛墜入深淵,思緒慢慢飄遠。

——

殯儀館裡。

在等待火化的漫長時間裡,許晚檸坐在角落的長椅,格外安靜。

親人的離世,是餘生漫長的潮濕。

是無聲的陰鬱,是深沉的悲痛。

許天齊和何薇昨天來了,因為分不到杜慧給的補償款,晚上跟她鬧了一宿,各種勸說,軟硬兼施,最終還是無法動搖她的想法,兩夫妻氣沖沖地坐飛機回了深城。

只剩下她一個人等待母親火化,帶骨灰回家。

在她最需要親人陪伴的時候,她爸在監獄裡,她弟因為母親的賠償款跟她鬧掰。

真是悲哀!

她抬頭看顯示屏。

吳麗(53歲)火化中……

沒有溫度的文字,像滾燙的熔岩烙在她的心臟上,痛得她無法承受,不哭不鬧卻也無法釋懷。

她身邊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也快撐不下去了。

驀地!

沉穩的腳步聲緩緩傳來,許晚檸餘光瞥見一道身影靠近,坐到她身邊。

她收回視線,轉頭看身旁的人。

男人一身黑色襯衫長褲,身姿挺拔,手中拿著一瓶含維c的電解質飲料。

熟悉的俊容暗沉凝重,愧疚的目光深深地望著她。

許晚檸心房驟然一緊,看到馳曜突然出現,不由得握住衣角。

她左右看看,沒看到馳茵的身影,很疑惑他為什麼會來。

馳曜一言不發,把手中的飲料遞給她。

這兩天,她都在忙母親的後事,基本沒吃過什麼東西,今天連水都沒喝過,身體確實有些支撐不住。

「謝謝。」許晚檸接過,擰了擰,手指乏力,蓋子紋絲不動。

馳曜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見她連瓶蓋都擰不開了,無奈呼氣,拿過她手中的飲料。

不經意間,指尖觸碰,暖流亂竄。

許晚檸縮了縮手,心臟仿佛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很是沉重,壓得快喘不過氣。

馳曜擰開飲料,再遞給她。

「謝謝。」許晚檸小心翼翼接過,慢慢喝上一口。

酸甜口味,很潤,很涼爽。

她連續喝上好幾口,慢悠悠地擰上蓋子。

馳曜身軀往後靠,雙手垂放在腿上,一雙大長腿自然地豪邁張開。

男人的腿貼到許晚檸的腿邊,她心房莫名發顫,雙腳微微合攏,往一邊傾斜,躲開與他的觸碰,輕聲問:「你怎麼來了?」

馳曜抬眸看一眼顯示屏,「阿姨是在我家出事的,我難辭其咎,過來跟你談談補償。」

「不用了,你大伯母已經給過了。」許晚檸苦澀抿唇,「馳茵說是你去談的。」

「她是她,我是我。」

許晚檸輕哼,轉頭望著他,「我媽生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別什麼事都往身上攬。」

馳曜神色凝重,「如果你不讓我補償,我會自責愧疚一輩子的。」

他的視線有些燙人。

許晚檸垂下頭,躲開他幽深的目光,「好,你想補償什麼?」

馳曜反問:「你想要什麼?」

許晚檸苦笑,視線變得模糊,「要我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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